年终奖存进银行那天，我翻遍全国工资报告，这居然卡在中间偏下？

腊月二十，银行短信“叮”一声弹出来，户头多了六万八千二百元。老公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没说话，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顺手点开手机银行——转出功能灰着，理财页面也没点，就干干净净地躺在活期里。他泡了杯浓茶，说：“先放着，过完年再说。”我没接话，但心里突然蹦出个念头：这钱，要是搁全国打个分，能排第几？

查数据那会儿挺意外的。去年国家统计局刚发的《2023年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情况》，全国城镇非私营单位人均年工资是120698元，年终奖按行业惯例，通常占年薪的15%—30%之间浮动。可细看分项，金融业平均年终奖能到14.3万元，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也奔着8.7万去了；再往下翻，制造业多数在3.2万上下晃，教育、卫生这些偏稳定的领域，干脆连单独列项都省了，统称“其他福利性收入”。

我们家这六万八，卡在哪儿呢？不算高，真不算。比上海张江某芯片设计公司年终奖均值（9.2万）差了一小截，比深圳南山程序员晒出的“十三薪+项目奖+股票分红”账单（动辄十五六万）更是安静如鸡。但要是拉到中西部三线县城，比如我老家洛阳瀍河区，去年当地国企普通职员年终奖发的是1.8万加一箱苹果两袋米——那这笔钱，够顶三年。

那天晚饭煮了顿阳春面，老公边捞面边说起公司发奖那天的细节：财务部小王抱着一摞信封进来，人手一封，封口没胶水，是那种老式火漆印纸封，拆开时簌簌掉灰。HR没念名单，就站在投影仪前，把Excel表拉到底，“哗”一下全屏——数字全打了马赛克，只留最后一列“到账状态：已完成”。没人鼓掌，办公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响。散会后隔壁工位老李叹气：“去年还发了购物卡，今年连卡都没了。”

我夹起一筷子面，想起上个月刷到的帖子，标题叫《年终奖发了386元，够买两杯瑞幸》。底下跟了两千多条回复，有附工资条的，有拍银行截图的，密密麻麻全是红框标出的“年终奖”栏，数字从0到23.5万不等。有人写：“零不是没发，是公司账上清零了。”也有人晒图：电子屏上滚动着“感谢全体员工坚守岗位”，而财务系统后台显示“发放失败：余额不足”。

后来我把那张全国分行业年终奖柱状图截了图，发到家庭群。婆婆秒回：“够买台新洗衣机不？”我爸隔了两小时回：“你妈攒着吧，明年装修卫生间还差三万五。”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桌上，面汤早凉了，浮着一圈细小的油星。

对吧？有时候钱不是数字，是别人没说出口的话，是你自己咽回去的那半句“其实我也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