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丈夫承认喜欢别人,我平静放手,他带新欢回家见父母,公公却脸色大变:你不知道她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吗
“我们离婚吧。”
陈瑞将一份签好字的协议推到我面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我爱上别人了,苏晴。她叫林薇,很干净,像一张白纸。和她在一起,我才感觉自己活着。”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十年,为他放弃事业、洗手作羹汤的男人。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但我的脸上却平静无波。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拿起笔,在“苏晴”两个字后面,签下了我的名字。
陈瑞的瞳孔猛地一缩,他预想中的哭闹、质问、崩溃,全都没有发生。我的冷静,像一根针,刺破了他虚伪的悲悯,让他莫名地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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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陈瑞皱起了眉,似乎我的平静是对他这场“深情告白”的侮辱。
我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整齐地叠好,推回到他面前,动作一丝不苟,像是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公司文件。“你想说的,不都已经说完了吗?”我的声音没有起伏,“财产按照婚前协议分割,我的东西,我会尽快搬走。”
他愣住了。我们结婚三年,他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是我把我婚前的房子卖了,把资金注入他的公司。后来公司走上正轨,签婚前协议时,他信誓旦旦地说这只是个形式,他的一切都是我的。现在,我只要求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部分,他反而觉得不可思议。
“苏晴,你……”他想说点什么,或许是想假惺惺地表现一下大度,说可以多给我一些补偿。
但我的眼神已经移开,落在了窗外。那眼神冷得像冬日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仿佛他陈瑞,不过是空气里的一粒尘埃。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咒骂都让他难受。他习惯了我温柔的注视,习惯了我以他为中心的世界。而现在,这个世界毫无预兆地崩塌了,还是被我自己亲手推倒的。
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薇薇”两个字。陈瑞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被一种病态的炫耀所取代。他故意没有回避,当着我的面接起了电话。
“喂,薇薇……嗯,我跟她说了。”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柔情似水,那种腻人的温柔,我从未听过。“她很平静,比我想象中要……理智。你放心,我们很快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我垂下眼帘,开始收拾茶几上我的那杯已经凉透的柠檬水。他口中的“理V薇”,那个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女孩,我见过。就在上周的公司年会上,她作为新晋的优秀员工代表上台发言,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眼神怯怯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陈瑞坐在台下,那痴迷的、毫不掩饰的眼神,当时像一把刀子,已经在我心上划开了第一道血口。
原来,那时候一切就已经开始了。我只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好,我知道了,你乖乖等我,我处理完就过去陪你。”陈瑞挂了电话,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宠溺笑容。他看向我,那笑容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模样。
“苏晴,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伤害很大。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套房子留给你,车子也归你。另外,我再给你打五百万,算是补偿。”
他语气里充满了施舍。仿佛这三年的婚姻,我所付出的一切,都可以用这五百万来明码标价,一笔勾销。
我终于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他。
“不用了,陈总。”我淡淡地开口,那声“陈总”让他身体一僵。“我只要我自己的东西。至于你的补偿,还是留着给你的‘白纸’买包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向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是的,早就准备好了。从我看到他看林薇的那个眼神开始,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我苏晴,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仗。
陈瑞看着我熟练地从衣柜里拿出几件常穿的衣服,动作没有丝毫留恋,他的心底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优越感和掌控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本以为自己是那个宣判者,却没想到,我才是那个早就写好了结局,只等他来签字的人。
02
我搬出去的第二天,林薇就迫不及待地登堂入室了。
那天我正好回去取剩下的一些文件和书籍。刚打开门,就看到玄关处摆着一双不属于我的粉色高跟鞋,旁边是我那双还未来得及带走的居家拖鞋,此刻却被随意地踢在一边,沾上了灰。
客厅里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
“阿瑞,这房子好大啊,装修得真漂亮。”是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兴奋和炫耀。
“喜欢吗?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陈瑞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我面无表情地换上鞋,走了进去。
客厅的沙发上,林薇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陈瑞怀里,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真丝睡袍——那是我的睡袍。她看到我,惊得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一抹挑衅所取代。
陈瑞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回来。
“苏晴?你怎么回来了?”他的语气带着质问,仿佛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外人。
“我回来拿我的东西。”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书房。
林薇却站了起来,款款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无辜又抱歉的笑容。“苏晴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会回来。阿瑞说你已经搬走了,我才……”
她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这副楚楚可怜的姿态,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果然,陈瑞立刻站到了她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皱着眉对我说:“苏晴,你有什么事不能提前打个电话吗?吓到薇薇了。”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再看看他身后那个“受惊”的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陈总,这是我的房子,在我还没办完过户手续之前,我随时可以回来。倒是这位林小姐,”我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林薇,“穿着别人的睡袍,登堂入室,是不是应该先学会什么叫礼义廉耻?”
林薇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这件睡袍好看,就……”
“好看?”我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些东西,看起来再好看,不属于你,穿在身上也只会显得不伦不类,像个笑话。”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地扎进林薇的心里。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求助似的看向陈瑞。
陈瑞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苏多晴!你够了!”他一把将林薇拉到自己身后,怒视着我,“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薇薇她单纯善良,她不懂这些!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羞辱她?”
“我羞辱她?”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陈瑞,你搞清楚,现在是她,穿着我的睡袍,睡在我的床上,住着我的房子!到底是谁在羞辱谁?”
“这房子我已经答应给你了!”
“是吗?房产证上还是我的名字。”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在我同意之前,这里,还轮不到别人做主。”
陈瑞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从未见过如此咄咄逼人、言辞犀利的苏晴。在他印象里,我永远是那个温婉顺从,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妻子。
林薇躲在他身后,悄悄地探出头,看着我的眼神里,除了委屈,还多了一丝怨毒。
我不再理会这对狗男女,径直走进书房,将我的文件和几本专业书籍装进箱子。出来的时候,我看到林薇正站在我的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我最喜欢的一瓶绝版香水。
她看到我,非但没有放下,反而对着空气喷了一下,陶醉地闻了闻,然后用一种天真的语气说:“苏晴姐,这瓶香水真好闻。不过,我觉得这种成熟的味道不太适合你,倒是和我挺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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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她面前,一言不发。
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我从她手里拿过那瓶香水,然后走到窗边,毫不犹豫地松手。
“啪!”
香水瓶在楼下的石板路上摔得粉碎,那股浓郁而独特的香气,混合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一场盛大而决绝的告别。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宁可毁掉,也不会留给别人。”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脸色惨白的林薇,“你,最好也记住这一点。”
说完,我提起箱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身后,传来陈瑞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林薇压抑的哭泣声。
03
离开那个令人作呕的房子,我直接开车回了父母家。他们还不知道我离婚的事。推开门,我妈正哼着小曲在厨房里忙活,我爸在客厅看财经新闻。
“晴晴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我妈探出头,笑得一脸慈爱。
“公司不忙,就早点回来了。”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快去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我爸妈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晴晴,跟小陈吵架了?”我妈小心翼翼地问。
我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妈,爸,我跟陈瑞,离婚了。”
“什么?!”我妈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了桌上,汤汁溅得到处都是。我爸也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离婚了?是不是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了?”我妈急得眼圈都红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隐去了那些不堪的细节。即便如此,我妈还是气得浑身发抖,抄起电话就要打给陈瑞的母亲王秀兰。
“我倒要问问她,他们老陈家是怎么教儿子的!我们晴晴哪里对不起他了!”
我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妈,别打了。没用的,只会让您更生气。”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婆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我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苏晴!你什么意思?!”电话那头传来王秀兰尖锐刺耳的声音,“阿瑞说你同意离婚了,怎么还霸占着房子不放?还把薇薇给气哭了?我告诉你,我们陈家可容不下你这种心胸狭窄、善妒的女人!”
我妈一听,气得脸都青了,抢过电话就要骂回去,被我爸一把拦住了。我爸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冷静处理。
我对着电话,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王阿姨,第一,那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产权证上是我的名字,不存在我霸占的说法。第二,是林小姐不请自来,穿着我的睡袍,动我的东西,我只是物归原主。第三,我们已经离婚了,请您以后叫我苏晴。”
王秀兰被我这番不卑不亢的话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恼羞成怒:“你……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怪不得阿瑞不喜欢你!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我告诉你苏晴,你别以为离了婚就能分走我们陈家多少财产!你嫁过来三年,连个蛋都没下,浪费了我们阿瑞三年的青春,你还好意思要这要那?”
“我只要法律规定属于我的东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冷冷地回答,“至于您儿子的青春,您最好还是问问他,这三年,他公司的启动资金、核心技术专利、重要客户人脉,都是从哪里来的。”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王秀兰当然知道,陈瑞能有今天,我功不可没。但她习惯了我的隐忍和付出,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沉默了几秒后,她换了一种更恶毒的语气:“哼,说到底还不是看我们阿瑞有本事!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过河拆桥了?我告诉你,没门!阿瑞已经决定了,这个周末,就带薇薇回家正式吃饭!我们陈家,很快就有新的女主人了!你啊,就等着后悔吧!”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我妈气得直掉眼泪,我爸则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拍着我妈的后背。
我关掉手机,对我爸妈说:“爸,妈,你们别生气。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陈家的儿媳妇,我只是你们的女儿,苏晴。”
看着女儿故作坚强的脸,苏父苏母心里疼得像刀割一样。
晚上,我躺在自己曾经的房间里,辗转反侧。王秀兰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上。她说的没错,陈瑞的公司,核心技术专利确实在我手里。当初为了避嫌,也为了让陈瑞在公司建立威信,专利是注册在我的私人名下,再授权给公司使用的。
我闭上眼,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陈瑞,王秀兰,你们真以为我苏晴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吗?
好戏,才刚刚开始。
04
第二天,我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化了精致的妆容,驱车来到市中心最繁华的CBD。这里,才是我真正的战场。
我走进一栋摩天大楼,直上顶层。电梯门打开,前台小姐看到我,立刻恭敬地站了起来:“苏总,您回来了。”
“嗯。”我点点头,目光扫过这间我亲手创立,却“雪藏”了三年的投资公司。
“张叔呢?”我问。
“张总在办公室等您。”
我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里面泡茶。他看到我,立刻笑了起来。
“丫头,你可算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真要在那个小破公司里,给你那个没出息的丈夫当一辈子家庭主妇呢。”张远是我父亲的至交,也是我事业上的领路人。我结婚后,公司的日常事务就全权交给了他。
“张叔,让您见笑了。”我坐到他对面,接过他递来的茶。
“行了,别说这些客套话。”张远摆摆手,神情严肃起来,“我听说了,你离婚了?”
“嗯。”
“那个姓陈的小子,简直是有眼无珠!”张远气得一拍桌子,“放着你这块璞玉不要,去捡鱼目混珠的玩意儿!他那公司,要不是你当初拿核心技术入股,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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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事,不提了。”我喝了一口茶,茶香清冽,让我纷乱的心绪平静了不少。“张叔,我这次回来,是想把属于我的东西,一样一样,全都拿回来。”
我的眼神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锐利光芒。
张远看着我,欣慰地笑了:“好!这才是我认识的苏晴!说吧,想怎么做,张叔全力支持你!”
“第一步,撤销对‘瑞科科技’的核心专利授权。”
张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丫头,你这是要釜底抽薪啊!‘瑞科’现在主打的那款产品,可全靠你的这项专利撑着。一旦撤销授权,不出三个月,他们就得破产!”
“那是他自找的。”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给了他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我迅速整合了公司资源,并亲自带队,开始接触之前因为陈瑞而放弃的几个重要项目。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和精准毒辣的商业眼光,让公司所有员工都重新认识了这位“传说中”的女老板。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在陈瑞口中只知道逛街喝下午茶的“陈太太”,竟然是纵横资本市场的商业奇才。
这天下午,我正在看项目报告,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是……是苏晴吗?我是你爸。”
是我公公,陈国栋。
我有些意外。在陈家,陈国栋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存在。他对我不算热情,但也不像王秀兰那样处处刁难。大多数时候,他都像个隐形人。
“叔叔,您有事吗?”我的称呼已经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后,他长叹一口气,说:“苏晴,我知道,是阿瑞对不起你。我们陈家,欠你的。我……我能不能见你一面?有些事,我必须当面跟你说。”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焦灼和恳求。
我心中一动,答应了他。
我们在一家安静的茶馆见了面。几天不见,陈国栋仿佛老了十岁,两鬓的白发更多了,脸上满是愁容。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很甜。
“苏晴,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有本事的人。”陈国栋看着我,眼神复杂,“叔叔想请你帮个忙。”
他将照片推到我面前,用颤抖的手指着照片上小女孩的耳朵后面。
“你帮我查一下,那个叫林薇的女孩,她的右耳后面,是不是也有一颗这样的小红痣?”
05
陈国栋的请求,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我看着照片上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再联想到陈国栋那双充满痛苦和希冀的眼睛,一个荒唐又可怕的猜测,在我脑海中若隐若现。
“叔叔,这个女孩是……”
“是阿瑞的亲妹妹,我的女儿,陈曼。”陈国栋的声音嘶哑,眼眶泛红,“二十五年前,我带她去公园玩,一个没留神,就被人贩子拐走了。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可始终杳无音信……”
他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林薇时,她穿着无袖的连衣裙,扎着高高的马尾。当时我似乎瞥见她耳后有一点红色,但并未在意。现在想来,那很可能就是陈国栋所说的那颗红痣!
如果林薇真的是陈瑞失散多年的亲妹妹陈曼……
我不敢再想下去。这个反转,比任何商业上的打击,对陈瑞来说都将是毁灭性的。那将不仅仅是失去爱情,更是伦理道德的彻底崩塌,是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的惊天丑闻。
“苏晴,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你和阿瑞已经离婚了,我们陈家的事,本不该再来打扰你。”陈国D国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可是,我信不过别人,我只能想到你。你人脉广,有能力,求求你,帮帮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为寻女而备受煎熬的父亲,心里五味杂陈。我恨陈瑞,恨王秀兰,但对陈国栋,我却恨不起来。
“好,我帮您。”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不仅仅是为了陈国栋,也是为了我自己。我要亲眼看到,陈瑞和林薇,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利用我公司的信息渠道和人脉,要查一个人的背景,并非难事。我很快就拿到了林薇的全部资料。
她确实是个孤儿,从小在城南的孤儿院长大。档案里记录着,她被送到孤儿院时,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只有襁褓里的一块小小的长命锁。而她的入院体检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右耳后,有米粒大小的红色胎记。
所有线索,都对上了。
我将调查结果告诉了陈国栋。电话那头,是他压抑不住的哽咽和失声痛哭。
与此同时,陈瑞和林薇,对此还一无所知。他们正沉浸在即将获得“家人认可”的喜悦中。陈瑞甚至在朋友圈高调地发布了他和林薇的亲密合照,配文是:“余生,请多指教。”
下面一堆他们共同好友的点赞和祝福,显得格外讽刺。
很快,就到了王秀兰说的那个“家庭聚餐”的周末。
前一天晚上,陈瑞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炫耀和警告:“明天,我会带薇薇正式回家见我父母。苏晴,希望你已经调整好心态,不要再做任何不理智的事情。毕竟,夫妻一场,我还是希望你能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我看着这条短信,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体面?
我回了他一条信息,只有短短八个字:“祝你,得偿所愿。”
然后,我给陈国栋打了个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冷静,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苏晴,谢谢你。DNA比对结果,今天下午出来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决绝,“明天,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我知道,审判的时刻,就要到了。
陈家别墅的餐厅里,气氛诡异。
王秀兰热情地给林薇夹菜,嘘寒问暖,满脸堆笑。陈瑞则一脸得意地坐在林薇身边,享受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
只有主位上的陈国栋,从晚宴开始就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爸,您怎么了?不舒服吗?”陈瑞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今天薇薇第一次来,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是不是不喜欢薇薇?”
林薇也立刻放下筷子,紧张又委屈地看着陈国栋:“叔叔……”
陈国栋手中的象牙筷,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啪!”
他猛地将筷子拍在红木餐桌上,发出刺耳的巨响。整个餐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喜欢她?陈瑞,你这个畜生!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看看她耳朵后面的那颗红痣!那是你失散了二十五年的亲妹妹,陈曼啊!”
06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了。
林薇脸上那副娇羞甜美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一寸寸碎裂,最后化为一片惊恐的惨白。她下意识地抬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右耳后方。那里,确实有一颗从小就伴随着她的红色胎记。
陈瑞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脸上的得意和炫耀还未完全褪去,就和极致的荒谬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副无比滑稽可笑的表情。他机械地转过头,目光呆滞地看着林薇的耳朵。
“不……不可能……爸,你胡说八道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充满了不愿相信的挣扎,“薇薇……薇薇她怎么可能是我妹妹!你疯了!”
王秀兰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尖叫道:“老陈!你发什么疯!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陈国栋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陈瑞。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袋,狠狠地甩在餐桌上。
“我胡说?”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这是DNA亲子鉴定报告!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林薇,也就是陈曼,与我的亲权概率是99.999%!你还要我怎么证明!”
文件袋里的几张纸散落出来,那几个刺眼的“99.999%”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每个人的眼睛里。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林薇终于崩溃了,她尖叫着,疯了一样地摇头,“你们在骗我!你们都是骗子!”
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爱情,她即将嫁入豪门的梦想,她用来打败苏晴的所有资本,在这一瞬间,全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肮脏的笑话。她爱上的男人,是她的亲哥哥!
这个认知,像一道天雷,将她劈得魂飞魄散。
陈瑞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林薇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曾经让他心动不已的“纯洁”和“干净”,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恶心和反胃。他想起了他们之间的亲密,那些拥抱,那些亲吻……
“呕——”
他再也忍不住,趴在桌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王秀兰冲过去拿起那份鉴定报告,一目十行地看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她喃喃自语:“曼曼……我的曼曼……怎么会……怎么会是她……”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辱骂苏晴,又是如何吹捧林薇的。她亲手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推进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整个餐厅,被绝望和崩溃的哭喊声所淹没。
而这一切,都通过陈国栋悄悄放在角落的手机,实时直播给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我。
我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平静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混乱声响,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久违的、冰冷的笑意。
陈瑞,林薇,这出好戏,你们喜欢吗?
07
陈家的惊天丑闻,像病毒一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扩散开来。
虽然陈家动用了一切关系试图压下消息,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尤其是在这个信息时代,那些曾经在陈瑞朋友圈下点赞祝福的“朋友”,转眼就成了传播这桩丑闻的主力军。
“听说了吗?瑞科科技的老总陈瑞,把他亲妹妹当成小三养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这也太炸裂了吧!”
“千真万确!他前妻刚跟他离婚,他就迫不及待地把‘新欢’带回家,结果被他爸当场揭穿!据说他妈直接气晕过去了!”
“怪不得他前妻苏晴那么爽快就离婚了,估计是早就发现了什么,这种恶心事,谁受得了啊!”
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涌来,将陈瑞和他的“瑞科科技”彻底淹没。公司的股价应声暴跌,连续三天跌停。合作方纷纷发来解约函,银行开始催缴贷款,核心员工也开始人心惶惶,准备跳槽。
陈瑞焦头烂额,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几天几夜没合眼,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他疯狂地打电话,求爷爷告奶奶,但曾经那些称兄道弟的伙伴,现在都对他避之不及。
而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一则重磅财经新闻,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震惊!新锐投资公司‘启航资本’横空出世,其神秘女总裁‘S’首次公开露面,竟是瑞科科技创始人陈瑞的前妻——苏晴!”
新闻发布会上,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自信、从容、光芒万丈。我宣布,“启航资本”将正式启动对“瑞科科技”竞品公司“蓝海科技”的A轮融资。
电视屏幕上,我的脸清晰地出现在陈瑞眼前。那个曾经被他定义为“无趣”、“没有事业心”的家庭主妇,此刻正以一种他只能仰望的姿态,掌控着资本市场。
他这才恍然大悟。
什么家庭主妇,什么与社会脱节,全都是他自以为是的偏见。苏晴,从来都不是攀附他的藤蔓,她本身就是一棵可以长成参天大树的橡木。是他,亲手砍掉了身边这棵能够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
紧接着,他收到了我方律师发来的正式函件:因“瑞科科技”长期拖欠专利使用费,并对我方造成了严重的品牌声誉损害,我方将正式撤销核心技术专利授权,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这封律师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了核心技术,瑞科科技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破产,只是时间问题。
陈瑞看着那封律师函,双目赤红,他终于明白,从我平静地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为他布好了这个天罗地网。
我不是在等待他的审判,而是在执行对他的处决。
08
瑞科科技的大楼下,陈瑞被一群愤怒的投资者和被拖欠工资的员工团团围住。他像一只过街老鼠,被保安护着,狼狈地钻进车里。
他彻底走投无路了。
他想到了我,想到了唯一可能救他的人。他疯了一样地开车来到“启航资本”的楼下,想要见我。
“对不起,先生,没有预约,您不能上去。”前台小姐礼貌地拦住了他。
“你告诉苏晴!就说陈瑞要见她!让她下来见我!”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昔日的风度荡然无存。
前台通过内部电话向我的助理汇报。我的助理看了一眼正在会议室里和欧洲财团代表谈笑风生的我,冷漠地回复:“苏总很忙,没空见一个叫陈瑞的人。让保安把他请出去。”
陈瑞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架着,拖出了金碧辉煌的大厦。他瘫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看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看着那个巨大的“启航”Logo,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他掏出手机,给我发了无数条信息。
“晴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在我们十年感情的份上,你帮帮我,帮我度过这个难关好不好?”
“只要你肯帮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跟你复婚,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完这些信息,只觉得无比可笑。
我让助理回了他一句话:“陈先生,苏总让我转告您,风太大,她听不清您在说什么。另外,她祝您和您的家人,阖家欢乐。”
这句轻飘飘的“阖家欢乐”,像一把最锋利的刀,捅进了陈瑞的心脏。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而林薇,或者说陈曼,在丑闻爆发后就彻底消失了。她无法面对自己是陈家女儿的事实,更无法面对自己爱上亲哥哥的荒唐过往。她换了手机号,从原来住的地方搬走,人间蒸发了。
陈家,也彻底乱了套。王秀兰经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陈国栋则一夜白头,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唉声叹气。
一个原本还算体面的家庭,因为一场错误的爱情,分崩离析。
09
这天,王秀兰竟然找到了我的公司。
她不再是那个颐指气使、尖酸刻薄的贵妇人,而是像一个普通的、为儿子操碎了心的母亲。她穿着朴素,头发花白,脸上满是哀求。
她被拦在了前台,却固执地不肯走,说一定要见到我。
我最终还是在会客室见了她。
“苏晴……”她一见到我,眼泪就下来了,甚至想给我下跪,被我助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阿姨,有话请说,不必这样。”我的声音很平静。
“晴晴,阿姨以前对不起你,阿姨给你道歉!”她哭着说,“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把那个……把她领进了门,才害了阿瑞,害了我们全家!”
“求求你,你就看在……看在国栋的面子上,拉阿瑞一把吧!瑞科是他全部的心血啊!要是公司没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我静静地听着她说完,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王阿姨,您还记得您在电话里是怎么跟我说的吗?”我放下咖啡杯,看着她,“您说,我这种善妒的女人,陈家容不下。您说,您儿子很快就会有新的女主人。”
王秀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得无地自容。
“您还说,我浪费了您儿子三年的青春。”我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现在,您怎么又来求我这个‘浪费’了您儿子青春的女人,去救他呢?”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对不起……晴晴,是我嘴贱,是我胡说八道……”
“不,您说的没错。”我打断她,“我和陈瑞,确实不合适。他想要的,是像林薇那样干净如白纸的‘灵魂伴侣’,而我,从来都不是。”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回去吧。瑞科科技的结局,已经注定了。这是市场规律,也是他咎由自取。至于陈家的事情,从我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就与我无关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一周后,“启航资本”联合“蓝海科技”,正式宣布以市场最低价,收购破产清算后的“瑞科科技”的全部优质资产。
我没有刻意去打压谁,我只是在我自己的道路上,不断前进。而他,因为走错了路,被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最终被时代的尘埃所淹没。
这,才是最高级的报复。
10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我站在“启航资本”顶楼的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脚下车水马龙,远处万家灯火,都成了我此刻的背景板。
三年前,我为了陈瑞,放弃了这一切。我以为相夫教子,平淡是福。
三年后,我才明白,女人的安全感,从来不是来自于男人或者婚姻,而是来自于自身的强大和无可替代的价值。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
发信人是张叔的儿子,也是我年少时的好友,如今已是国际知名的建筑设计师——林深。
“苏晴,恭喜回家。属于你的王座,终于又等到它的主人。明晚有空吗?为你接风。”
我看着这条信息,许久没有动作。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我身后,喊我“女王大人”的清瘦少年,如今也已经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男人。
过往的种种,像一部快进的电影,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陈瑞的背叛,林薇的挑衅,王秀兰的刻薄,那些曾经让我痛彻心扉的人和事,此刻看来,竟已显得那么遥远和渺小。
它们不过是我人生道路上,一块小小的绊脚石。我被它绊倒过,流过血,但最终,我还是站了起来,并且走得更高,更远。
窗外的霓虹,映在我漆黑的瞳孔里,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我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跳动,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而明亮的笑容。
我的故事,不是从离婚开始,也不是到复仇结束。
从现在起,才是我苏晴人生的真正开场。
11
我回复了林深的消息:“好。明晚见。”
放下手机,我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珍藏多年的勃艮第。殷红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映出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那猩红的色泽,像极了心脏里流淌出的血,曾经为错的人滚烫过,如今只为自己而冰凉。
林深……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在我脑海中浮现了。我们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他像个影子一样跟在我身后。我张扬跋扈,他沉静内敛。我喜欢站在聚光灯下,他习惯在阴影里为我鼓掌。后来我爱上了陈瑞,那个同样光芒四射的男人,便渐渐疏远了林深。他出国深造,一走就是许多年,我们之间只剩下逢年过节礼貌性的问候。
没想到,在我人生最低谷又重回巅峰的时刻,第一个向我伸出手的,竟然是他。
第二天傍晚,一辆线条流畅的阿斯顿·马丁停在了“启航资本”楼下。林深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色休闲西装,斜倚在车门上,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比记忆中高了许多,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和疏离,唯有看向我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才泛起一丝熟悉的温柔。
“女王大人,欢迎回家。”他拉开车门,对我做了个绅士的邀请手势,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我坐进副驾,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干净而清冽。
“别这么叫了,都多大的人了。”我有些不自然地拨了拨头发。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扎着高马尾,能把所有男生都打趴下的女王。”林深发动车子,声音低沉悦耳。
他带我来到了一家隐匿在老城区深巷里的私房菜馆。没有招牌,古朴的木门上挂着两盏灯笼,推门而入,别有洞天。小桥流水,曲径通幽,空气中浮动着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墨香。
“这里的老板是我一位朋友,只招待熟客。”林深引我入座。
菜品精致,味道清雅,我们聊着这些年各自的经历,气氛轻松而惬意。就在这时,包厢的竹帘被轻轻掀开,一个穿着旗袍、身段婀娜的女人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
“林先生,苏小姐,这是老板特意嘱咐,送给二位的雨前龙井。”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
我抬起头,在看清她脸的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是林薇。
她也看到了我,脸上血色尽褪,端着茶盘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茶杯碰撞发出“叮当”的脆响。她瘦了很多,脱去了名牌服饰,一身素雅的旗袍也掩不住眉眼间的憔悴和惶恐。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怎么,陈家大小姐,也需要出来端茶倒水了?”我端起面前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林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没想到,逃离了那个噩梦般的家,会在这里,以这样狼狈的姿态,与我狭路相逢。
林深皱了皱眉,对林薇说:“放下吧,你可以出去了。”
林薇如蒙大赦,慌乱地放下茶盘,转身就想逃。
“站住。”我淡淡地开口。
她的脚步僵在原地,背影单薄而僵硬。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将她从头到脚凌迟了一遍。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你以为躲起来,就结束了?陈曼小姐,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和你那个好哥哥,带给我的羞辱,我会让你用一生的痛苦来偿还。”
林薇的身体软了下去,如果不是扶着门框,几乎要瘫倒在地。她的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恐惧。
我退后一步,重新坐回座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对林深笑了笑:“我们继续。”
林深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苏晴,她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我冷笑一声,“当她穿着我的睡袍,躺在我的床上,用我的香水,向我炫耀挑衅的时候,她可一点都不可怜。这个世界上,最不值得同情的,就是既蠢又坏的人。”
我端起茶杯,将那杯雨前龙井一饮而尽。茶水微苦,而后回甘,像极了人生。
12
那晚之后,林薇(陈曼)从私房菜馆辞职了。我动用了一点人脉,让她在这座城市里,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份体面的工作。她只能去最底层的餐厅洗盘子,去工地搬砖,去发廊给人洗头。我就是要让她尝尽人间疾苦,让她明白,当初从我这里窃取的一切,都要加倍奉还。
而陈瑞,在公司破产后,背负了巨额债务。房子被拍卖,车子被抵押,他从云端跌落泥潭,过上了被债主追着跑的日子。王秀兰受不了刺激,中风偏瘫,生活不能自理。陈国栋卖掉了最后的老宅,送妻子去了疗养院,自己则靠开网约车勉强度日,同时还在四处打听女儿的下落。
一个曾经风光的家庭,彻底沦为了城市的笑柄。
我没有再关注他们,因为我的战场,早已不在这个维度。在林深的引荐下,我成功拿下了城东那块黄金地块的开发权,准备打造一个集高端商业、科技孵化、艺术展览于一体的综合性地标——“启航中心”。
这个项目,触动了太多人的奶酪。其中,反弹最激烈的,是本地的地头蛇,以房地产起家的豪门——周家。
周家的掌舵人周鸿山,是只老狐狸,行事狠辣,黑白两道通吃。他的独子周子昂,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项目启动的酒会上,我作为主角,自然是全场的焦点。我穿着一袭宝蓝色的丝绒长裙,端着香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路名流巨贾之间。
“苏总,真是年轻有为,巾帼不让须眉啊。”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满脸谄媚地凑过来。
我微笑着与他碰杯,正要开口,一个轻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这不是瑞科科技那个倒霉蛋的前妻吗?怎么,刚把前夫搞破产,就这么快找到了新码头?”
我循声望去,只见周子昂左拥右抱,带着两个网红脸的美女,正一脸讥诮地看着我。他穿着花哨的丝绸衬衫,领口开得极低,露出挂着金链子的胸膛,浑身散发着酒气和劣质香水混合的味道。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我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眼神冷了下来。“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周子昂晃晃悠悠地走到我面前,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扫视,“苏晴,苏总,是吧?我劝你一句,城东那块地,不是你这种小娘们能玩得转的。识相的,就乖乖把项目交出来,不然,我怕你这‘启航资本’,还没启航,就得搁浅。”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我还没开口,林深已经挡在了我身前。他比周子昂高出一个头,常年健身的身材挺拔而结实,气场上就形成了绝对的碾压。
“周少,喝多了吧?”林深的声音很冷,“苏总是我的朋友,还请你放尊重一点。”
“林深?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大设计师。”周子昂看到林深,非但不收敛,反而更加嚣张,“怎么,英雄救美?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城里,谁敢跟我周子昂抢东西!我告诉你,这女人,我看上了!这块地,我也要定了!”
他伸出油腻的手,竟然想来摸我的脸。
我眼疾手快地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咸猪手。
林深眼中的怒火一闪而过,他一把攥住了周子昂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周子昂的脸瞬间痛得扭曲起来。
“啊!疼疼疼!你他妈放手!”周子昂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道歉。”林深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我道你妈的歉!”周子昂疼得满头大汗,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酒会的主办方匆匆赶来打圆场。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子昂!住口!”
人群分开一条道,一个穿着唐装、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正是周家家主,周鸿山。
他看了一眼被林深制住的儿子,又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我和林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林先生,年轻人不懂事,还请你看在老夫的薄面上,高抬贵手。”周鸿山客气地说道,但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林深看了我一眼,我对他微微点了点头。他这才松开了手。
周子昂立刻缩回手,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我们:“你们给我等着!”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苏总和林先生道歉!”周鸿山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
周子昂虽然不情愿,但显然很怕他父亲,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苏总,犬子无状,我代他向你赔罪。”周鸿山转向我,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城东的项目,我们周家也很有兴趣。商场如战场,各凭本事。不过,我还是想奉劝苏总一句,这水太深,有时候,退一步,才能海阔天空。”
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既是警告,也是威胁。
我端起酒杯,对他遥遥一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多谢周董提醒。不过,我苏晴这个人,从小就喜欢游泳,越是深水区,我越是兴奋。”
我仰起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周鸿山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眼神变得锐利而阴冷。
我知道,我和周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13
酒会不欢而散。回去的路上,林深开着车,神情有些凝重。
“周家在本地根基很深,行事霸道,你要小心。”他提醒我。
“我知道。”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但我别无选择。‘启航中心’是我重回商界的第一枪,必须打响。如果连一个周家都怕了,以后我还怎么立足?”
林深沉默了片刻,说:“我陪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我知道,他不是在说一句情话,而是在下一个承诺。
果然,周家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项目负责人的电话,声音焦急得快要哭了:“苏总,不好了!我们工地上出事了!一群自称是附近居民的人,堵住了工地大门,说我们施工扰民,破坏风水,不让我们开工!”
我赶到工地时,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几十个大爷大妈,搬着小马扎,坐在工地门口,把路堵得水泄不通。他们手里拉着横幅,上面写着“无良开发商,还我安宁”、“破坏龙脉,断子绝孙”之类的标语。
几个工头正在跟他们理论,但对方根本不讲道理,只是扯着嗓子哭嚎,还有几个人干脆躺在地上,声称被推倒了。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还有几个拿着手机直播的网红,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苏总,这帮人明显是职业碰瓷的!”项目经理气得满脸通红,“我们报警了,但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他们一不打砸,二不伤人,就是坐着不走,警察也没办法。”
我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眼神越来越冷。
周鸿山,果然是老江湖。他不跟我玩商业上的明争,却用这种最上不了台面,也最恶心人的手段,来给我下绊子。这种事一旦闹大,舆论发酵,对“启航中心”的声誉将是致命的打击。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领头的大妈看到了我,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冲了过来。
“大家快看!那个黑心的女老板来了!就是她!要毁了我们家园,让我们不得安生!”她一边喊,一边就想往我身上扑。
我的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了她。
她扑了个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哎哟喂,打人啦!资本家打人啦!没天理啦!”
她的表演,瞬间点燃了其他人的情绪,一群人开始向我涌来,嘴里骂着各种难听的话。
“滚出去!”
“黑心商人!”
场面一度失控。就在一个矿泉水瓶即将砸到我脸上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将我拉到了身后。
林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了,他将我护在身后,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山,为我挡住了所有的污言秽语。
“都给我住手!”他对着人群怒吼一声,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竟然暂时镇住了场面。
他冷冷地扫视着那群“闹事者”,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设备,对着那个领头的大妈,按了一下。
“张桂芬,女,58岁,住址……职业:‘社区维权人士’。上个月12号,在城西‘万达广场’项目闹事,获利三千元。上上个月22号,在……”
林深的声音不大,但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他竟然当场报出了这个大妈的全部“碰瓷”履历,精确到了时间和地点。
那个叫张桂芬的大妈,脸上的哭声戛然而止,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一片煞白。
林深又将设备对准了另一个躺在地上装死的大爷。
“李富贵,男,62岁……”
他接连报出了好几个带头闹事者的“光辉历史”,每报一个,对方的脸色就白一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从一开始的义愤填膺,变成了窃窃私语,看向这群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维权者”,此刻都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有人开始悄悄地往后退,想溜之大吉。
“想走?”我冷冷地开口,从林深身后走了出来,“各位,在我这里演了这么一出好戏,不拿点报酬就走,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拍了拍手,早已在旁边待命的公司法务团队立刻上前,将这十几个带头闹事的人全都围了起来。
“聚众扰乱公共秩序,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我看着脸色惨白的张桂芬,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些罪名加起来,足够各位在里面过个好年了。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去警察局,把指使你们的人是谁,老老实实交代清楚。第二,我把这些证据,连同你们的个人信息,一起发到网上去,让全国人民都认识一下各位‘维权英雄’的真面目。”
张桂芬等人吓得魂不附体。他们只是收钱办事的小混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我说!我说!”张桂芬第一个崩溃了,哭喊道,“是……是周家的周子昂少爷!是他找人联系我们,给了我们一人五千块钱,让我们来这里闹事的!”
她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我拿出手机,将刚才的画面全程录了下来。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刘局长吗?我是苏晴。我这里有些东西,我想,您和纪委的同志,应该会很感兴趣。”
14
周家的反应比我想象中更快。
在我挂断电话不到半小时,周鸿山亲自带着周子昂,出现在了工地门口。
老狐狸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的阴沉,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一到场,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龙头拐杖,就狠狠地抽在了周子昂的背上。
“混账东西!我周家的脸,都被你这个逆子给丢尽了!”
周子昂被打得一个趔趄,发出痛苦的闷哼,但却不敢躲闪,只是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周鸿山当着所有媒体和围观群众的面,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总,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才让他做出了这等蠢事!我在这里,向你,向‘启航资本’,郑重道歉!”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得挑不出一丝毛病,“这件事,我们周家会负全部责任!所有损失,我们双倍赔偿!”
说完,他又转向那些被他儿子雇来的“演员”,厉声道:“至于你们,扰乱社会治安,败坏我周家名声,一个也别想跑!我会亲自把你们送到警察局去!”
这一手“挥泪斩马谡”,玩得实在是漂亮。
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周子昂“年少无知”的头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他主动道歉,主动赔偿,主动处理“闹事者”,姿态做足,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深明大义、勇于担责的企业家。
这样一来,我如果再揪着不放,反而会显得小家子气,得理不饶人。
我看着眼前这只老狐狸的精彩表演,心里冷笑。他以为这样就能息事宁人了吗?
“周董,言重了。”我走上前,扶住了他,“令郎还年轻,犯错在所难免。既然是一场误会,说开了就好。赔偿就不必了,毕竟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我的大度,让周围的人都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周鸿山也松了口气,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我话锋一转,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周少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准地找到这么多‘专业’的维权人士的?看来,周家在这方面,人脉很广,经验也很丰富啊。”
我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周鸿山的要害。
他的脸色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我继续说道:“我们‘启航中心’这个项目,是市政重点扶持项目,市里领导都非常关注。今天这事,虽然是‘误会’,但影响很不好。我想,周董应该也不希望,因为令郎的一时糊涂,让外界对周氏集团的企业文化和商业手段,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解’吧?”
我特意加重了“误解”两个字。
周鸿山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听懂了我的潜台词。我这是在警告他,今天这事,我可以不追究,但如果再有下次,我就把事情捅到市里,甚至捅到纪委去。到时候,要查的可就不仅仅是周子昂雇人闹事这点小事了。周家发家的历史,有多少见不得光的手段,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老狐狸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他原以为,她只是一个靠着男人上位的花瓶,充其量有点商业头脑。现在看来,他大错特错了。这个苏晴,不仅有手腕,有背景,更有远超她年龄的狠辣和心计。
这是一头披着美女外衣的雌豹,稍不留神,就会被她咬断喉咙。
“苏总说的是。”周鸿山最终还是服了软,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我管教不严。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为了表示歉意,下周在‘环球中心’举办的慈善拍卖会,我希望能以‘启航资本’的名义,捐赠一千万,为山区的孩子们尽一份力。”
他这是在变相地给我送钱,也是在向我求和。
“周董有心了。”我见好就收,微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代山区的孩子们,谢谢周董了。”
这场闹剧,最终以周家的公开道歉和巨额捐款而告终。
“启航资本”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反而因为我的大度和周家的“衬托”,在公众面前树立了一个极好的正面形象。
经此一役,整个商界,再也无人敢小觑我苏晴。
15
一周后的慈善拍卖会,名流云集,星光璀璨。
我穿着一件由林深亲自为我设计的星空色曳地长裙,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细小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将整片银河穿在了身上。我挽着林深的手臂,一出场,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周鸿山带着周子昂,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态度谦卑恭敬,与之前判若两人。周子昂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和不甘,却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周鸿山果然兑现承诺,以“启航资本”的名义,拍下了一幅价值一千万的画作。
就在拍卖会接近尾声,准备拍卖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时,会场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气场极强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儒雅,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般锐利。他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主动为他让路,恭敬地称呼他一声“秦先生”。
我看到他的一瞬间,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秦峰,京城秦家的现任家主。秦家,是国内真正的顶级豪门,产业遍布金融、科技、能源等各个领域,影响力之大,远非周家这种地方豪强所能比拟。
更重要的是,他是我母亲的……表哥。也是当初,最反对我母亲下嫁给我父亲的人。
秦峰的目光在会场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的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和漠然。
他身旁,跟着一个年轻男人。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相貌英俊,气质矜贵,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慢和阴鸷。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和敌意。
“那就是苏晴?”年轻男人在秦峰耳边低语,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我听到,“一个被野男人抛弃的弃妇,也配搅动风云?姑姑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手心。
压轴的拍品被推了上来,是一块罕见的帝王绿翡翠原石,起拍价,五千万。
这块原石,我志在必得。它不仅价值连城,更重要的是,它是打造“启航中心”顶层会所镇馆之宝的最佳材料。
“六千万。”我举起了牌子。
“七千万。”周鸿山立刻跟上,似乎想借此机会向我示好。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一亿大关。场上只剩下我和另一位外地来的富商在竞争。
“一亿五千万。”我再次举牌,这个价格,已经接近我的心理预期上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块原石非我莫属时,那个跟在秦峰身边的年轻男人,懒洋洋地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两亿。”
全场哗然。
一次性加价五千万,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他也正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用口型对我说了两个字:“你,配吗?”
我身旁的林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是谁?”我低声问。
“秦家的二少爷,秦昊。秦峰的亲侄子,也是秦家内定的下一代继承人之一。”林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他是个疯子,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我明白了。他们是冲着我来的。秦家,根本不认可我的存在,更不允许我这个“流落在外”的血脉,打着“启航”的名号,玷污了他们高贵的门楣。
今天,他们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一个下马威,将我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
我的血液,一点点冷了下来,但胸中却燃起了一股熊熊的战意。
“两亿一千万。”我再次举牌。
“三亿。”秦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钱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数字。
会场里的空气,紧张得几乎要凝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商业竞拍,而是顶级豪门之间的角力。
我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启航资本”虽然发展迅速,但流动资金毕竟有限,三亿,已经是我能动用的极限。再往上,就会动摇公司的根基。
秦昊看着我窘迫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他就是要用绝对的财力,将我碾压得体无完肤。
林深握住了我冰冷的手,低声说:“苏晴,放弃吧,没必要跟他硬碰。这块石头,我回头想办法帮你弄到。”
我摇了摇头。今天,我退一步,以后就要退一万步。我代表的,不仅仅是我自己,更是“启航资本”的脸面。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报出“三亿一千万”这个足以让我伤筋动骨的数字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短信,发信人,是一个我从未想到的名字——陈国栋。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张图片,和一个地址。
图片上,是一把古朴的青铜钥匙,钥匙的纹路,我无比熟悉。地址,是城郊的一间废弃仓库。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把钥匙,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也是开启她海外信托基金的唯一凭证!那笔基金的价值,足以让整个秦家都为之震动!我一直将它存放在瑞士银行最机密的保险柜里,怎么会出现在陈国栋手里?
就在我失神的瞬间,拍卖师已经开始倒数。
“三亿,一次!”
“三亿,两次!”
秦昊得意地看着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惨败的模样。
秦峰的脸上,也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待着我的最终决定。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一边是关乎公司未来的尊严之战,一边是母亲留下的、可能已经落入他人之手的巨额遗产。
“苏晴!”林深焦急地看着我。
拍卖师的木槌,已经高高扬起。
“三亿,第三——”
超级卡点
16
“五亿。”
一个清冷而决绝的声音,在木槌落下的前一秒,响彻了整个拍卖大厅。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瞬间聚焦在我身上。他们脸上的表情,从看戏,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一次性,加价两亿。
这已经不是疯了,这是在用钱,去抽另一个人的脸。
秦昊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零下五十度的寒流冻住。他错愕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不可思议。他无法理解,一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女人,怎么敢,又怎么能,拿出如此恐怖的数字。
主位上的秦峰,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猛地眯起,那锐利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审视。
我缓缓站起身,星空长裙上的钻石,在我起身的瞬间,折射出万千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我无视了全场的惊愕,只是平静地看着秦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二少,还跟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秦昊的心脏。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五亿,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块原石本身的价值,更超出了他今天被授权的额度。他如果再跟,回去无法向家族交代。可如果不跟,他刚才那副志在必得、不可一世的姿态,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秦家高高在上的二少爷,竟然被一个他看不起的“弃妇”,用钱,当着整个上流社会的面,逼到了墙角。
“你……”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五亿,一次!”拍卖师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五亿,两次!”
“五亿,三次!”
“梆!”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掌声,不仅仅是为这块天价原石,更是为我这个敢于挑战权威,并最终取得胜利的女人。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祝贺,只是拿着那张写有“五亿”的竞拍牌,一步步,走到了秦峰和秦昊的面前。
在他们冰冷而复杂的目光中,我将竞拍牌,轻轻地放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舅舅,表弟。”我微笑着开口,那声“舅舅”让秦峰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初次见面,这块石头,就当是我这个做外甥女的,送给秦家的见面礼。”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色,转身,在林深的陪伴下,在一片敬畏的目光中,昂首离去。
走出大厅,晚风吹拂着我滚烫的脸颊。我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你疯了?”林深扶着我,声音里带着后怕,“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靠在墙上,双腿有些发软。我当然没有五亿。我刚才,只是在赌。赌秦昊不敢跟,赌秦峰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不下脸来,让秦家成为一个笑柄。
更重要的,是赌陈国栋发来的那条短信。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苏晴,你看到了?”电话那头,陈国栋的声音苍老而疲惫。
“那把钥匙,怎么会在你手上?”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不是在我手上。”陈国栋叹了口气,“是王秀兰……她当年,在你母亲去世后来家里闹,混乱中,从你父亲的书房里,偷走了这把钥匙。她一直以为这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偷偷藏了起来,直到前几天中风,神志不清的时候,才自己说了出来……”
我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钥匙在哪里?”
“在周子昂手里。”陈国栋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王秀兰前段时间缺钱,被周子昂的人设了局,欠了高利贷。周子昂就用这把钥匙,抵了债。”
一切,都串起来了。
周子昂,那个看似无脑的纨绔子弟,竟然藏得这么深。他故意用这把钥匙来威胁我,就是想让我在拍卖会上分心,让秦家当众羞辱我。他想看到的,是我和秦家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好一招“一石二鸟”。
“苏晴,对不起……”
“地址。”我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把那个仓库的地址,发给我。”
17
城郊,废弃的第三钢铁厂。
锈迹斑斑的铁门,在夜风中发出“吱呀”的怪响,像鬼魅的呻吟。我独自一人,将车停在远处,走进了这座钢铁坟墓。
林深本想陪我,被我拒绝了。这是我自己的恩怨,必须由我亲手了结。
仓库深处,几盏昏暗的白炽灯下,周子昂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把古朴的青铜钥匙。他身后,站着七八个手持钢管的彪形大汉,一个个面露凶光。
看到我孤身前来,周子昂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苏晴,你还真敢来啊。”他站起身,慢悠悠地向我走来,“怎么样,被秦家当众打脸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显然还不知道拍卖会后半段发生的事情。
“钥匙给我。”我懒得跟他废话。
“给你?”周子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苏晴,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我说了算。想拿回钥匙,可以。跪下,求我。”
他伸出穿着限量版球鞋的脚,在我面前点了点,脸上满是变态的快感。他要在这里,把我失去的尊严,加倍地讨回来。
“或者,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他眼神变得淫邪起来,在我身上来回扫视,“城东那个项目,你退出。然后,你,陪我一晚。我就把钥匙还给你。”
他身后的几个大汉,也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哄笑。
我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周子昂,你知道吗?”我平静地开口,“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我。”
“哦?是吗?那我现在就威胁你了,你能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从我身后闪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周子昂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集装箱上,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他手中的青铜钥匙,也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我伸手,稳稳地接住了钥匙。
那冰凉的触感,让我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周子昂的那群手下,全都看傻了。他们甚至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灯光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静静地站在我身前。他身材高大,气息沉稳,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你……你们是谁!”一个大汉色厉内荏地吼道。
黑衣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了“咔吧咔吧”的骨节脆响。下一秒,他动了。
那不是打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而致命。只听见一阵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凄厉的惨叫,不到一分钟,那七八个彪形大汉,全都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
整个仓库,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黑衣男人走到周子昂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周子昂疼得几乎晕厥过去,看着男人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男人缓缓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冷峻而熟悉的脸。
是林深。
不,或者说,是另一个状态下的林深。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温文尔雅,而是充满了野兽般的凶狠和杀气。
“你……你……”周子昂吓得语无伦次。
林深低下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周子昂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脸上浮现出比见到鬼还要惊恐的表情。他看着林深,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滚。”林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周子昂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他那群残兵败将,屁滚尿流地逃离了仓库,连头都不敢回。
仓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深转过身,看向我。他眼中的杀气,在接触到我目光的瞬间,迅速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林深。
“你没事吧?”他走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疑问。刚才那个身手恐怖,气场骇人的男人,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温和的设计师林深吗?
“你……到底是谁?”我握紧了手中的钥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深沉默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苏晴,有些事,我本想一辈子都不告诉你。但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我震惊无比的身份。
“我的母亲,姓秦。”
18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宕机的。
林深的母亲,姓秦?
这也就意味着,林深,他也是秦家的人。
“我母亲是秦家的旁支,很早就脱离了家族,嫁给了我父亲。”林深的声音很低沉,“秦家内部,派系林立,斗争残酷。我母亲不想我卷入其中,所以从小就让我隐瞒身份。对外,我只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建筑设计师。”
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林深能轻易查到那些职业闹事者的资料。
为什么他面对周子昂的挑衅时,会展现出与身份不符的强硬。
为什么他会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永远第一时间出现。
因为他,一直在暗中保护我。
“那你刚才……”
“那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一种特殊训练。”林深苦笑了一下,“每个秦家的孩子,都必须接受。为了在关键时刻,能保护自己,和自己想保护的人。”
我想保护的人……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所以,秦峰和秦昊……”
“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依附于你的小白脸。”林深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苏晴,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我摇了摇头,心里五味杂陈。感动,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悄然发酵。
“林深,谢谢你。”我真诚地说道。
无论他的身份是什么,今晚,是他帮我夺回了母亲最重要的遗物。
我们离开了废弃的仓库,回城的路上,车内一片沉默。
我握着那把冰冷的青铜钥匙,思绪万千。有了它,我就能开启母亲留下的信托基金。那笔庞大的资金,不仅能解决“启航资本”的燃眉之急,更能让我拥有与秦家正面抗衡的底气。
第二天,我没有声张,独自一人飞往了瑞士。
在苏黎世最森严的银行保险库里,我用那把青铜钥匙,打开了尘封了二十多年的保险柜。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巨额资产文件,只有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我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芯片,和一封已经泛黄的信。
信,是母亲写给我的。
“亲爱的晴晴: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或许已经不在你身边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留给你的,不是万贯家财,而是比财富更重要的东西。这枚芯片里,记载着秦家这些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包括他们如何侵吞国有资产,如何进行海外洗钱,如何打压异己……这是我穷尽半生,为你收集的,足以毁灭他们的武器。”
“孩子,妈妈不希望你卷入仇恨。但如果有一天,他们欺负了你,让你受了委屈,你就用它,来保护你自己。记住,你是我苏静婉的女儿,永远不要向任何人低头。”
我看完信,早已泪流满面。
我终于明白,母亲当年为何会毅然决然地脱离秦家。她不是软弱,而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反抗着那个冰冷残酷的家族,并为我留下了最强大的护身符。
我将芯片小心翼翼地收好,走出银行。苏黎世的阳光,温暖而明媚,照在我身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秦家。
我苏晴,回来了。这一次,我不是作为摇尾乞怜的外戚,而是作为手持利剑的审判者。
19
我回到国内的第二天,就向秦家发出了“战书”。
我没有动用那枚致命的芯片,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更具羞辱性的方式。
我以“启航资本”的名义,公开宣布,将全面进军京城的金融市场,并且,第一个狙击的目标,就是秦氏集团旗下最核心的上市子公司——“秦氏科技”。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金融圈引发了十二级地震。
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一个刚成立不久的投资公司,竟然妄想去撼动秦家这棵百年大树?这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秦家的反应,也印证了这一点。
秦昊在一次公开的财经峰会上,被记者问及此事时,嗤之以鼻地笑道:“启航资本?没听说过。不过是乡下丫头过家家的游戏罢了。我劝某些人,还是先学会怎么走路,再想着跑步吧。不然,摔死了,可没人会同情。”
他的话,充满了轻蔑和羞辱。
然而,三天后,他的脸,就被我狠狠地抽肿了。
我利用从母亲芯片里获取的、关于“秦氏科技”内部财务漏洞的蛛丝马迹,联合林深在华尔街的秘密盟友,调动了一笔天文数字的国际热钱,对“秦氏科技”的股票,发动了一场蓄谋已久的闪电战。
我们精准地抓住了他们财报公布前的窗口期,利用高杠杆做空,同时,通过海外媒体,匿名放出了一系列真假参半的负面消息。
一时间,市场恐慌情绪蔓延,“秦氏科技”的股价,如同雪崩一般,一泻千里。
开盘不到一小时,股价直接腰斩,蒸发了近千亿的市值。
秦家乱了阵脚。秦峰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金,疯狂护盘,试图稳住股价。但我们的攻势,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
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每一秒钟,都有数以亿计的资金在厮杀。
秦昊坐在交易室里,看着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绿色曲线,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竟然在一个他看不起的女人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拉!给我拉上去!不惜一切代价!”他对着交易员们疯狂地咆哮。
但,为时已晚。
下午三点,收盘。
“秦氏科技”的股价,跌去了百分之八十,被迫停牌。秦家为了护盘,耗尽了大量的流动资金,元气大伤。
而我,通过这次精准的做空,为“启航资本”带来了超过百亿的利润。
这一战,我一战封神。
整个金融圈,再也无人敢提“乡下丫头”四个字。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他们给我取了一个新的外号——“资本女皇”。
当晚,我接到了秦峰的电话。
他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倨傲和冰冷,而是充满了疲惫和沙哑。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快意,“舅舅,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母亲,和我自己的一切。包括,秦家欠我们的一个道歉。”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明天,秦氏集团总部,顶楼会议室。”最终,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等你。”
我知道,他服软了。
20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走进了秦氏集团那栋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摩天大楼。
所有见到我的秦氏员工,都对我投来复杂而敬畏的目光。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让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摇摇欲坠。
顶楼的会议室里,秦家的所有核心成员,悉数到场。
秦峰坐在主位上,面容憔悴。秦昊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眼神里满是屈辱和不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我径直走到会议桌的另一端,与秦峰遥遥相对。
“说吧,你们的诚意是什么?”我开门见山。
秦峰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律师,将一份文件推到了我面前。
“这是股权转让协议。”秦峰的声音很嘶哑,“秦氏集团2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你。另外,秦昊,将辞去在集团内的一切职务。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20%的股份,这意味着,我将成为秦氏集团除秦峰以外,最大的个人股东。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但我看的,却不是那份协议。我的目光,落在了秦昊的身上。
“还不够。”我淡淡地说道。
秦昊猛地抬起头,怒视着我。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跪下。为你当初在拍卖会上对我的羞辱,为你对我母亲的污蔑,道歉。”
“你休想!”秦昊的自尊心,让他瞬间爆发了。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出手的,是秦峰。
“跪下!”秦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无尽的失望。
秦昊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叔叔。但他最终,还是在秦峰那冰冷的眼神下,屈服了。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秦家人,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曾经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此刻,正像一条狗一样,跪在了一个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脚下。
“对……不……起。”秦昊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中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片空洞的平静。
我拿起桌上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撕得粉碎。
“秦家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要。”我将碎纸屑,洒在了秦昊的头上,“因为,它太脏了。”
说完,我不再看会议室里那一双双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眼睛,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当我走出秦氏大厦,站在京城繁华的街头,阳光洒在我身上,温暖而耀眼。
我的手机响了,是林深。
“结束了?”
“嗯,结束了。”
“我在机场等你。”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新世界。”
我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飞机划过一道长长的白线,飞向未知的远方。
我知道,我的复仇,已经结束。
但,我苏晴的人生,才刚刚启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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