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背叛的闹剧,燃尽了所有的海誓山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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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砸在脸上时,颧骨的闷响混着镜子碎裂的哗啦声炸开,我被蛮力掼在墙上,后背碾过尖锐的玻璃残片,火辣辣的疼直钻骨头。视线里一片猩红晃荡,额角的血混着冰冷的碎碴爬过眉骨,滴在锁骨上,晕开一小片湿冷的红。
卧室里的香水味早被铁锈般的血腥气、情夫身上的汗味搅得浑浊,熏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床上乱成一团,那个总穿紧身Polo衫的健身教练,正蜷着身子慌里慌张套裤子,拉链卡了三次,指腹蹭得通红也扯不开,他急得鼻尖冒汗,脸白得像浸了水的纸,手指抖得连裤腰都捏不住。见我看过来,他头埋得快抵到胸口,眼神死死黏在地板缝里,连余光都不敢扫向暴怒的丈夫。
丈夫揪着我的头发把我往镜前按,碎玻璃硌着额头,血渗得更快,温热的液体糊住了眼尾。我余光瞥见林薇——我的新婚妻子,正坐在床沿,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捏着那双黑色蕾丝丝袜,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
往日里行云流水的动作全乱了,袜口扯得外翻,套上脚尖时竟蹭到了脚踝的皮肤,她慌里慌张去捋,手指抖得厉害,蕾丝边歪歪扭扭贴在小腿上,皱成一团,全然没了往日的精致。她的头埋得低,长发遮着脸,可露在外面的下颌线绷得发紧,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滞涩,每一次吸气都细弱又慌乱。
“想跑?”
丈夫的怒吼陡然炸开,像惊雷砸在屋里。那情夫闻声浑身一僵,手忙脚乱扯着裤子就往门口挪,刚迈过一步,就被丈夫一记重脚踹在膝盖后侧。
“咚”的一声闷响,他直直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碎玻璃上,瞬间渗出血来,可他连吭都不敢吭,双手死死抱住头,指缝里露出的眼睛紧闭着,身子蜷成一团,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抖得筛糠似的。丈夫又抬脚往他背上踹,每一脚都用足了力气,踹得他往前蹭一步,胸口贴在地板上,喉咙里挤出含糊的求饶声,“对、对不起……别打了……我错了……”声音抖得不成调,尾音还带着哭腔,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林薇被这阵仗吓得猛地一颤,下意识站起身,却因为慌乱踩空了床沿,踉跄着退了半步,后背狠狠撞在床架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捂着脸低呼一声,指尖移开时,我看见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往日里明艳的眉眼此刻皱成一团,眼里满是惊恐的慌乱,瞳孔缩得小小的,像受惊的小鹿。
她的眼神飘移着,一会儿扫向被打的情夫,一会儿又瞥向丈夫暴怒的脸,却不敢定格半秒。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把棉质的衣料绞出深深的褶皱,连站都站不稳,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面上,脚跟不停往墙角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藏起来。
丈夫打累了,喘着粗气转过身,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薇,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她。林薇被他看得浑身发抖,嘴唇抿得紧紧的,下唇被牙齿咬出深深的印子,连指尖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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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乱地抬手摸向梳妆台,指尖在台面上乱扫,碰倒了口红和粉饼,最后才抓住那包女士烟,抖着手抽出一支,叼在唇上,像抓着根救命稻草,声音发颤,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怯意,连说话都磕磕绊绊:“借、借个火……”
那抹往日里明艳的鲜红唇色,此刻衬着她惨白的脸,竟显得格外凄惶。
丈夫的动作僵住了,揪着我头发的手松了些,他瞪着林薇,胸膛剧烈起伏,最后猛地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橘红的火苗蹿起。
林薇慌忙凑近点火,头埋得低,眼睛不敢看丈夫,手指抖得厉害,烟卷差点从唇间滑落,火苗燎到了她的刘海,她吓得往后缩,手忙脚乱拂开,嘴里发出一声细弱的惊呼。好不容易点着烟,她深吸一口,却猛地呛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咳得眼泪都涌了出来,挂在睫毛上,晃悠悠的,不知是呛的,还是吓的。
烟圈从她唇间溢出,飘得摇摇晃晃,模糊了她慌乱的脸。火光熄灭的刹那,我忽然想起婚礼那天,她踮着脚咬着我的领带,眉眼弯弯,眼里盛着星光,甜腻地说:“戴上了这个,可就要绑住我一辈子哦,老公。”
那声音甜得发腻,此刻却像碎玻璃碴,一下下扎进心里,疼得钻心。
额角的血滑进眼睛,刺得生疼。我眨掉模糊的水汽,看见林薇抬手弹烟灰,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抖,烟灰没弹进旁边的烟灰缸,飘飘悠悠落在满地狼藉里,落在那件被撕坏的白衬衫上,沾在干涸的血渍旁。
她看见后,慌忙伸手想去拂,手伸到半空,却又猛地僵住,眼神里的慌乱混着一丝无措,怔怔地看着那点烟灰,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她的睫毛低垂着,挂着的泪珠终于滑落,砸在手背上,冰凉的。
而墙角的情夫,还保持着抱头跪地的姿势,后背的衣服被踹得皱巴巴的,膝盖的血混着玻璃碴粘在地板上,他依旧不敢动,喉咙里的求饶声细若蚊蚋,身子抖得停不下来,连指尖都在微微颤。
烟灰还在飘,在满室的狼藉、血腥味和慌乱的气息里,摇摇晃晃,没有落定。
誓言在背叛的那一刻便碎成了齑粉,就像那飘摇的烟灰,看似轻盈,却藏着再也拾不起的狼狈与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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