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29度，美国监狱现寒心一幕：囚犯拒绝铲雪竟被剥衣关禁闭

据报道，若拒绝执行扫雪任务，在押人员将面临行政隔离或纪律处分。

周六清晨，当气温徘徊在0华氏度（约-18℃）左右、体感温度逼近零下20华氏度（约-29℃）时，斯佩恩·巴迪接到了命令。狱警要求他离开位于美国密苏里州杰斐逊城的阿尔戈亚惩教中心牢房，前往清理监狱通道上的积雪。

巴迪拒绝了这一指令。他向负责的狱警表示，自己已参加教育项目，根据法律规定应免于劳动分配。狱方回应称档案记录与此不符，并向他提出了非此即彼的选择——要么去工作，要么接受行政隔离。

“于是他们把我锁起来，铐上手铐，押到禁闭室。他们剥光了我的衣服，把我扔在那栋没有供暖的建筑里，任凭风雪侵袭，”巴迪在周一下午接受《密苏里独立报》采访时描述道。

这场从周六早晨持续到周日下午的暴风雪覆盖了密苏里州大部分地区，杰斐逊城阿尔戈亚地区的积雪深度达到了约6英寸（约15厘米）。

就在暴风雪尚未平息之际，囚犯维权人士、非营利组织“集体变革惩教”创始人迪娜·诺茨便开始收到相关报告。据称，囚犯们被派去全天候铲雪，而配备除雪铲和扫雪刷的小型工程车却被闲置不用。

除巴迪因拒绝铲雪遭到惩罚的报告外，诺茨还收到了多起来自美国密苏里州莫伯利惩教中心囚犯的投诉。

这些囚犯称，他们被从床上拖起，执行在午夜结束的长达3小时的铲雪班次，随后在黎明前又被召回重复相同的劳动。

“我认为他们无权强迫我在零下12度的午夜外出铲雪数小时，”莫伯利监狱在押人员韦斯利·海斯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我不敢与他们争辩，因为抗议只会招致惩罚——而我本就不认为我们该做这种事。”

从周五早晨到周日下午，密苏里州中部地区气温持续低于10华氏度（约-12℃），风寒效应下的体感温度更低至零下10华氏度（约-23℃）。

“狱警有保暖衣物可穿，还有维护团队，为什么非要让这些囚犯出去干活？”诺茨在采访中质疑道。她透露，直到周一早晨她才收到报告称，狱方终于开始使用除雪设备。

针对外界质疑，美国密苏里州惩教署发言人卡伦·波伊曼在回复邮件询问时表示，监狱劳工在暴风雪期间被安排除雪，旨在为医疗人员保持通道畅通，并确保在押人员能顺利抵达食堂和工作岗位。

“我们确实配备了装有除雪装置的全地形车用于清雪作业，但这类车辆未必适用于所有通道——而且数量不足以供所有参与除雪的人员使用，”波伊曼补充道。

关于装备问题，波伊曼在邮件中强调，每位被分配参与除雪的囚犯都配备了连体工作服、外套、手套、靴子和毛线帽。

值得注意的是，这座拥有93年历史的阿尔戈亚监狱因室内气候控制问题，去年夏天曾引发一场集体诉讼。由于监狱缺乏空调系统，室内温度曾高达100华氏度（约38℃）或更高。

对此，波伊曼表示该部门会定期监测环境状况。“在所有监舍楼内，每天两次对所有区域进行温度检测，确保室内温度维持在合理水平。”她补充说。

波伊曼强调，所有具备劳动能力的在押人员必须在监狱系统内就业或参加教育项目。据其档案显示，巴迪隶属于阿尔戈亚监狱的“队长分队”，该团队主要负责户外维护及场地管理。

“他的工作性质并非全日制学生，而是普通劳工，”波伊曼指出，密苏里州19所成人监狱均设有此类负责维护工作的“队长分队”。她说明道：“每所监狱都配有常驻除雪队，这是有薪酬的工作。”

但巴迪对此说法表示异议。他声称自己去年夏天虽报名加入该团队，但随后已主动退出以专注学业。

巴迪自2009年被羁押至今，原以为在服完20年抢劫刑期的85%后将于今年1月10日获释。但在去年9月，他被告知本月无法出狱，需等到2027年中旬才有资格申请假释。

他坚持表示，自夏季起就未参与“队长分队”的工作，问题在于部门记录未及时更新。

“我试图向警员解释我是全日制学生，这是我的指定任务，无需外出铲雪，”巴迪说，“但他们坚持认为我属于队长分队的除雪组，必须外出工作，仅仅因为系统登记显示我负责这项工作。”

其妻金伯莉·巴迪称，丈夫接到外出指令时她正在与之通话。她听见丈夫抗议后，立即劝说他设法返回牢房。最终，巴迪在行政隔离区被关押了约五小时。

“他从隔离区出来时，外面已有囚犯在铲雪，”金伯莉·巴迪转述丈夫的话说，“他说‘刚铲完的雪转眼又会被新雪覆盖’。”

曾任惩教官员的金伯莉·巴迪质问道：“为何要在紧急状态下让缺乏防护的囚犯外出，让他们面临冻伤风险？”

波伊曼则辩称，该部门无法等待降雪结束再清理通道。“人行道会定期清扫撒盐，确保所有居民和工作人员通行安全，尤其在早餐高峰期前必须完成，”她解释道。

在莫伯利监狱，海斯隶属“按需工作”小组，他表示自己无法拒绝任务。他指出，囚犯配发的手套仅是园丁用的针织手套，靴子也没有保暖层。若囚犯需要比监狱配发衣物更保暖的服装，必须通过小卖部自费购买。

海斯描述道，积雪非常干燥，用扫帚清理本应很轻松。但分配给他的扫帚已损坏，扫帚头无法固定在柄上。

“每次我都得弯腰捡起扫帚，重新扶正后才能继续清扫，”他说道。

严寒对无力购买保暖装备者尤为残酷，而三小时的轮班制度更令人难以忍受。

“他们明明有四轮驱动车，一次就能扫净积雪，”海斯控诉道，“却让我们用铁锹和扫帚耗费数小时完成本可一小时内用越野车解决的工作。”

密苏里州共有19所成人监狱，其中部分设施的积雪量是阿尔戈亚或莫伯利地区的两倍。海斯的未婚妻麦迪逊·恩格勒特是一名急救医护人员，她表示自己曾多次在冬季前往卡梅伦市的十字路口惩教中心执行急救任务。

“抵达现场时，我们只能推着担架在积雪中艰难前行，”她描述道，“深夜时分他们根本不会清理道路。”

恩格勒特指出，在如此严寒的天气中，本应通过缩短户外工作时长来降低失温或冻伤的风险。

波伊曼在回应中明确指出，拒绝工作任务反而会招致惩罚。

她在信中写道：“在任何机构内，未按时到岗执行常规带薪工作任务者，均可能被认定违反规定（例如未在指定区域工作），从而面临行为违规处分。”

鲁迪·凯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