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人说起“逆天改命”,这词儿听起来像玄幻小说,但现实里真有人干成了。
故事还得从2016年那个春天说起。在安徽,53岁的贺明拿到体检报告时,手抖得像筛糠。那上面的“肺癌晚期”四个字,跟四根钉子一样扎进眼球。医生的话更是冷冰冰的判了死刑:手术没意义,扩散了,回去想吃点啥吃点啥,顶多三个月。
这搁谁身上能顶得住?他媳妇当场就崩溃了,哭得昏天黑地。但贺明这人骨子里有股倔劲儿,他咬着牙,瞒着一身的冷汗安慰老婆:“别怕,我能扛。”
化疗那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头发掉光了,吃啥吐啥,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瘦得脱了相。有天半夜,贺明疼得睡不着,扶着墙挪到窗边透气。他看见楼下花园里,几个病友在那儿慢吞吞地散步。那一刻,他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念头:动起来,或许就能活下去。
第二天,贺明就下楼了。起初是走,后来试着跑。才跑几步,肺就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带喘,但他觉得痛快,那种久违的“活着”的感觉回来了。
媳妇发现后吓坏了,拉着医生来拦他:“医生说了,剧烈运动就是要命!”
贺明却把外套一脱,指着嶙峋的锁骨说:“躺着也是等死,我不如死在跑道上!”看着他那双决绝的眼睛,媳妇含着泪点了头。
奇迹真的发生了。三个月后复查,肿瘤标志物竟然降了!医生看着CT片子直挠头,连连称奇。贺明尝到了甜头,胆子更大了。从小区操场到郊野山路,他的脚步越迈越远。
2017年,贺明瞒着家人报了合肥马拉松。组委会看着他的病历不敢收,他当场拍板签了“生死状”。比赛那天,他在赛道上咳出了血丝,腿抽筋抽得像木头,但他硬是撑到了终点。那一刻,全场欢呼,他媳妇举着“老贺挺住”的牌子哭成了泪人。
此后的几年,贺明彻底“疯”了。他背心后面印着“肺癌晚期,跑马抗癌”八个大字,跑遍了大江南北。杭州跑山赛摔进沟里,膝盖流血,他爬起来接着跑;贵阳马拉松,肺积液比常人多一倍,他愣是跑完了42公里。医生直说这是医学奇迹,但他知道,这是跟死神抢时间。
跑着跑着,贺明不再只是为了自己。他组建了跑团,举着“生命不息,运动不止”的旗帜,带着一帮癌友跑。他常说:“我要活成火把,照亮别人。”
然而,生命终究是有极限的。2020年初,疫情来袭,赛事停摆,但贺明没停下。在家里踩跑步机,做康复操。到了四月,厦门马拉松重启,他瘦得只剩52公斤,却依然执意要跑。
就在第61场马拉松的赛道上,他在30公里处倒下了。被抬上救护车时,他的手还死死抠着地上的塑胶颗粒。弥留之际,他拔掉氧气管,用尽最后力气发了条朋友圈:“第61场马拉松,终点亦是起点。”
2020年5月,贺明走了。遵照遗嘱,他捐献了角膜和遗体,成了“无语良师”,把最后的身体也留给了医学研究。
如今,在合肥天鹅湖畔,总能看到一群跑着“贺明战队”旗帜的人。领头的老李常说:“水鸟断了翅膀还能捕鱼,老贺是用命告诉咱们,喘气的每一秒,都得活得带劲!”
这故事听着心里头热乎。贺明虽然跑了,但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永远都在路上。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