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河北四庭柱”里的张郃,熟悉三国的朋友那是再了解不过了。
但这哥们儿身上,藏着一组特别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数据偏差。
作为曹魏阵营里出了名的“万金油”,张郃跟赵云前后交手过四次。
虽说状态一次比一次差,但头一回在穰山,他愣是硬桥硬马地扛了三十个回合;哪怕是在长坂坡那种修罗场,他也能坚持个十来回合才撤退。
可谁能想到,翻开嘉靖本的原著,张郃在面对另一个对手时,表现简直是自由落体般的崩盘。
这对手就是马超。
两人刚一对上,“不三合”,张郃掉头就跑。
三个回合那是啥概念?
也就是两匹马刚打个照面,兵器叮当响两下,还没喘匀气呢,张郃这就那啥了。
不少人瞅着这段,觉得张郃不是手艺潮,就是胆子小。
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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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把自己代入到那个决策位置,把这三个回合里的门道拆开了看,你会发现:这哪是怂啊,这是张郃职业生涯里最神的一次止损操作。
他心里那个算盘,拨得比谁都精。
咱们先把镜头拉回那个让张郃“颜面扫地”的现场——潼关。
那会儿的场面极其凶险。
这根本不是什么两军切磋,这就是个死局。
建安十六年,曹操把马腾父子给连锅端了,满门抄斩,做得太绝。
这消息一传到西凉,马超气得当场吐血。
他领着二十万大军杀到潼关,这时候的马超,早就不是什么一方诸侯了,完全就是一个红了眼的复仇机器。
在张郃上去之前,其实有个现成的参照物:于禁。
于禁在曹营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结果上去跟马超过了八九招,败下阵来。
曹操眉头一皱,这才点名让张郃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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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摆在张郃面前的局势其实相当糟糕。
于禁败得那么快,说明马超这会儿武力值爆表,正处于一种暴走状态。
张郃硬着头皮冲上去,刚一搭手,立马就嗅到了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这股味道,就是那股子纯粹到极点的“杀气”。
一般来说,两军阵前单挑,多多少少带点表演成分,或者说是互相摸底。
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为了主公的业绩拼一把可以,但也犯不着把自个儿的小命给搭进去。
可马超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在那短短三个回合里,马超每一枪都不是奔着“赢”去的,那是奔着“咱俩一块死”来的。
那枪尖上带的风,透着的不是冷气,是那一大家子人的怨气。
这时候,张郃面临着一个非生即死的选择题:
选项A:为了这张老脸,硬挺着,赌自己能抗住二十个回合,等着队友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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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B:脸皮不要了,马上止损,哪怕背上个“三合败将”的名声,也得赶紧溜。
换个愣头青,没准脑子一热就选A了。
毕竟你是名震河北的大将,三个照面就跑,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可张郃毫不犹豫选了B。
为啥?
因为他看懂了马超那个眼神。
那根本不是看对手的眼神,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为了证明张郃这步棋走得有多对,书里紧接着就安排了一个“反面教材”——李通。
张郃前脚刚败退,李通不信邪,或者说想趁机捡个漏、露个脸,嗷嗷叫着就冲上去截击马超。
结局呢?
书里写得冷冰冰:“数合之中,被马超一枪刺于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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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这个“数合”看。
李通的功夫虽然比不上张郃,但也绝对不是吃素的。
结果连个逃跑的机会都没捞着,直接被秒杀。
这就铁证如山地表明,张郃刚才的预感准得可怕——那天的马超,那就是一台开足了马力的绞肉机。
如果张郃刚才稍微迟疑那么一秒,稍微想多撑两个回合来保住面子,李通那个透心凉的下场,就是张郃的下场。
张郃这是拿“面子”换了“里子”,也就是这条命。
这时候咱们再回头琢磨,为啥张郃敢跟赵云死磕三十回合?
这就得夸夸张郃对“对手心理”的顶级阅读能力了。
赵云猛不猛?
猛。
长坂坡七进七出,杀得曹营众将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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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赵云的“勇”,和马超的“勇”,骨子里完全是两码事。
赵云属于典型的“职业选手”。
你翻翻赵云的履历,不管是长坂坡救主,还是乌林道拦截,或者是后来汉水救黄忠,赵云的核心驱动力只有四个字:“完成任务”。
长坂坡那会儿,他的任务是保住阿斗。
他的枪法再快、再狠,那是为了突围,不是为了杀人泄愤。
只要你不把路堵死,或者他不觉得你有致命威胁,他一般不会跟你玩命死磕。
在穰山那次,张郃跟赵云对上,赵云当时的任务是掩护刘备撤退。
这时候张郃心里的账是这么算的:赵云想走,他不想死战。
我上去缠住他,只要我不犯大错,我也死不了。
这种仗,有的打。
哪怕后来在长坂坡,张郃被赵云的气势给震住了,那也是打了十来个回合才退进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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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清楚,赵云急着救孩子,心思不完全在杀人上。
跟赵云打,那是“技术交流”;跟马超打,那是“死刑宣判”。
马超当时是个啥状态?
那是“复仇型”选手,甚至可以说是“自毁型”选手。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在潼关城下,凡是曹操阵营里喘气的,在马超眼里都是害死他全家的凶手。
他不需要突围,不需要救人,他唯一的KPI就是让曹操这边多添几座新坟。
这就像在野外碰见大虫。
赵云是一只吃饱了在巡视领地的老虎,你只要不惹毛它,离远点,大概率没事。
马超是一只饿疯了、受了伤、全家被杀的老虎。
它瞅见任何活物,想的不是赶走你,而是把你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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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郃作为战场上的老油条,这种“生物本能”的直觉太灵敏了。
他在跟马超交手的前三个回合里,肯定感受到了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种“不管自己死不死,先要你死”的疯狂劲儿。
这种恐惧,不是慢慢积累的提防,而是瞬间炸开的生理反应。
所以,张郃的“怕”,是有层次的。
怕赵云,那是“忌惮”。
是知道这人业务能力强,打不过,得防着点,别被他抓了漏洞。
这种怕,是理性的,脑子还能转。
怕马超,那是“惊悚”。
是面对死神镰刀时的本能闪避。
这种怕,是生理性的,脑子控制不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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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曹操被马超追得割须弃袍,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张郃在阵后看着,心里肯定在庆幸:得亏刚才跑得快。
连曹操这种枭雄,面对发疯的马超都只能扔了袍子割了胡子保命,他张郃丢这点面子算个屁?
从带兵打仗的角度看,张郃这种人,其实是部队里最需要的“基石”。
他没有吕布那种天下无敌的武力,也没有关羽那种视死如归的傲气。
但他活得最久,熬死了蜀汉五虎将,一直熬到了街亭之战,成了曹魏的顶梁柱。
靠的是啥?
靠的就是这种极度清醒的“止损思维”。
在战场上,知道什么时候该拼命,那叫勇敢;知道什么时候该认怂,那叫智慧。
面对赵云,他知道“拼一下或许有机会”;面对潼关那个背负血海深仇的马超,他知道“拼一下就是送人头”。
那看似丢人的“不三合败走”,其实是张郃职业生涯里最高光的一次危机公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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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三个回合的时间,看穿了对手的底牌,即使那张底牌是死神。
所以,别再笑话张郃怂了。
能在那个绞肉机一样的乱世里活下来,并且笑到最后的人,从来都不是靠一股子蛮劲。
所有的“怂”,其实都是算过账的“稳”。
信息来源:
嘉靖壬午本《三国演义》 《三国演义》第五十八回《马孟起兴兵雪恨 曹阿瞒割须弃袍》
《三国演义》第三十一回、第四十一回(涉及赵云战例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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