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法官”抛出科幻片新命题

本报特约记者 董 铭 唐牧茂

《极限审判》剧照

由提莫·贝克曼贝托夫执导，“星爵”克里斯·帕拉特、丽贝卡·弗格森主演的科幻新片《极限审判》23日在中美同步上映。该片聚焦时下最火爆的AI元素，通过AI法官审判“警探杀妻案”，逐步揭开真相和真凶，同时也触及到AI题材的发展方向——到底是人类创造和控制AI，还是反过来被AI主宰？
警探沦为“杀妻嫌犯”

《极限审判》作为近未来科幻片，其中的AI系统还没强大到像《终结者》中的“天网”那样试图毁灭人类，但已拥有了完整的调查、审判和行刑权，且曾多次高效完成判决，而这正是整起案件的背景和前提。帕拉特饰演的警探雷文，一开场就沦为“杀妻嫌犯”，被绑在刑椅上的他，若不能在90分钟内自证清白，就将被执行死刑。

而随着对雷文不利的证据越来越多，他的“犯罪概率”一度高达98%，若是换做普通囚犯恐怕早就崩溃，但对于经验丰富，且参与过AI系统创建的雷文来说，这反而激发出了他的潜力和直觉，后半程与其说是在自证，不如说是在和弗格森“饰演”的AI法官一同探案。通过AI调取一家人的社交媒体账号，与前同事、朋友和执法人员连线，甚至是找到妻子的私密好友，雷文终于在倒计时结束前厘清案件脉络，锁定了真正的凶手，而真凶的动机恰恰与这个AI系统的“审判权”密切相关，最终雷文在一场好莱坞式的动作高潮中解除了危机。

“新推理方式”
从一头雾水到豁然开朗，片长100分钟的《极限审判》比90分钟的审判时间多一点，因此影片全程紧迫感拉满，前半程大量庞杂的信息通过“桌面电影”的方式被展现，一度让观众陷入迷茫。这正是《极限审判》主创刻意为之，导演贝克曼贝托夫之前不仅拍过《守夜人》《通缉令》等动作片，也曾担当《网络迷踪》系列的制片人，擅长把网络和社交媒体搬上大银幕，主打在海量图片和视频中搜寻蛛丝马迹的“新推理方式”。

片中的线索就藏在看似不起眼的图像和文字中，前几分钟观众还在往“家庭矛盾”“丈夫情杀”方向推理，转头就发现公司账户异常，随后被引导怀疑被害者同事，反转来得突然，而之前的那些“龙套”看上去也并不简单。影片大部分时间中，帕拉特是被绑在刑椅上，只能靠脸部表情和与AI法官的对话展现演技，但因为AI可以跨时空调取各种证据，通过手机实拍、监控和警方随身执法仪实施连线，影片的剧情得以快速推进，而不只是情绪化的争辩。

更重要的是，AI在整个审判中确实是在追求“真相”，不但没有阻挠雷文，反而用尽所有权限帮助他、支持他，承认自己也犯了错，并没有像一些同类题材那样充当“幕后黑手”“反派大BOSS”。这在长期对AI抱有“戒心”的好莱坞科幻片中反而罕见，似乎AI（至少在目前阶段）也可以是正义的，可控的。

“人类和人工智能都会犯错”
在这个AI技术飞速发展的时代，ChatGPT、Deepseek、Sora等不仅可以回答任何问题，还能在海量信息中归纳、总结，生成各种图片和视频，《极限审判》不仅“蹭上”这个热点，还上升到司法审判、情感伦理，以及普通人乃至整个人类命运的高度。这个噱头再加上帕拉特、弗格森等好莱坞一线明星的主演，让《极限审判》的热度和票房都不算低。

据《每日银幕》报道，《极限审判》上映首周末初报2280万美元，领跑全球新片票房榜，这部影片在全球80个市场收获1160万美元票房，排名前三的是中国（260万美元）、墨西哥（96万美元）和英国（86万美元），北美市场票房1120万美元。根据猫眼专业版统计，截至27日8时，《极限审判》的中国票房为2143万元人民币。

口碑方面，英美主流媒体对该片的评价并不算高，烂番茄新鲜度只有21%，Metacritic的媒体均分仅有34分。《Slant》杂志评论称：“这部曲折的反乌托邦惊悚片聚焦于世界末日般的紧张焦虑情绪。”英国《卫报》评论称，“影片值得一看，主创对AI更加宽容，承认人类和人工智能都会犯错”。美联社称，“在大银幕上呈现倒计时是一个大胆的选择，但更多时候是在提醒我们影片还有多久才结束。剧情的发展有些突兀和牵强，而最令人困惑的，还是为什么要让弗格森来扮演AI法官？直接用人工智能来创造这个角色不是更有趣、更具挑衅感吗？”

《金融时报》肯定“弗格森的表演不乏怀疑性的微表情，暗含她精心准备的讽刺桥段，但导演贝克曼贝托夫使用了太多不同画质的素材，令人观感混乱、嘈杂”。不过，普通观众对于该片还算认可，观众爆米花指数达82%，豆瓣评分也有7.6，有网友认为影片“符合对‘桌面电影’的期待，弗格森那种冷美人式的AI风还是比较带感”，也有网友认为影片触及“人类的直觉和人工智能的理性，感觉人犯错的概率还是大于AI”。

其实在《极限审判》中主角阻击卡车那场高潮戏中，已隐约暗示了AI是否会拥有情感和伦理的细节，而这也是众多科幻影片探讨的主题。包括斯皮尔伯格的《人工智能》、卡梅隆的《终结者》系列以及库布里克的《2001太空漫游》等经典影片，以及最近几年的动画片《机器人总动员》和中国科幻片《流浪地球2》等，也都在探讨AI通过不断迭代生成自我意识后，是否会强大到喧宾夺主，反过来开始主宰人类的命运，甚至于取代人类文明“统治世界”。

这次的《极限审判》至少提了一个醒：在AI尚处于人类工具的阶段，还是能够人工干预和纠错，甚至是“物理性摧毁”，但如果AI拥有了更完美的算法和数据库，完全掌握了司法权、执法权，那人类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