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珍珠港前，日军的早餐有多丰盛？鲷鱼海参松茸生鱼片应有尽有

1941年12月7日清晨，北太平洋的海面还笼罩在冬季的冷雾之中。甲板上风很硬，官兵的呢大衣被吹得猎猎作响，然而舰内后厨里，却正忙着准备一顿格外隆重的早餐。外面是即将到来的战火，里面却是鲷鱼、海参、松茸、生鱼片，摆得满满当当，这种反差，不得不说相当刺眼。

那一天，对日本海军来说并不寻常。距离他们出发，已经过去十余天，舰队从北方偏僻海域一路南下，绕开航线、关闭电台，不与任何船只接触，就像凭空消失在大海上。等到这顿“战前早餐”摆上桌时，舰队已经悄然逼近夏威夷方向，战机、鱼雷都在待命，距离真正的交火，只剩几个小时。

有意思的是，许多人提到珍珠港，习惯从战略布局、外交破裂、军事谋划谈起，却很少注意到一个细节：就在美军还未解除周末警惕的时候，日军飞行员已经吃完了一碗象征意味很强的赤饭。看似普通的一顿饭，背后却隐约映照出日本当时对这场战争的判断与心理状态。

从后厨的锅碗瓢盆，追溯到甲板上的战机，再延伸到太平洋上空的炮火，这条线一旦串起来，1941年那个冬天，似乎就没那么抽象了。

一、从“幽灵舰队”到战前广播：战争一步步逼近

1941年11月下旬，日本对美谈判已经陷入僵局。11月26日，日本政府向美国递交了立场强硬的所谓“对美最后回答”，同一天，日本联合舰队的一支机动部队也在北方海域悄然出发，两条线几乎同步推进。

这一支由南云忠一海军中将指挥的舰队，以6艘大型和中型航空母舰为核心，包括“赤城”“加贺”“飞龙”“苍龙”“翔鹤”“瑞鹤”，搭载的舰载机约390架。出发地点是择捉岛单冠湾，位置偏僻，气候恶劣，正适合作为秘密集结地。在那里，舰队完成燃料、弹药、补给装载后，立刻驶入风雪之中。

为了保证行动隐蔽，日本海军在这次航行中采取了严格的无线电静默。舰队通过预定时间表和旗语指挥行进，刻意绕开商船密集海区，避免被发现。远远望去，这支队伍横跨海面，但任何电波监听器上，却几乎查不到它的踪迹。后世不少研究者都用“幽灵舰队”来形容这支编队，原因就在这里。

时间推到12月2日，舰队收到来自日本本土的暗号“攀登新高三一二零八”。其中“1208”指的是东京时间12月8日开战，相当于夏威夷当地时间12月7日上午。当天，“赤城”号桅杆上升起了Z字旗，这面旗在1905年的对马海战中曾悬挂在旗舰“三笠”号上，对日本海军而言，是一种带有神话色彩的象征。

气氛在这时明显紧绷起来。南云忠一在舰上通过广播向全体官兵发表战前讲话，大致意思是国家兴亡系于此役，希望各人不惜牺牲，各尽其职。有水兵回忆，当广播里传出“皇国兴废在此一举”时，甲板上的人几乎都停下了手头动作，虽然谁也没多说话，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已经不是一次普通行动。

值得一提的是，对即将出击的飞行员来说，压力更重。按照计划，他们要在12月7日凌晨准备起飞，实施第一波攻击。很多人明白，这类远程突袭，失败风险极高，“有去无回”绝不是夸张的说法。于是，有人开始写遗书，有人悄悄剪下一撮头发、几片指甲装入信封，写上家人的名字。有人对同伴低声说：“如果回不去，就拜托你交给家里。”这类细节，在战后回忆录中多次被提及。

在战术部署上，日本海军的目标非常明确：趁美国尚未进入全面战争状态，利用突然袭击打掉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大部分主力战列舰，使其短期内失去在太平洋的制海能力。换句话说，这是继甲午战争、日俄战争之后，日本又一次企图通过一场“决定性海战”来改变自身命运。

战争一步步逼近，而在战斗警报拉响之前，官兵们还要完成一件看似平常、其实别有意味的事——吃完那顿特别的早饭。

二、一顿“规格超标”的战前早餐

战争年代，海上舰队的饮食通常谈不上多么精致。按照日本海军当时的惯例，普通官兵的早饭一般是米麦饭配上一些腌鱼，比如腌鲭鱼，再加味噌汤、少量腌菜，既要保证热量，又要方便大量供应。

珍珠港行动前一日夜里，舰上生活却突然“丰盛”起来。相关口述资料里提到，当天不少舰上的食谱都有所改变，最显眼的，就是大量使用赤饭和高档鱼类。

在“赤城”号上，早餐被改为赤饭配清蒸鲷鱼。鲷鱼在日本传统饮食中属于吉利象征，尤其在喜庆场合常见。舰上厨师很清楚鱼腥味容易让紧张的飞行员反感，于是反复清洗、细致去刺，把鱼肉蒸得鲜嫩又不带异味。飞行员端起饭碗时，看见的是红白相间的米饭、雪白的鱼肉，以及比往常丰厚得多的配菜。

由于忌讳“翻船”的联想，不少飞行员只吃鲷鱼的一面，绝不把鱼翻过来。这种看似迷信的习惯，在高压环境下反而加强了一种心理暗示——至少要在仪式感上讨个吉利。

另一艘主力航母“加贺”号的早餐则更为讲究。据记载，除了赤饭和清蒸鲷鱼之外，后厨还给官兵们准备了加入海参的酱汤。海参在当时同样属于高价值食材，平日里很难频繁供应。这碗汤鲜味浓郁，让不少紧绷了多日的士兵在一瞬间有种回到岸上酒楼的错觉，有人还半开玩笑说：“这要不是去打仗，还以为是过节。”

“瑞鹤”号上，主计兵则安排了萝卜松茸杂煮、煎蛋卷和生鱼片，以及用生鱼片制作的紫菜寿司。松茸本就是昂贵食材，战时军用物资紧张，能在舰上吃到松茸，对许多水兵来说并不常见。为了照顾营养，他们还发放苹果和红茶，希望飞行员在高强度任务中能维持体力和精神。

试想一下，同一时间，夏威夷一侧，美军许多士兵仍按周末习惯吃着简单早饭，甚至有人还在睡梦中。太平洋两端的餐桌，一端是相对日常，一端却已经带上了浓厚的“告别”意味，这种对比，确实令人玩味。

如果只把这顿饭看成单纯的物质补给，难免低估了它的象征性。赤饭、鲷鱼、松茸、海参、生鱼片，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菜品集中在战前一餐，表面是在给战士加油打气，实质上更像是一场提前举行的“庆功宴”。

三、赤饭的象征：庆祝与生死同席

在战前早餐中，最值得注意的，不是海参有多鲜，也不是松茸有多贵，而是一碗看上去朴素的赤饭。

赤饭，指的是用糯米配红豆蒸成的红色米饭。红豆煮出的汤汁染红了本来洁白的米粒，整体呈现出一种偏红的颜色。在日本传统观念中，红色具有辟邪、祛不祥的意味，因此赤饭常被用在庆祝婚嫁、生子、节日、升迁等场合，并不是平民百姓每天都能吃到的东西。

有趣的是，日本最早的“赤饭”红色并非来自红豆，而是与稻种有关。早期从中国大陆传入日本的部分稻米品种，蒸煮后本身略带红色，因此煮出来的饭呈红色，被视为特殊之物。后来随着种植逐渐转向以粳稻为主，白米成为主流，为了保留“红饭”的传统，人们开始改用红豆来染色，这才形成如今常见的赤饭形式。

在民间信仰中，红豆常被视为能“驱除不祥”的食材，甚至被认为有一定“净化”象征。再加上其本身具有一定营养价值，富含蛋白质和矿物质，赤饭便逐渐成为兼具象征意义与实用价值的节庆食物。婚礼、生子、成人礼、逢年过节，赤饭上桌，往往意味着“值得一记”的日子。

正因如此，战争年代，舰上普通日子是不会随便发赤饭的。偷袭珍珠港当天，日本海军特意为飞行员准备赤饭，其含义已非常清晰——在战斗打响前，就把“庆祝胜利”的象征端上了桌。这并不是某个厨师一时兴起，多半是出于统一的心理动员考虑。

其中有一个颇为刺目的对比。对日本人而言，这一碗赤饭意味着“胜利在望”、邪祟远离；而从结果来看，这次突袭确实给美国海军造成了惨重损失。也因此，有人说，这碗赤饭似乎提前预示了美军的凄惨下场。这种说法虽带点夸张意味，但在战后回顾时，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一上午港内燃起的烟柱。

不过，从更长的历史时间线上看，这一碗赤饭又带着一种讽刺。因为就在日军飞行员吃下“庆功饭”的同一天，日本也等于把自己推上了一条难以回头的道路。赤饭的喜庆，只针对眼前的战果；而战争的走向，却远远超出了那一顿早餐所能象征的范围。

舰内有人曾这样回忆当时的情景：“大家端着饭碗，谁都知道这顿饭的分量不一样，但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吃完。有人吃得很快，有人放得很慢，有人夹起鱼肉停在半空，愣了一会儿才咽下去。”有人小声对身边同伴说：“吃完这顿，下一顿就看运气了。”这种半开玩笑式的对话，掺杂着不言而喻的不安。

从某种角度看，赤饭把“庆祝”和“生死”放在同一张餐桌上。对飞行员而言，吃下这碗饭，同时也等于默默接受了可能再也回不了家的事实。这种复杂心情，既有被强行鼓起的士气，也有对命运的无奈顺从。

四、战果与代价：胜利之后的下行曲线

珍珠港上空的战斗过程，已经被无数次描述。这里只把与这顿早餐相关的结果串联一下，时间线更清楚些。

1941年12月7日清晨，第一波日军攻击机从航母甲板上起飞，目标指向夏威夷瓦胡岛南岸的珍珠港。美军虽然有雷达等预警手段，但在当时并未对来袭编队做出有效判断，加之是周日清晨，警戒水平并不高，大部分舰艇仍停泊在港内。

在两个波次的空袭中，美国太平洋舰队损失惨重：8艘战列舰或沉或重创，“亚利桑那”号被炸中弹药库后爆炸，剧烈燃烧，船体沉没；“俄克拉何马”号侧翻；其他多艘战列舰受重伤。机场方面，停放在地面的飞机大量被炸毁或烧毁，跑道和设施损坏严重，美军防空火力虽在后期有所反应，但已难以弥补初期的猝不及防。

人员伤亡方面，美国军人和平民合计死亡人数超过2400人，受伤者逾千人。从当天的局部战果看，这确实是一场典型的突袭成功案例。日军付出的代价相对较小，战斗中损失29架飞机、5艘袖珍潜艇，阵亡飞行员和潜艇成员与美军损失相比差距巨大。

珍珠港被袭后，美国太平洋舰队一度陷入瘫痪状态，尤其在战列舰力量上出现了严重空缺。日本高层抓住这个短暂窗口期，迅速在东南亚和西太平洋方向展开扩张作战。1941年底到1942年上半年，日本军队先后进攻并占领菲律宾、马来西亚、新加坡、荷属东印度群岛等地，一度控制了广大资源丰富的地区，似乎离“自给自足的东亚共荣圈”越来越近。

如果只拉到这一段时间来看，当初那一碗赤饭似乎确实“庆”得不算早。突袭成功、战果耀眼，东京街头响起了胜利的欢呼。报纸标题连日高涨，对海军“神乎其技”的奇袭手法大加赞赏。日本国内一时之间弥漫着“美国不过如此”的轻飘情绪。

遗憾的是，战局从来不是只看开头。珍珠港行动虽然重创了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战列舰力量，却并没有摧毁美国的航空母舰主力。当时美军多艘航母并不在港内，这一点对后续战争走向影响极大。更关键的是，这次袭击彻底激怒了美国国内舆论，使美国迅速由观望转为全面参战，工业生产转入战争节奏，太平洋战场的力量对比在随后几年发生根本性变化。

从1942年的中途岛战役开始，日本海军便遭遇严重挫折，多艘航母被击沉，精锐飞行员大量损失。那支曾被称为“幽灵舰队”的机动部队，其后续命运并不光鲜。南云忠一本人在战局恶化后也饱受指责，最终于1944年在塞班岛战败后自尽。可以说，从珍珠港那天起，日本的命运虽在短期战绩上达到了一个高点，但长期走势已不可避免地滑向深渊。

从这个角度回头再看那顿豪华早餐，就多了一层意味。那天的鲷鱼、海参、松茸、生鱼片和赤饭，确实见证了一次战术上的大获成功，同时也见证了日本帝国为此付出的战略代价。晨光中端起饭碗的飞行员们未必能意识到这一点，但历史发展的方向，已经在他们起飞的那一刻悄然转折。

有人说，珍珠港是日本帝国的“荣枯分界线”。之前几十年，通过甲午战争、日俄战争，日本一步步挤入列强之列；之后几年，则在钢铁与火焰中不断丧失优势，直到无条件投降。那一碗赤饭夹在这条时间线中间，一端连着短暂的辉煌，另一端连着漫长的衰落，不能说毫无象征性。

至于战前的那顿丰盛早餐，从历史的角度看，既是战士们上战场前的最后一次“奢侈享受”，也是一个时代在自认为得意之时留下的缩影。餐桌上的红米、白鱼与热汤，在当时被视作吉兆；而在后来的史书里，却更像是一幅静止的画面——画面之后，是整个太平洋战局的剧烈震荡，是一个国家走向终结的漫长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