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的第三年,发现总裁丈夫在外养了一个乖巧的金丝雀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联姻的第三年,发现总裁丈夫在外养了一个乖巧的金丝雀,他警告我别去招惹她,我轻轻点头离开了



第1章

温静书发现程述白在外头有人,是去年十一月的事。

那天她值完夜班回家,路上收到物业缴费提醒短信。程述白在京郊有栋老别墅,常年空着,水电费却月月扣款。她顺路拐过去,想看看是不是表坏了。

推开虚掩的院门时,她听见二楼有音乐声。

楼梯走到一半,上面下来个人。是个年轻姑娘,穿着米白色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手里拿着水杯。

两人打了个照面。

姑娘手里的杯子差点摔了。

温静书看着她,觉得眼熟。想了片刻才记起来——五年前母亲资助过的学生,叫林雨薇。那时女孩刚考上大学,来家里道谢,怯生生的,说话都不敢抬头。

现在站在楼梯上,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杯壁。

温静书没说话,转身下了楼。

她走到院子里,拿出手机拨号。响到第七声,程述白接了,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会议室。

“我在碧云路的别墅。”温静书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等我。”程述白说,挂了电话。

第2章

程述白是第二天凌晨到的。

温静书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的茶已经凉透了。她没开大灯,只留了盏落地灯,昏黄的光圈拢着她半边身子。

门锁响动,程述白推门进来。他穿着衬衫西裤,领带松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见她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程述白开口,声音有些哑:“她不会影响你的位置。”

温静书抬眼看他。

“所以,”程述白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别为难她。”

他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温静书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陌生。结婚四年,她见过他很多样子——谈判桌上冷静的,应酬时游刃有余的,偶尔在家放松时靠在沙发上看书的。

但没看过他现在这样。虽然极力维持着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绷紧了。

温静书点点头,站起身。

“我去睡了。”她说。

她经过他身边时,程述白突然伸手拉住她手腕。力道不大,但温静书停住了。

“静书,”他抬头看她,眉心微微蹙着,“这事是我没处理好。但你要明白,我们的婚姻……”

“我知道。”温静书打断他,抽回手,“联姻嘛,各取所需。”

她说完就上了楼。楼梯走到一半,听见楼下传来很轻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到了玻璃茶几上。

第3章

一周后,程述白回家吃晚饭。

这很少见。他忙,一个月能有五六天在家吃饭就不错了。阿姨特意多做了两道菜,摆盘时小声对温静书说:“先生还是在乎您的。”

温静书没接话。

饭吃到一半,程述白放下筷子:“她搬走了。”

温静书夹菜的手没停:“嗯。”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程述白看着她,“所以,静书,别去找她麻烦。”

温静书抬起头。餐厅的吊灯光线柔和,照在他脸上。他表情很认真,甚至可以说诚恳。但温静书听出来了——这话不是商量,是告知。

“程述白,”她放下筷子,“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程述白沉默了几秒:“三年。”

温静书点点头。那就是结婚第二年就开始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程述白却似乎对这个反应不满意。他眉头皱起来:“温静书,你非得这样?”

“我哪样了?”温静书抬眼。

“从发现到现在,你不吵不闹,连问都懒得问。”程述白声音沉下去,“这婚虽然是联姻,但四年了,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温静书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想要什么感觉?”她问,“大哭大闹?还是装没事,继续扮演好程太太?”

程述白不说话了。

温静书推开椅子站起来:“我吃好了。”

她往楼上走,听见程述白在身后说:“下周三爷爷八十大寿,礼物我准备好了,放在衣帽间。”

温静书脚步没停。

第4章

周三晚上,程述白的司机来接她。

温静书下楼时,看见客厅沙发上放着两个礼盒,包装得很精致。她看了一眼,对司机说:“先去趟琉璃厂。”

司机有些为难:“太太,时间可能……”

“来得及。”温静书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在琉璃厂挑了方老坑端砚。程老爷子喜欢书法,早些年还常写,现在年纪大了,手抖,但书房里那方砚台一直没换过。温静书记得,是老太太在世时送的。

到程家老宅时,天已经黑了。宅子里灯火通明,院子里停满了车。温静书刚进门,就看见程述白那几个发小围过来。

“嫂子可算来了!”穿蓝色衬衫的男人笑着说,“述白刚才还念叨呢。”

旁边穿灰色毛衣的接话:“可不是,看了八百次表了。”

以前这种玩笑,温静书听了就听了。今天却觉得有点刺耳。她笑了笑,没说话,往厅里走。

程述白正和几个长辈说话,看见她,对长辈点了点头,朝她走过来。

“怎么才到?”他问。

“去买了点东西。”温静书把手里的小盒子递给他,“给爷爷的。”

程述白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又看向她:“我准备的那个呢?”

“放车上了。”温静书说。

程述白脸色沉了沉,但没说什么。这时有人叫他,他看了温静书一眼:“我去一下。”

温静书点点头,转身朝老爷子书房走去。

第5章

老爷子精神不错,拉着她说了会儿话。

“述白最近是不是又熬夜?”老爷子问,“我看他脸色不大好。”

“公司事多。”温静书说。

老爷子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倔。当年非要跑去做什么战地记者,差点把命丢在外头。现在回来了,又拼命工作。”

温静书安静听着。这些事她知道一些,但不详细。程述白很少提过去。

从书房出来,温静书想找个安静地方待会儿。二楼露台没人,她推门出去,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站了大概十分钟,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声音是从隔壁休息室传出来的,窗户开着一条缝。

“静书姐知道了?”一个男声。

“嗯。”是程述白。

“没闹?”

“没有。”

短暂的沉默。然后另一个声音说:“述白,要是静书姐让你跟雨薇断了,你怎么办?”

温静书站在阴影里,没动。

过了好几秒,程述白的声音才响起来,很平静:“雨薇懂事,从来不争这些。温静书要是聪明,就该知道自己的位置。”

有人笑了:“还以为你这几年对静书姐挺上心的,原来是演戏啊。”

“本来就是联姻。”程述白说,“各取所需罢了。”

另一个人接话:“雨薇那姑娘确实不一样。听说她以前在非洲做过志愿者?述白也在那边待过吧?这种经历,一般人理解不了。静书姐从小养尊处优的,哪能懂这些。”

穿蓝衬衫的男人开口,语气不太好:“说这话你良心呢?上个月你爸住院,手术是谁做的?”

“她是医生,做手术不是应该的?”那人反驳,“你这么护着她,等述白离了婚你娶啊?”

“你他妈——”

“够了。”程述白打断,“温静书现在还是我妻子。这些话,别让我再听见。”

里面安静下来。

温静书转身离开。下楼梯时,脚步很稳,一级一级,没有停。

第6章

回去的路上,温静书一直看着窗外。

程述白坐在旁边,也没说话。车开到一半,他忽然开口:“今天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温静书没回头:“什么话?”

程述白顿了顿:“他们喝多了,胡说八道。”

温静书笑了笑,没接话。

到家后,她直接上楼。进了卧室,反手锁了门。程述白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脚步声远去。

温静书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有个文件袋,装着份离婚协议。四年前签的,一式两份,她那份一直收着。

她拿出来,放在梳妆台上。台面上有支钢笔,是结婚时程述白送的,她很少用。

笔尖落在纸上,签下名字。温静书。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几乎划破纸背。

签完,她把协议放回抽屉,这次没藏,就放在最上面。

手机响了,是医院同事发来的消息,问明天手术的事。温静书回完,随手点开一个新闻链接。是关于叙利亚的报道,照片里有个小男孩,瘦得肋骨根根分明,对着镜头笑。

配文写着:这里的孩子,很多活不到成年。

温静书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浏览器,输入“无国界医生”。

第7章

接下来几天,温静书照常上班。

她是心外科医生,忙起来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一台手术接一台手术,从早站到晚。同事看出她状态不对,问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温静书说,“就是有点累。”

周三下午,她抽空去了趟人事科。主任看到她手里的信封,愣了一下:“静书,你这是……”

“辞职。”温静书说。

主任急了:“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你说,院里能解决的肯定帮你解决。”

“没有。”温静书把信封推过去,“个人原因。”

从人事科出来,她回科室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的,白大褂、听诊器、几本专业书。一个小纸箱就装完了。

抱着箱子出医院大门时,天开始下雨。温静书没带伞,站在檐下等车。手机震了一下,是程述白发来的消息:晚上回家吃饭吗?

她看了一眼,没回。

车来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问去哪,温静书报了个地址。

那是她母亲生前住的老房子。母亲去世后,她很少回去。

第8章

老房子在胡同里,车开不进去。温静书下车,撑着伞走进去。

雨不大,但密,打在伞面上沙沙响。走到院门口,她摸出钥匙。锁有点锈了,拧了好几下才打开。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还在,叶子掉光了,枝干黑黝黝的。温静书在树下站了一会儿,才进屋。

屋里很干净,定期有人打扫。她直接上了二楼,推开母亲卧室的门。

衣柜最里面,放着个帆布包。军绿色,洗得发白。温静书拿出来,拉开拉链。

里面有个听诊器,银色部分已经氧化发暗。几本笔记本,页角卷边,里面密密麻麻记着病例和药方。最底下是个相框,玻璃裂了道缝,照片上是她和母亲,在某个山区义诊时拍的。她那时候大概十二三岁,穿着白衬衫,站在母亲旁边,笑得有点拘谨。

温静书把东西重新装好,拎着包下楼。

刚走到门口,外面传来脚步声。门推开,温兆铭走进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静书?”他问,“怎么回来了?”

温静书没说话。

温兆铭看见她手里的包,脸色变了变:“你这是……”

“拿点东西。”温静书说。

“吃了饭再走吧。”温兆铭说,“我让阿姨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不用。”温静书往外走,“不打扰你们。”

她经过温兆铭身边时,听见他说:“静书,当年的事……”

“都过去了。”温静书打断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雨还在下。她没撑伞,就这么走进雨里。帆布包抱在怀里,护得紧紧的。

第9章

温静书十六岁那年,母亲病逝。

肺癌,查出来就是晚期。从确诊到离开,不到三个月。温静书记得最后那段时间,母亲瘦得脱了形,但每天还是坚持起床,坐在书桌前整理她的笔记。

“静书,”母亲对她说,“妈妈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去成非洲。”

母亲年轻时申请过无国界医生,通过了,但出发前发现怀孕了。最终没去成。

“等有机会,替妈妈去看看。”母亲说。

母亲走后第二个月,温兆铭带着那个女人搬了进来。还有那个比温静书小两岁的男孩。

温静书把客厅砸了。能砸的都砸了,玻璃碎片铺了一地。温兆铭站在楼梯上看着她,脸色铁青,但没拦她。

砸累了,她坐在废墟里哭。没人过来,也没人说话。

后来温静书考了医学院。毕业那天,她拖着行李箱去了机场,飞往大马士革。

在那边待了两年。战地医院的条件很差,经常停电,手术做到一半要用手电照明。但温静书不觉得苦。每天忙得倒头就睡,没时间想别的。

直到那天,温兆铭派来的人找到她。三个壮汉,把她塞进车里,直接送到机场。

“你爸说了,必须回去。”为首的说,“别让我们为难。”

温静书被押回国。醒来时躺在自家床上,温兆铭坐在床边,看着她。

“静书,”他说,“温家需要程家的帮助。”

温静书闭上眼睛。

“只要你同意联姻,”温兆铭继续说,“你妈的墓地和遗产,我保证没人能动。”

温静书睁开眼:“我还要温氏8%的股份,和两千万现金。”

温兆铭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好。”

第10章

程述白是温静书见的第七个相亲对象。

见面那天,温静书故意穿了条破洞牛仔裤,黑色T恤,画了很浓的眼妆。她把见面地点约在酒吧,自己先到了,点了一打啤酒。

程述白来时,她正拿着酒瓶对嘴喝。看见他,她晃了晃瓶子:“来了?坐。”

程述白在她对面坐下。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酒吧灯光很暗,但他坐下那一刻,温静书愣住了。

这张脸,她见过。

一年前,大马士革郊外的临时医疗点。

有个中国记者非要回交火区,就为了捡一台被炸坏的相机。温静书当时刚从手术室出来,满手是血,一把拉住他的防弹背心。

“现在回去就是送死!”她吼。

记者回头看她,脸上有灰,但眼睛很亮:“里头有重要素材,值得。”

后来他真的回去了,也真的捡回了相机。代价是左腿被弹片击中,被人抬回来时,血浸透了半条裤腿。

手术是温静书做的。弹片离股动脉只有三毫米。

术后第三天,她查房时,记者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朵玫瑰。花瓣有点蔫了,但还红着。

“医生,”他笑着说,“谢谢你救我的命。”

温静书没接花:“下次再这么冲动,没人救得了你。”

记者还是笑:“要是还有下次,我还是会去。”

几天后,他拍的一段视频在国际上引起轰动,交战双方被迫停火四十八小时。医疗点趁机转移了一批重伤员。

再后来,温静书听说他调去了别的战区。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更没想到,他就是程述白。

程述白看着她,眉头微皱:“温小姐?”

温静书回过神,放下酒瓶:“是我。”

程述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听说温小姐是医生?”

温静书嗯了一声。

那顿饭吃得很沉默。结束时,程述白说:“温小姐,如果你不排斥这种形式,我们可以再接触看看。”

温静书看着他,忽然问:“程先生,你有喜欢的人吗?”

程述白愣了一下,摇头:“没有。”

“那你有放不下的人吗?”温静书又问。

这次程述白沉默了很久,才说:“对我来说,有很多事比感情重要。”

温静书点点头:“好。”

一周后,他们订婚了。

第11章

从老房子回来,温静书开始准备无国界医生的申请材料。

需要的东西很多:职业资格证明、语言证书、疫苗接种记录、过往经历说明。她白天跑各个机构盖章,晚上填表,经常熬到凌晨。

程述白连续半个月没回家。这很正常,他以前也常这样。但以前会发消息,说一声不回来。现在没有。

温静书没问。她忙着订去日内瓦的机票,参加无国界医生的面试。

走前一天晚上,她刚收拾好行李,楼下传来开门声。脚步声上楼梯,停在卧室门外。

门被推开。程述白站在门口,身上有酒气。

他看着她,又看看地上的行李箱,眉头皱起来:“要出差?”

温静书没说话。

程述白走进来,脚步有些不稳。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温静书,你最近在闹什么?”

“没有。”温静书说。

“没有?”程述白笑了声,那笑没什么温度,“辞职,收拾东西,天天往外跑——这叫没有?”

温静书转身想走,程述白一把拉住她胳膊。力道很大,她踉跄了一下,被他带到床边。

程述白俯身压下来,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浓重的酒气。温静书偏头躲开,他的手扣住她下巴,强行转回来。

“程述白,”温静书说,“你喝多了。”

“嗯。”他含糊应了声,嘴唇贴上来。

温静书别过脸,他的吻落在她颈侧。温热的,带着酒气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硬。

过去四年,他们有过很多次亲密。温静书不排斥,甚至渐渐习惯了。程述白不是个热情的人,但在这方面,他很耐心,也很照顾她的感受。

但那是以前。

现在不一样。

温静书抬手,食指抵在他喉结下方。那是颈动脉窦的位置,用力按压会引起强烈不适。

程述白闷哼一声,松开她。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眼睛盯着她,眼神很深,很沉:“温静书,我们是夫妻。”

“联姻而已。”温静书也站起来,整理衣服,“真想找人陪,去找林雨薇。”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现在,出去。”

程述白没动。

温静书又说了一遍:“出去。”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转身离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温静书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滑坐到地上。

第12章

第二天一早,温静书出门时,阿姨在厨房收拾。

看见她,阿姨擦擦手走过来:“太太,要出门啊?”

“嗯。”温静书换鞋。

“太太,”阿姨犹豫了一下,“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温静书抬头看她。

“先生他……其实挺在意您的。”阿姨说,“这几天他打电话回来问过好几次您的情况。”

温静书没说话。

“男人嘛,有时候难免犯糊涂。”阿姨叹了口气,“但您看,他这不是回来了吗?说明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

温静书穿好鞋,直起身:“阿姨,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有自己的想法。”

她拉开门走出去。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到日内瓦的面试很顺利。考官看了她的履历,又问了几个关于战地医疗的问题,最后点点头:“欢迎加入。”

从办公室出来,温静书站在走廊的窗前。外面是阿尔卑斯山,山顶还有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想了想,发给了母亲的旧邮箱。虽然知道不会有人看,但这是她们之间的约定——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给对方发张照片。

“妈,”她在心里说,“我快要去了。”

第13章

回国的飞机上,温静书睡了一路。

梦见很多零碎的片段:手术室无影灯的光,母亲笔记本上的字迹,程述白在酒吧灯光下的侧脸,林雨薇站在楼梯上苍白的脸。

最后是漫天黄沙,和远处传来的枪声。

醒来时,飞机正在降落。空乘温柔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提醒系好安全带。

到家时是傍晚。温静书拖着行李箱走到院门口,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林雨薇。

她穿着浅灰色羊绒大衣,头发烫了卷,松松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很精致。手里拎着个小皮包,是某个奢侈品牌的新款。

温静书看着她,几乎认不出这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静书姐。”林雨薇先开口,声音很甜,“你回来啦?”

温静书没应声,拿钥匙开门。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林雨薇跟上来。

“不用。”温静书推开门。

林雨薇伸手拦住她:“温静书,别装了行吗?”

温静书停下,回头看她。

林雨薇脸上那种甜美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你心里明明舍不得程太太这个位置,何必装得这么清高?”

温静书没说话。

“实话告诉你吧,”林雨薇扬起下巴,“从你们结婚第二年,述白就让我住进碧云路的别墅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里有我们共同的回忆。”

“我们一起去过非洲,在难民营待过三个月。那种生死与共的经历,是你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永远理解不了的。”

温静书看着她。林雨薇的眼睛里,有种近乎疯狂的得意。

“温静书,你不觉得你可悲吗?”林雨薇继续说,“你妈留不住你爸,你也留不住你老公——真是母女一脉相承啊。”

温静书抬手,一个耳光甩过去。

声音很清脆。林雨薇偏过头,脸上迅速浮现红印。

“这一巴掌,是替我母亲打的。”温静书声音很平静,“她当年资助你,不是让你今天来羞辱她的。”

林雨薇捂着脸,眼睛瞪得很大:“你打我?”

“还有,”温静书说,“别墅的事,是你故意让我发现的吧?水电费短信,也是你动了手脚?”

林雨薇放下手,嘴角勾起一个笑:“是又怎样?温静书,述白心里爱的是我。你识相点,自己让位吧。你爸肯定能给你再找个好买家。”

温静书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悲哀。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母亲。母亲当年资助的那些孩子里,林雨薇是最用功的一个。母亲常说,这孩子将来会有出息。

现在确实有出息了。学会了怎么抢别人的丈夫,怎么用最恶毒的话伤人。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林雨薇脸色一变,突然抓住温静书的手腕。

温静书皱眉,想抽回手。林雨薇却自己往后倒去,摔在台阶上。

她捂着肚子,脸色瞬间煞白,身下渗出暗红色的血。

程述白的车刚停稳。他冲下车,看见这一幕,瞳孔骤缩。

“述白……”林雨薇伸出手,眼泪涌出来,“别怪静书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想让我生下这个孩子……”

程述白冲过来,一把推开温静书。力道很大,温静书踉跄几步,后背撞在门上。

他抱起林雨薇,眼睛通红,盯着温静书:“温静书,你还要狠毒到什么地步?”

温静书想说话,但他已经转身冲回车旁。车门砰地关上,车子疾驰而去。

第14章

温静书在门口站了很久。

天渐渐黑透了,路灯亮起来。风吹过来,有点冷。她打了个寒颤,才想起进屋。

客厅里很安静。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林雨薇抓她手腕的时候,她根本没用力。但林雨薇摔得很真,血也流得很真。

如果是假的,那这个女人对自己够狠。

如果是真的……温静书闭了闭眼。那她就是真的疯了。

手机响了。是医院同事,问她明天能不能替个班。温静书说好。

挂了电话,她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程述白没打电话来,也没发消息。

她上楼洗澡。热水冲在身上,才感觉到累。很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洗完澡出来,她坐在床边擦头发。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新闻推送:叙利亚北部再遭空袭,至少十七名平民死亡。

温静书点开看了。照片里有个小女孩,大概三四岁,头上缠着纱布,眼睛很大,直直盯着镜头。

她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

第15章

第三天晚上,程述白回来了。

温静书正在书房整理资料,听见楼下开门声。她没动,继续翻着手里的文件。

脚步声上楼,停在书房门口。门没关,程述白站在那里,脸色很难看。

他走进来,站在书桌前,看着她:“孩子没了。”

温静书抬起头。

“你满意了?”程述白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

温静书放下文件:“程述白,流产是她自己设计的。”

程述白笑了,那笑很冷:“你说什么?她自己弄掉自己的孩子?”

“为了什么?为了逼你跟我离婚?”温静书站起来,“你觉得合理吗?”

“不合理。”程述白盯着她,“因为她从来没要过这些。她甚至觉得自己住在碧云路是占了你的位置,好几次收拾行李要走……是我没让她走。”

他声音开始发抖:“是我没保护好她,才让你有机会伤害她。”

温静书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四年婚姻,换来这样的不信任。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

“程述白,”她说,“既然你这么爱她,为什么不娶她?”

她拉开抽屉,拿出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签字吧。签了字,你就能光明正大地娶她进门。”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