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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沈星回找到你时 你已经结婚了》
文/ 王哈哈喵 from 深空猎人 小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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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临空市街头,路灯在薄雾中晕开朦胧的光圈。沈星回靠在巷口的阴影里,银色的发梢沾着夜露。他刚解决完三只A级流浪体,白色骑士服袖口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已经愈合的伤痕。
通讯器震动,是回溯小组发来的坐标更新。他瞥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那个地址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跨越了137次时间回溯,他依然能准确画出从街角到那栋公寓的每一条路。
“这次的时间线偏差值有多大?”他对着通讯器低声问。
“17.3%,队长。”队员的声音带着犹豫,“但关于‘锚点’的婚姻状态数据是刚刚确认的,误差率低于0.01%。”
沈星回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个“你”的模样——在菲罗斯星的星光下练习剑术的学徒,在临空市咖啡厅里抱怨论文太难的学生,在回溯裂隙中紧握他手的同伴。每一次回溯,你们的相遇都会重新洗牌,但这是第一次,在找到你之前,你已经属于别人。
“知道了。”他切断通讯,深吸一口气,临空市秋夜微凉的空气涌入肺部。
第二天清晨,沈星回站在那栋米色公寓楼对面,手里捧着刚买的豆浆——这是他在这个时间线观察到的,你的新习惯。每周三早晨七点二十分,你会下楼买早餐,然后站在路边喝完半杯豆浆才上楼。
七点十九分,单元门开了。
你穿着浅灰色的针织外套,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睡眼惺忪地走向早餐摊。沈星回的心跳漏了一拍——即使换了发型,即使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你依然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然后,另一个身影跟着走了出来。
那是个高个子男人,穿着休闲西装,很自然地接过你手里的包,在你耳边说了什么,让你笑了起来。男人抬手整理你鬓角的碎发,动作熟稔亲昵。你的无名指上,戒指在晨光中反射着细碎的光。
沈星回握紧纸杯,豆浆溢出些许,烫到手指。作为活了超过百年的回溯者,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失去与重逢的循环,但此刻胸腔里的钝痛新鲜得令人窒息。
“所以这次,我来晚了吗?”他喃喃自语,转身离开时,豆浆杯被捏得变形。
作为回溯小组的队长,沈星回在临空市有正当身份——一家古董书店的老板。书店开在老街转角,橱窗里摆着菲罗斯星文字的抄本(当然,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只是“设计独特的装饰品”)。
三天后,你推开了书店的门。
门铃叮咚作响时,沈星回正站在梯子上整理高处的书籍。他低头看去,你正好仰头,四目相对。
时间凝固了三秒。
“欢迎光临。”他从梯子上下来,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惊讶。
“你好,我想找一本关于星座传说的书。”你说,目光在书店里流转,“朋友说这里有些罕见的版本。”
“星座传说?”沈星回走向西侧书架,指尖划过书脊,“古希腊体系,中国星官,还是...菲罗斯星系的?”
你说出了一个菲罗斯星古老星座的名字。
沈星回的手停在半空。
那是在第89次回溯时,你们一起在菲罗斯星废墟上观测过的星座。当时你说,如果有一天迷失在时间里,就以这个星座为信标。
“这个星座的传说比较特殊。”他抽出一本皮革封面的手抄本,书页边缘烫着星芒纹路,“传说中,它是‘守望者之座’,属于一位永远在时间中徘徊,等待与某人重逢的旅人。”
你接过书,翻开扉页,里面是沈星回亲手绘制的星图——那是只有菲罗斯星王室圣剑骑士才掌握的古老绘图法。
“这图...”你皱眉,手指抚过墨线,“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也许在梦里。”沈星回轻声说,为你倒了杯茶。茶香袅袅中,他观察着你的表情——没有觉醒的记忆碎片,只有普通人的好奇与困惑。
你丈夫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
“我在一家书店...对,找到了那本书...好,半小时后见。”你挂断电话,对沈星回抱歉地笑笑,“我得走了,谢谢你的书。”
“等等。”沈星回叫住你,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书签,买书附赠的。”
盒子里是一枚薄薄的金属书签,形状是菲罗斯星圣剑的简化版——在你们共同经历过的某个时间线里,这是他送你的第一件礼物。
你道谢离开,门铃再次响起又平息。
沈星回站在原地,看着玻璃门外的街道。阳光很好,你在路口与丈夫汇合,两人并肩走远。他忽然想起在菲罗斯星毁灭前夕,你们站在即将崩塌的圣殿中,你曾说:“无论重来多少次,我们总会找到彼此。”
“但如果你已经找到了新的幸福呢?”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店问出声。
接下来两周,你成了书店的常客。
你被那些“设计独特”的菲罗斯星抄本吸引,说它们让你有种奇异的安心感。沈星回则小心地控制着距离,扮演着一个博学但寡言的店主,偶尔“不经意”地透露些菲罗斯星的传说——那些都是你们共同经历过的故事,只是被包装成“古老神话”。
直到那个雨夜。
晚上九点,书店即将打烊时,你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手里紧握着那本星座传说书,脸色苍白。
“怎么了?”沈星回立刻站直身体,猎人本能让他察觉到不对劲——不是物理层面的危险,而是某种...时空紊乱的波动。
“我丈夫,”你声音发抖,“他今天出了车祸,不严重,但昏迷醒来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菲罗斯星语。”
沈星回的眼神骤然锐利。
“他说了什么?”
你深吸一口气,用生疏但准确的发音重复了一个短语——那是菲罗斯星骑士的誓言,大意是“以光为誓,守护至时间尽头”。
而这句话,是沈星回在多个时间线里,只对你说过的。
“还有,”你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用血(后来证实是红墨水)画出的复杂法阵,“这是他醒来后立刻画下的,医生说可能是脑震荡导致的幻觉,但我觉得不是。”
沈星回接过纸,心脏沉入谷底。那是Ever组织的追踪法阵,只有被高等流浪体或时间回溯者标记的人才会显现。
你的丈夫不是普通人,或者更准确地说,不再是你以为的那个普通人。
“我需要告诉你一些事。”沈星回锁上书店的门,拉下百叶窗,“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确认你的安全等级。”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柔和的光晕——这是光猎的能力展示,也是记忆触媒。在过往的时间线里,这个动作能唤醒你被封存的记忆碎片。
你瞪大眼睛,后退半步:“这是什么?魔术?全息投影?”
没有反应。至少没有觉醒反应。
沈星回收回手,苦笑:“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你的丈夫,他可能被‘什么东西’附身或标记了。”
“什么东西?”你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是谁?”
“我是沈星回,”他说,第一次在这个时间线说出自己的全名,“一个深空猎人,也是...一个找了你很久的人。”
真相揭露的过程比沈星回预想的更艰难。
你没有觉醒记忆,却有着本能的信任——在看过他展示的更多“超能力”(解决突然出现在书店后巷的C级流浪体),以及回溯小组提供的部分非机密资料后,你勉强接受了“深空猎人”、“流浪体”、“时间回溯”这些概念。
但关于你们过往的羁绊,你只当是他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在不同的时间线里相遇过很多次,我每次都会爱上你?”你坐在书店的旧沙发上,捧着热茶,语气是礼貌的怀疑。
“不是每次,”沈星回诚实地说,“有时候我们是战友,有时候是师徒,有时候...”他停顿,“确实是爱人。”
“但这次我不是。”你低头看着婚戒,“我爱我的丈夫,至少在今天之前,我以为我爱的是他。”
“我知道。”沈星回在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松但眼神专注,“所以我本来没打算打扰你。如果他能给你幸福,我只会远远看着。”
“直到他可能被什么东西取代了?”
“直到他可能危害你的安全。”沈星回纠正道,“Ever组织,我们的敌人,他们擅长寄生和篡改记忆。如果他被标记,你的处境就很危险。”
你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停了,霓虹灯的光映在积水上,破碎又重组。
“我需要证据,”你最终说,“不能仅凭一些超自然现象和你的故事,就怀疑和我生活了一年的人。”
“合理。”沈星回点头,“给我三天时间。”
调查比你想象的更惊心动魄。
第二天,沈星回就以“书店合作伙伴”的身份受邀到你家做客——这是你的主意,说要在日常环境中观察丈夫的异常。
晚餐很平常,丈夫举止自然,除了偶尔会用一种深思的眼神看向沈星回。但当你们聊到星座传说时,丈夫突然说:“菲罗斯星的星象学很有意思,尤其是‘双星系统’,据说两颗星会被命运绑定,即使分离也会再次靠近。”
沈星回切牛排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没想到你对这个有研究。”
“最近陪她看书,学了些。”丈夫微笑,为你夹菜,“不过我觉得,比起被命运绑定,人更应该珍惜眼前拥有的,不是吗?”
话中有话。沈星回抬起眼,两人的目光在餐桌上方交汇,空气中几乎迸出火花。
当晚,回溯小组的监测设备在你家公寓外捕捉到异常的深空辐射——来自你丈夫的书房。沈星回潜入调查(在你的默许下),发现了藏在书架后的加密通讯器,以及更多用菲罗斯星语写下的笔记。
笔记内容触目惊心:详细记录了你的作息、习惯、能量波动特征,以及一个倒计时——七天后,某个“转移仪式”将完成。
“他不是被附身,”沈星回在凌晨三点的秘密联络点告诉你,“他是Ever组织培养的潜伏者,任务就是接近并监视你这个‘回溯锚点’。”
你脸色惨白:“那我认识的他...这一年...”
“很可能是伪造的记忆和人格。”沈星回尽可能让声音柔和,“但我不确定他是否对你完全没有感情。人类的心很复杂,即使是最训练有素的潜伏者,长期扮演一个角色也难免产生情感纠葛。”
你苦笑着摇头:“这算什么,楚门的世界?”
“比那更糟。”沈星回说,“Ever想利用你作为锚点的特性,打开一个稳定的时间裂隙,那样会导致临空市乃至整个区域的时间结构崩塌。”
“那现在怎么办?”
“按原计划,七天后他们会进行仪式,那也是我们收网的最佳时机。”沈星回展开一张战术图,“我需要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正常生活。我会在暗中保护你。”
你看着他,眼神复杂:“为什么你要做这些?即使我不记得你,即使我已经和别人结婚?”
沈星回沉默了片刻。书店后巷的老旧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起来古老而疲惫,像一尊被时光磨损的雕像。
“因为在无数个时间线里,”他最终说,“你教会我一件事:守护本身就有意义,不需要被记住,也不需要回报。”
你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最后七天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你扮演一无所知的妻子,沈星回扮演偶尔拜访的书店老板,而你的丈夫扮演...一个越来越焦躁的潜伏者。倒计时第三天,他在书房通宵未归;倒计时第二天,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询问你“是否做过关于星星的怪梦”。
倒计时最后一天,深夜。
丈夫突然提议去顶楼看星星,说今晚有罕见的流星雨。你知道时机到了,悄悄按下藏在口袋里的警报器——那是沈星回给的,直接连通回溯小组。
顶楼风很大,他拉着你走到护栏边,指着夜空:“看,开始了。”
确实有流星划过,但轨迹怪异,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汇聚向一点。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丈夫突然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认识的我,你会恨我吗?”
你心跳如鼓:“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转过身,眼睛在黑暗中泛起不自然的金色光晕,“我确实爱过你,但有些使命高于个人感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棱镜状晶体——时间裂隙稳定器。几乎同时,沈星回从阴影中跃出,光剑在手,剑刃划破夜色直刺而来。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
你的丈夫(或者说,Ever组织的特工)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深空能量在他周身形成护盾。但沈星回是首席圣剑骑士,光猎的力量在满月下达到峰值。两股能量碰撞,震得整栋楼都在晃动。
“你每次都要来碍事,回溯者!”特工嘶吼,晶体开始发光。
“而她每次都不属于你们!”沈星回一剑劈碎护盾,抓住你的手腕将你拉离危险区域,“回溯小组,现在!”
隐藏在周围的队员同时启动能量抑制场,特工的动作骤然迟缓。沈星回抓住机会,光剑刺穿晶体,裂隙稳定器在一声尖啸中碎裂。
但特工在最后一刻做了件事:他将残余的能量全部注入你体内。
“如果带不走你,那就毁掉这个时间线的锚点!”他狂笑,身体开始崩解成光粒。
剧痛袭来,你感觉自己的存在感在稀释,像墨水溶于水。时间线在震颤,过往的记忆碎片喷涌而出——菲罗斯星的星光,临空市的雨,无数次回溯中的相遇与离别,还有沈星回的眼睛,永远注视着你...
“不。”沈星回抱住你瘫软的身体,将额头抵在你眉心,“这次我不会再失去你。”
他做了件极其危险的事:将自己的生命能量通过光猎的契约通道反向输入你体内。这是骑士与锚点之间最深的联结,只在理论上成立——因为分享生命意味着共享死亡。
光芒将你们包裹。
你醒来时,躺在医院病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床单上切出整齐的光带。
沈星回坐在床边椅子上,闭着眼,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他的手握着你的手,你们的手指间,有淡金色的光脉缓缓流动,像某种共生生命的证明。
“他...”你开口,声音沙哑。
“消散了,连同Ever在这个时间线的据点一起被清除。”沈星回睁开眼,眼底有疲惫,但更多的是释然,“你昏迷了两天。时间线稳定了,临空市安全了。”
“你呢?”你看着他手上新增的伤痕,“共享生命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现在算半个共生体了。”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我的生命力会慢慢修复你的损伤,当然,副作用是我们之间会有某种感应,比如我现在就知道你很想喝豆浆。”
你愣住,然后真的感受到了豆浆的香味——不是嗅觉,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味觉记忆。
“这太奇怪了。”
“但很实用。”沈星回微笑,那个笑容终于有了点他描述中的“阳光”感,“比如以后你遇到危险,即使我不在身边也能感知到。”
你沉默了很久,看着天花板。
记忆没有完全恢复,但一些情感层面的东西回来了——那种深刻的信任,那种跨越时空的熟悉感,还有看着他时心脏微微发紧的感觉。
“我丈夫,”你最终说,“或者说那个扮演我丈夫的人,他说爱过我是真的吗?”
“情感是最难伪造的东西。”沈星回诚实地说,“即使最初是任务,但朝夕相处中产生的感情可能是真实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最后时刻有犹豫,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那你呢?”你转头看他,“在这么多时间线里,每次都要重新认识我,不累吗?”
沈星回认真想了想。
“会累。但每次见到你,哪怕是陌生的你,心跳加速的感觉是一样的。”他举起你们相握的手,光脉随着心跳明灭,“就像这些光,无论经历多少次黑暗,总会重新亮起。”
护士推门进来,打断了对话。检查,换药,量体温。等病房再次安静下来,已经是黄昏。
“我离婚文件已经签好了,”你突然说,“虽然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骗局,但法律程序还是要走。”
沈星回点头,没有多问。
“等出院后,”你继续说,“我想听更多菲罗斯星的故事。不是作为顾客,而是作为...一个想了解你过去的人。”
他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你第一次在这个时间线看到,他褪去所有冷静淡然后,纯粹喜悦的模样。
“好。”他说,手指轻轻收紧,“这次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不着急。”
窗外的天空,晚霞绚烂如燃烧的星云。而你们掌心的光脉,在暮色中温柔地起伏,像两个终于找到彼此频率的心跳,在时间长河中,开始了新的共振。
这次,没有倒计时,没有迫近的灾难,只有一个简单的约定,和漫长未来的可能。对沈星回来说,这已是他追寻百年的,最好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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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王哈哈喵 from 深空猎人 小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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