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上次胡烈被杀话题,今天咱聊一聊西晋史上最憋屈也最解气的平叛战争——秃发树机能之乱。
这事儿得从泰始六年说起,晋武帝司马炎刚登基没几年,屁股还没坐热,西北河西走廊就炸了锅。鲜卑首领秃发树机能举兵反叛,谁也没想到,这股叛军居然嚣张了十年,接连干掉西晋四位封疆大吏,队伍扩充到二十万人,把整个凉州都给占了,差点让西晋的西北半壁江山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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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卑首领秃发树机能
叛乱刚开始时,其实没多少人当回事。西晋扶风王司马亮派部将刘旂(qí)去增援守将胡烈,结果这刘旂是个怂货,眼睁睁看着胡烈被叛军诱到万斛(hú)堆的沙丘里包围,愣是按兵不动,最后胡烈力战而亡,晋军大败。司马亮还算有担当,主动上书朝廷请罪,被免去了职务,但这也没能止住叛军的势头。
晋武帝急了,赶紧派将领石鉴去平叛。可这石鉴是个只会甩锅的草包,他命令秦州刺史杜预进攻鲜卑军,杜预脑子清醒啊,说叛军刚打胜仗士气正盛,咱们粮草都不够,不如先运粮囤草,等春天再动手。石鉴一听不乐意了,直接上书朝廷告杜预延误军机,把杜预给撤职查办了。结果自己亲自上阵,照样被秃发树机能打得落花流水,脸都被打肿了。
接下来的几年,简直成了西晋将领的“送命季”。秃发树机能率军攻打金城,凉州刺史牵弘带兵迎战。可牵弘平时治理凉州太苛刻,氐、羌、匈奴各族百姓早就恨透了他,叛军一到,各族百姓纷纷响应,一起把牵弘围困在青山。最后晋军被全歼,牵弘也成了叛军的刀下鬼。没过多久,继任的凉州刺史苏愉又在金山被秃发树机能击败,战死沙场。
短短几年,四位封疆大吏接连被杀,秃发树机能的队伍越打越壮大,巅峰时期超过二十万人,西北各族纷纷归附,叛军势力一度逼近关中,晋武帝夜里都睡不踏实。可就在叛军势如破竹的时候,秃发树机能飘了,开始轻视晋军,结果在和晋将司马骏的对战中遭遇惨败,战死三千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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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骏
为了喘口气,秃发树机能把自己儿子送到晋廷当人质求和,可这步棋走得太臭。朝廷没打消平叛的让其他部落对他产生了怀疑,叛军内部开始出现裂痕。紧接着晋将文鸯驰援司马骏,一场大战下来,各族二十多万人向晋军投降,叛军实力大减。
但秃发树机能也不是吃素的,他深知凉州是战略要地,干脆孤注一掷,率军直扑凉州治所武威,想打破晋军的包围。他的部将若罗拔能在武威大破晋军,杀死了凉州刺史杨欣,叛军趁机占领了凉州全境,再次把局势推向了冰点。
这时候晋武帝正准备南下灭吴,急需解决西北战事抽调兵力,于是一个叫马隆的将领站了出来,主动请缨前往凉州平叛。晋武帝对马隆寄予厚望,不仅让他自行招募士兵,还给他配齐了精良的武器装备和充足的物资。
马隆可不是一般人,他堪称古代的“军事发明家”。到了凉州后,他根据当地的地形,打造了一种叫“扁箱车”的战车,车上还修建了木屋,士兵们躲在车里,既能防御叛军的弓箭,又能利用弓弩远距离杀伤敌军。这种“移动堡垒”一亮相,就把秃发树机能的部队打懵了。
叛军骑兵在平原上横冲直撞惯了,可面对马隆的扁箱车,根本无从下手,箭射不穿,冲不进去,反而被晋军的弓弩射杀无数,节节败退。马隆到武威后,又采取招抚政策,数位鲜卑首领见势不妙,纷纷率众归降。
最后,马隆率领晋军和归降的鲜卑部队,与秃发树机能展开决战。这一次,叛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被晋军打得大败,秃发树机能本人也被斩杀。这场持续了十年、让西晋焦头烂额的叛乱,终于被马隆彻底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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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隆图片
回看这场叛乱,既有刘旂、石鉴这样的庸碌之辈误国,也有杜预这样的有识之士被冤,更有马隆这样的战神力挽狂澜。历史就是这么充满戏剧性,一群草包把局势搅得一团糟,最后靠一个能人收拾残局。
如果马隆没有站出来,西晋的西北疆土可能就丢了,灭吴大业也会被拖累,历史或许会被改写。这样波澜壮阔的平叛故事,是不是比电视剧还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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