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从来就不是小渔村丨闵行情

上海县700年

既是大上海的一部城市微观史

更是一篇

关于地域、人文与时光的

宏大叙事

“发现闵行之美”系列丛书诵读活动的第三十四季，我们邀请了上海师范大学康城实验学校的学生来诵读《闵行前传：上海县700年》。今天，你将听到的是《从来就不是小渔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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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有这么个说法，上海是从一个小渔村发展起来的。潜台词就是上海的先民一开始便是以打鱼为生。说的人多了，这便成了一种“公认”，甚至是一种“常识”。

还有人把上海发展的时间线拉得更短，说什么近代上海开埠前，上海就是个小渔村，言下之意是上海因为“洋人”的到来，有了租界，才得以在城市面貌、经济发展等方面一骑绝尘，最终成就了国际大都市的地位。

或许还深埋了另一层意思，“上海其实是没有什么历史底蕴的，是文化荒漠”。这种认知就如同长期以来很多人把闵行戏称为“闵大荒”一样，让人觉得可笑而无奈。

这个上海的概念，当指大上海县，在历史上孕育了上海中心城区。上海开埠早于“县市分治”，那时上海县治还在原来南市一带，那里俗称“老城厢”。

说上海曾是小渔村，是毫无根据的，更忽略了她有深厚历史积淀的一面。

上海由聚落形成市镇，而后促进了城市的萌芽和兴起。

从来就不是小渔村

上海“渔村说”最早可追溯至20世纪初的教科书和商业宣传。1924年王钟麒《新学制地理教科书》首次提出：“上海在开埠前不过几处小小的渔村。”王钟麒是近代一位杰出的地理学家，这是学界所公认的，尤其是他开创了中国城市地理研究的先河。这样一位大家说“上海早前不过是渔村”，一般鲜有人会去辩驳，或许还会出于不同目的大加认同，进而人云亦云。

1931年时，上海地产商在《申报》刊登广告，反复渲染“荒凉渔村”形象，塑造了“渔村到大都市”的线性发展，这种强烈的对比迎合了近代殖民文化叙事中对“现代化奇迹”的想象，将上海的繁华归功于西方殖民统治。

1931年12月26日，上海地产商在《申报》刊登广告，渲染上海“荒凉渔村”的形象。

而这种说法在文学与通俗史学中也得到了强化。20世纪30年代作家倪锡英在《上海》一书中，将“十里洋场”与“滨海荒寂的渔村”对比，来凸显上海开埠前的落后意象。1949年田世英《开明新编初级本国地理》也沿用此说，使“渔村说”成为大众常识。这类描述常以模糊的时空定位（如“八九十年前”“滨海”）掩盖具体史实，服务于文学渲染或意识形态需求。

如果说早期推论“上海是个小渔村”，是受时代社会条件局限，缺乏对上海地理历史研究的严谨和全面性，但时至今日，这种说法还有很大市场，影响力甚广，则令人匪夷所思。

1991年，上海出版了一本《上海700年》的研究文集，序中也写道：“上海至乾隆嘉庆之际，蕞尔渔村，发展成为世所习称的‘江海通津’‘东南都会’。”2013年，《地理教学》杂志第16期上，刊登了一篇论文，名为《从渔村到国际大都市——上海政区变迁》，文中的说法类似：“它（上海）从一个小渔村发展起来，到明清时期，形成世所习称的‘江海通津’‘东南都会’。”这篇论文不长，只是简略概述了上海政区变迁的情况，但在标题及文中，多次提到上海的前身“是小渔村”，不过读完此文，正如有读者所疑惑的那样：上海的前身到底是哪个渔村？什么时候成为渔村的？没回答这些问题却着重写明渔村，并同国际大都市对应起来，是出于何种目的？这是时下“标题党”们惯用的手法，但作为学术论文却缺失了必要的论据，十分地不严谨。

一些史家认为，“上海渔村说”，追根溯源，也可能是来自地理名称的误读。上海简称“沪”“申”，申是因春申君之故，毫无争议。而沪，本指古代渔民使用的竹栅捕鱼工具“扈”。唐代诗人、文学家、农学家陆龟蒙（？—约881年）《渔具诗》序中说：“列竹于海澨，曰扈，吴之沪渎是也。”今上海周边地区的江河中还有这种竹栅，但其功能已不是用来拦鱼虾，而是用以切断蟹的退路来捉蟹，故被叫作“簖”或“蟹断”。“沪”作为地名早期泛指吴淞江，而不是上海。“沪垒”是军事地理上的用词，东晋吴郡太守袁崧为防止天师道孙恩起义，在吴淞江出海口筑垒城（今志丹路延长西路附近），称之为“沪渎垒”。宋朝还追尊军事家孙武为“沪渎侯”。

“滬”这一古老渔具的名称，最终演变为上海的简称

南朝梁简文帝《浮海石像铭》记载，娄县（今江苏昆山北，县境曾包括上海地区）松江之下有这样一个地方：“曰沪渎，此处有居人，以渔者为业。”这个沪渎，只是当时上海地区中的一个聚落点，但在2010年出版的《上海崛起：从渔村到国际大都市》一书中，作者言之凿凿地把上海定论为：“西晋时期，距今一千六七百年以前，这里还是一个渔村。”把一个局部的社会经济形态泛化为整 个上海地区的特征，实有偷换概念之嫌。

上海江河交错，渔业发达，当然是不争的事实，乡民以渔猎作为谋生的手段之一，这种状况的确存在。若以此论，江南水乡到处是渔村，不过形成不了主业趋势。

至于有人将上海崛起归因于1843年开埠，租界出现，更是隐含着“西方文明拯救论”的用意。对此，历史学家葛剑雄先生一针见血地指出：“其实，这种说法要么是不了解历史实际，要么是为了夸大西方人来了以后租界对上海形成的作用。”（《海纳百川上海源》）他认为，上海并不是从一个小渔村直接发展成为一个大都市的，而是经过了一个不断开发、发展的过程：从一个小的聚落，先发展到镇，再发展到县，然后在县的外面形成了一个新的大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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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起，区政协办公室、区教育局、团区委和区融媒体中心联合推出了“发现闵行之美”系列丛书诵读活动，陆续邀请闵行区多所学校的青少年一起来读好书、善读书、懂历史、爱家乡，合力推动“闵行情”读书活动落到实处。

第三十四季，我们邀请了上海师范大学康城实验学校的学生来诵读《闵行前传：上海县700年》。本书是首部系统贯通上海立县到撤销建置的地方简史。从冈身之地到“上海”得名，从聚落形成到市镇兴起，从江海通津到城市的兴起……700年上海县的故事跌宕起伏，精彩纷呈。把这些并不如烟的往事记录书写下来，是对历史的致敬，更是对未来的期许。

2026年1月起，第三十四季正式开启，每个工作日的21:30，我们不听不睡！

一起聆听闵行声音，发现闵行之美……

作者：吴玉林

朗读：上海师范大学康城实验学校 六4班 宋悦龄

编辑：陈依婷

初审：方佳璐

复审：石思嘉

终审：王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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