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报告尼帕病毒疫情，怀疑误饮蝙蝠污染的新鲜椰枣汁所致

在报告两名尼帕病毒患者一周后，亚洲多国开始关注。1月12日，媒体报道了印度西孟加拉邦报告两名护士感染尼帕病毒患者，截至24日，共发现5名感染者。尼帕是一种罕见的病毒，几乎每年都会发现少量病例，主要出现在孟加拉国、印度、马来西亚等国。泰国、尼泊尔等国已加强对印度来访者的边检。

2023年9月13日，在印度南部喀拉拉邦科泽科德地区，人们设置路障以遏制尼帕病毒传播。 孟加拉国、印度、马来西亚等几个国家几乎每年都会发现少量病例。新华社/路透

尼帕病毒是一种人畜共患病毒，死亡率估计为40%至75%

世界卫生组织提供的信息显示，尼帕病毒是一种人畜共患病毒（即可从动物传播给人类的病毒），也可以通过被污染的食物传播给人类，或者直接人传人。尼帕病毒给感染者造成一系列病症，包括无症状（亚临床）感染，急性呼吸系统疾病和致命性脑炎等。现有研究显示，感染尼帕病毒有4-14天左右的潜伏期，死亡率估计为40%至75%。目前没有针对该疾病的特效药物或疫苗，医生更多提供支持性和对症治疗。

不过，尼帕病毒只在亚洲导致过少数的已知疫情，每次疫情覆盖面都不大，未曾出现大规模跨国传播。不过，尼帕病毒的天然宿主果蝠覆盖面积则大得多，在澳大利亚、孟加拉国、柬埔寨、中国、印度、印度尼西亚、马达加斯加、马来西亚、巴布亚新几内亚、泰国和东帝汶均有活动。

就此次印度报告的病例，综合多家媒体报道，初步调查显示，患者A是一名护士，曾在去年12月15-17日前往位于印度和孟加拉边境处的一个村庄参加婚礼，并停留数日。1月2日。患者A出现症状入院治疗。当地卫生部门已派员前往该村庄采集蝙蝠的血液和样本，他们推测，患者A可能饮用了被蝙蝠污染的新鲜椰枣汁，从而引起感染。

患者B是A的同事，他们曾共同上夜班，因此被推测可能是“人传人”导致感染。1月16日的报道显示，患者B病情已有好转，脱离了呼吸机支持；患者A仍危重，他们均曾出现高烧和呼吸困难等症状。当地卫生部门至少安排了120余名密切接触者接受居家隔离。由于感染者在医院工作，接受隔离的人群包括医生、护士、救护车司机以及他们的家属。

另据报道，此后发现的三名患者分别为一名医生、一名护士和一名医务人员。

2023年9月13日，印度南部出现尼帕病毒死亡病例。调查人员在印度南部喀拉拉邦科泽科德地区采集样本开展调查。 新华社/路透

历次疫情中，鲜有大规模扩散的情况

生椰枣汁是当地农村冬季的常见饮料，但椰枣也是果蝠的食物，这使其成为潜在感染源。据世卫组织，孟加拉国每年12月至次年5月都会出现季节性疫情，该国11月至次年3月的椰枣汁收获季节相对应。报告的病例从零（2002年、2006年和2016年）到67例（2004年）不等。从2016年开始，在针对食用生椰枣汁的广泛宣传活动之后，报告的病例数量有所减少。

印度当地医院认为，针对尼帕病毒的一个挑战是，早期诊断不足以及恐慌导致的延误发现。《印度时报》健康版采访的医生称，尼帕病毒感染初期通常表现为普通的病毒性发热或脑炎，因此最初的几例病例往往难以立即识别。等到人们开始怀疑时，可能已经有多名医护人员暴露于病毒之中，一旦怀疑确诊，就可以安排隔离措施和人员配备，但医护人员的恐惧，尤其是在缺乏背景信息的情况下强调死亡率时，会导致犹豫不决、旷工和日常护理工作的中断。清晰的流程、培训和透明的沟通对于防止恐慌和确保安全至关重要。

据世卫组织介绍，尼帕病毒感染的最初体征和症状是非特异性的，刚出现时通常不会怀疑到是该病毒。这可能会妨碍做出准确的诊断，并给发现疫情和制定有效及时的感染控制措施以及开展疫情应对活动带来挑战。目前，印度多个邦已发布通知，要求针对因急性脑炎综合征入院的患者，特别是有西孟加拉邦旅行史或接触史的患者，应密切监测并评估其是否可能感染尼帕病毒。

从统计看，前述几个国家几乎每年都会发现少量病例，具体到省级层面差异较大。西孟加拉邦曾在2001年和2007年出现过尼帕病毒疫情。2001年1月至2月间的疫情约有66人感染，其中至少45人死亡，数月后才确定感染由尼帕病毒引起的，这给当地人留下了阴影。不过，历次疫情中，鲜有大规模扩散的情况，印度当地专家分析，尼帕病毒感染者病情往往非常严重，无法在公共场所活动，从而限制了病毒的传播。即便如此，高死亡率的病毒还是在当地引起担忧。据报道，由于担心可能存在尼帕病毒威胁，西孟加拉邦森林部门安排给加尔各答一家动物园的蝙蝠做了核酸检测以排除感染。

世卫组织建议，预防传播的努力应首先侧重于减少蝙蝠接触到椰枣汁和其他新鲜食品的机会。新鲜收集的椰枣汁应煮沸，水果应在食用前彻底清洗和去皮。有蝙蝠叮咬迹象的水果应丢弃。应避开已知蝙蝠栖息的区域。通过彻底清洗水果或水果制品，并在食用前去皮，可以防止通过受到染病果蝠尿液或唾液污染的水果或水果制品（如生椰枣汁）发生国际传播的风险。

印度的疫情已经引起周边国家关注。据中新网报道，尼泊尔卫生部1月23日下令加强机场及边境口岸检查站的检疫监测。各口岸一旦发现出现相关症状的旅客，须按规定送往指定医院治疗。卫生部同时要求全国各地医院及时上报尼帕病毒感染疑似病例或相关死亡病例。

泰国政府发布通告，1月25日，泰国素万那普机场和廊曼国际机场的国际疾病控制检查站开始对来自印度西孟加拉邦的旅客实施健康筛查措施，目前实施顺利。普吉国际机场仅有一家航空公司运营从受影响地区直飞的航班，每周五班。为确保机场高效运营，机场已加强航站楼内的公共卫生措施，包括增加公共区域和高频接触表面的清洁消毒频次。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宋承翰 发自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