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赞：从寒门郡吏到武昌守护神，他的一生就是一部逆袭传奇

建兴元年武昌攻防战：毌丘俭三路伐吴与留赞铁血守江城

建兴元年（公元252年）闰四月，建业宫城的哀钟撞碎了江南的暮春。吴大帝孙权在位五十二年，于内殿驾崩，享年七十一岁。遗诏立年仅十岁的太子孙亮为帝，命太傅诸葛恪、太常滕胤、将军吕据、侍中孙峻共同辅政。消息传至洛阳，曹魏朝堂一片欢腾——自曹丕代汉以来，曹魏与东吴鏖战数十年，始终未能突破长江天险，如今东吴“主少国疑，大臣未附，百姓不安”，正是一统江南的天赐良机。

大将军司马师刚于正元元年（251年）平定中书令李丰、太常夏侯玄的叛乱，独揽曹魏军政大权，正欲以伐吴之功巩固权位。接到孙权死讯的第三日，司马师便在洛阳太极殿召开军事会议，敲定伐吴方略：起东西两京精锐七万，分三路大举伐吴，以中路军直取武昌，断东吴荆扬咽喉，东西两路牵制吴军主力，待武昌破则江南可定。

一、曹魏三路伐吴：兵力部署与将帅阵容

司马师以尚书傅嘏为参军，总领伐吴军务，三路大军的兵力、将领与作战目标，皆经反复推演，堪称曹魏中期最精锐的军事部署：

（一）东路军：东兴主攻，牵制吴军东线主力

- 兵力：三万五千人（占总兵力半数），为三路主力。

- 统帅：镇东大将军胡遵（曹魏宿将，历任征东将军、镇东大将军，镇守淮南十余年，深谙江淮水战与陆战）；

- 副帅：征南将军诸葛诞（曹魏宗室名将，诸葛亮族弟，历任扬州刺史、镇南将军，善治军，麾下多淮南精锐）；

- 先锋：扬烈将军王昶（后转任西路军统帅，此处为东路军先锋，善攻城略地）、偏将军毋丘秀（毌丘俭之弟，骁勇善战）；

- 作战目标：进攻东兴（今安徽含山西南），夺取东吴在巢湖至长江的关键防线——东兴大堤，突破吴军东线防御，直逼建业，牵制东吴主力东调，为中路军进攻武昌创造战机。

- 兵力结构：步兵两万，骑兵五千，水军八千（含蒙冲、斗舰三百余艘），配备投石机、冲车等攻城器械百余具，粮草由淮南合肥仓供应，可支撑三月作战。

（二）西路军：南郡牵制，分散吴军荆州兵力

- 兵力：一万五千人，为三路偏师。

- 统帅：征南将军王昶（原东路军先锋，转任西路军统帅，熟悉荆州地形）；

- 副将：南阳太守州泰（曹魏名将，历任兖州刺史、征虏将军，善山地作战）、偏将军陈骞（曹魏宗室，陈矫之子，后为西晋开国名将）；

- 作战目标：进攻南郡（今湖北荆州），牵制东吴荆州牧朱绩（朱然之子，镇守荆州）所部，阻止吴军从荆州抽调兵力支援武昌，同时伺机夺取江陵，打通荆襄通道。

- 兵力结构：步兵一万，骑兵三千，水军两千（战船百余艘），以轻装步兵与骑兵为主，擅长快速机动与山地突袭，粮草由襄阳仓供应。

（三）中路军：武昌主攻，核心战略目标

- 兵力：两万余人，为三路核心，肩负“破武昌、定荆扬”的战略使命。

- 统帅：镇东大将军毌丘俭（曹魏名将，历任幽州刺史、左将军，曾率军平定辽东公孙渊叛乱，威震东北，后迁镇东大将军，镇守淮南，善统筹大军，治军严明）；

- 副帅：豫州刺史诸葛诞（后转任东路军副帅，此处为中路军副帅，与毌丘俭配合默契）、扬武将军张特（曹魏守城名将，曾在合肥新城以三千人抵御诸葛恪二十万大军，名震天下）；

- 先锋：偏将军蒋班（毌丘俭心腹爱将，骁勇绝伦，善冲锋陷阵）、偏将军焦彝（善水战，统领中路军水军）；

- 护军：石苞（后为西晋大司马，此时为毌丘俭护军，负责军纪与粮草调度）；

- 作战目标：直取武昌（今湖北鄂州）——东吴长江中游的军事、政治、文化中心，孙权曾定都于此，是东吴“西大门”与“荆扬枢纽”，一旦武昌失守，东吴荆州与扬州的联系将被切断，荆襄之地尽归曹魏，江南防线彻底崩溃。

- 兵力结构：

1. 陆军主力：一万五千人，分为左、中、右三营，每营五千人，由蒋班、焦彝、张特分领，配备强弓劲弩、长矛大戟，以及冲车、云梯、投石机等攻城器械六十余具，擅长攻城与阵地战；

2. 水军偏师：五千人，战船两百余艘（含蒙冲五十艘、斗舰百艘、楼船十艘），由焦彝统领，负责控制长江武昌段航道，阻止东吴水军支援，同时掩护陆军渡江攻城；

3. 骑兵斥候：一千人，由毌丘俭之子毌丘甸统领，负责侦查吴军动向、袭扰吴军粮道、传递军情，机动性极强。

- 粮草供应：由豫州汝南仓、江夏仓联合供应，沿汝水、长江水路运输，设粮草大营于江夏（今湖北武汉），距武昌仅百里，可保障大军一月作战所需，后续粮草由淮南持续转运。

司马师的部署堪称精妙：东路军以重兵攻东兴，吸引东吴主力（诸葛恪亲率四万大军驰援东兴），西路军攻南郡牵制朱绩，中路军则趁武昌兵力空虚，以毌丘俭为帅，直取东吴命脉。而此时的武昌，守将正是年近七十的东吴左将军、武昌督留赞——这位身残志坚、“临战必歌”的老将，即将迎来人生中最惨烈的一场保卫战。

二、武昌防务：留赞的铁血部署与兵力配置

留赞，字正明，会稽长山人，时年六十九岁，因早年与黄巾作战伤腿，左腿微跛，却丝毫不影响其勇武与谋略。自东兴之战（同年十月）后，留赞因功升左将军、假节，镇守武昌，统武昌诸军，兼理武昌郡政务。接到曹魏三路伐吴的军情后，留赞立即召集武昌诸将，召开军事会议，部署防务。

（一）武昌守军兵力与将领阵容

武昌作为东吴重镇，常年驻军三万余人，但因诸葛恪抽调两万大军驰援东兴，朱绩又抽调五千人支援南郡，留赞手中可用之兵仅八千余人，兵力仅为毌丘俭中路军的三分之一，形势极为危急。

- 统帅：左将军、武昌督留赞（总领武昌防务，坐镇武昌城楼指挥全局）；

- 副将：武昌都尉留略（留赞之子，年方二十五，自幼随父征战，善守城，统领武昌城防军）、偏将军丁奉（虽已驰援东兴，但留赞提前调其部将丁封（丁奉之弟）镇守武昌樊口水寨，统领水军）、偏将军朱异（朱然之侄，善陆战，统领武昌陆军）；

- 水军统领：丁封（统领武昌水军，战船三百余艘，兵力三千人）；

- 城防统领：留略（统领武昌城防军，兵力四千人，负责城墙防御、器械调度、粮草管理）；

- 斥候统领：施绩（朱绩之弟，善侦查，统领斥候五百人，负责侦查魏军动向、传递军情）；

- 后勤统领：武昌郡丞吾彦（后为西晋名将，此时负责武昌粮草、军械、民夫调度，组织百姓加固城防）。

（二）留赞的武昌防御体系：水陆相依，以守为攻

留赞深知“兵少城孤，不可力敌”，遂依托武昌城的地理优势，构建“水陆相依、内外联动、以守为攻”的防御体系，具体部署如下：

1. 城防核心：加固武昌城，打造“固若金汤”的要塞

武昌城始建于吴黄武元年（222年），孙权定都时已初具规模，城墙高约三丈（约7米），厚约两丈（约4.6米），周长十余里，设东、南、西、北四门，门外皆有瓮城，护城河宽约五丈（约11.5米），深约两丈（约4.6米），引长江水注入，常年不涸。

留赞下令：

- 加固城墙：组织武昌百姓三千余人，与城防军一同加高城墙至四丈（约9.2米），增厚至三丈（约7米），在城墙顶部增设女墙（矮墙）、弩台（每五十步一座）、烽火台（每百步一座），配备强弓劲弩千余张、投石机二十具、滚木礌石万余块；

- 完善城门防御：东、南、西、北四门皆安装千斤闸，城门内堆积沙土、石块，一旦魏军攻城，立即放下千斤闸，以沙土封堵城门；瓮城内部署强弓手与长矛手，形成“瓮中捉鳖”的防御格局；

- 部署守城器械：在四门城楼与城墙弩台配备投石机（可发射石弹百余斤，射程百步）、连弩（一次可发十箭，射程五十步）、火油柜（喷射火油，焚烧魏军攻城器械）、撞车（抵御魏军冲车）等器械，由留略亲自调度，每台器械配备十人操作，昼夜值守；

- 粮草储备：将武昌仓的粮食（约五十万斛）、草料（约三十万束）、军械（刀枪剑戟万余件、箭矢百万支）全部转运至城内，由吾彦统一管理，制定严格的粮草消耗制度，确保守军可坚守三月以上。

2. 水军屏障：控制樊口与长江航道，阻断魏军水路

武昌城西临长江，北靠樊湖（今梁子湖），樊口（今鄂州樊口）是樊湖与长江的交汇处，也是武昌水军的核心基地。留赞命丁封统领三千水军，三百余艘战船，部署于樊口至武昌江面，构建“水上防线”：

- 樊口水寨：在樊口修建水寨，以铁索、木桩、竹排构筑水栅，封锁樊湖入江通道，阻止魏军水军从樊湖迂回进攻武昌；水寨内部署蒙冲、斗舰百艘，配备强弓手与火攻器械，由丁封亲自镇守；

- 长江航道：在武昌江面部署战船两百余艘，分为左、中、右三队，每队七十余艘，呈“品”字形排列，控制长江武昌段航道，阻止魏军水军渡江攻城，同时伺机袭扰魏军粮草运输船；

- 火攻准备：在战船之上配备火油、柴草、火箭，一旦魏军水军逼近，立即实施火攻，利用长江风势，焚烧魏军战船。

3. 陆防外围：扼守西山与樊山，构建“山地防御网”

武昌城西有西山（今鄂州西山），城北有樊山（今鄂州樊山），两山皆为武昌的天然屏障，山势险峻，易守难攻。留赞命朱异统领两千陆军，扼守西山与樊山的险要关隘：

- 西山防御：在西山之巅修建营寨，部署斥候与烽火台，可俯瞰长江与武昌城全景，一旦魏军进攻，立即点燃烽火，传递军情；在西山山腰与山脚修建壕沟、鹿砦，部署强弓手与滚木礌石，阻止魏军从西山迂回攻城；

- 樊山防御：在樊山隘口修建堡垒，部署长矛手与盾牌手，封锁魏军从樊山进攻武昌的通道；同时，派遣小股部队袭扰魏军后路，破坏魏军粮草运输线。

4. 军民联动：动员百姓，共守江城

留赞深知“守城之道，在于民心”，遂下令：

- 动员百姓：召集武昌城内百姓万余人，分为“守城队”（协助城防军搬运滚木礌石、修补城墙）、“后勤队”（负责做饭、送水、救治伤员）、“巡逻队”（负责城内治安，防止奸细），由吾彦统一调度，“军民一家，共守武昌”；

- 安抚民心：留赞亲自登上武昌城楼，向百姓宣誓：“吾受国厚恩，镇守武昌，今日魏军来犯，吾与武昌共存亡！愿与诸位父老兄弟同心协力，击退魏军，保我江城安宁！”百姓深受感动，纷纷表示愿与留赞共守武昌，“男子皆执戈，女子皆运粮”，士气大振。

留赞的防御体系，以武昌城为核心，以水军为屏障，以山地为外围，以军民为根基，虽兵力不足，却构建了“水陆一体、内外联动、军民同心”的防御格局，为抵御毌丘俭的进攻奠定了坚实基础。

三、武昌攻防战：毌丘俭猛攻与留赞死守

建兴元年（252年）十一月，寒冬将至，长江江面寒风凛冽，江水滔滔。毌丘俭率领中路军两万余人，从江夏出发，沿长江北岸东进，直逼武昌。十一月十五日，魏军抵达武昌城外，在武昌城北、城西、城南三面扎营，连营三十里，旌旗蔽日，鼓声震天，一场惨烈的武昌攻防战正式打响。

（一）第一阶段：魏军三面攻城，留赞死守四门

毌丘俭抵达武昌后，立即召开军事会议，制定攻城方略：以蒋班领左营五千人攻东门，焦彝领右营五千人攻西门，张特领中营五千人攻南门，毌丘俭亲率五千人坐镇中军，调度全局，焦彝同时统领水军，进攻樊口水寨，阻断吴军水路支援。

1. 东门激战：蒋班猛攻，留略死守

十一月十六日清晨，魏军发起第一轮进攻。蒋班率领左营五千人，推着十辆冲车、二十架云梯，向武昌东门发起猛攻。魏军士卒皆为淮南精锐，身披重甲，手持长矛大戟，呐喊着冲向护城河。

留略早已在东门城楼部署完毕：强弓手千余人分列城墙两侧，连弩手百余人位于弩台，投石机十具置于城楼，滚木礌石堆积如山。待魏军进入射程，留略一声令下：“放箭！”千余支箭矢如暴雨般射向魏军，魏军前排士卒纷纷中箭倒地，冲车也被箭矢射中，车轮受损。

蒋班见状，亲自披甲执矛，率领敢死队三百人，顶着盾牌，冲向护城河，搭建浮桥。留略立即下令：“投石机发射！”十具投石机同时发射，百余斤重的石弹呼啸而出，砸向魏军浮桥与敢死队，石弹落地，血肉横飞，浮桥被砸断，敢死队士卒非死即伤。

蒋班大怒，再次组织进攻，命令魏军士卒用沙土填埋护城河，同时以冲车撞击城门。留略下令：“放下千斤闸，以火油柜焚烧冲车！”千斤闸轰然落下，封堵东门，火油柜喷射出熊熊火油，浇在冲车之上，冲车瞬间燃起大火，魏军士卒被烧得惨叫连连，纷纷后退。

从清晨到黄昏，蒋班率领魏军发起五次猛攻，皆被留略击退，魏军伤亡千余人，东门城墙依旧固若金汤。蒋班无奈，只得下令收兵，退守营寨。

2. 西门水战：焦彝攻樊口，丁封用火攻

与此同时，焦彝率领魏军水军两百余艘战船，进攻樊口水寨。樊口水寨以铁索、木桩、竹排构筑，水寨内丁封率领三百艘吴军战船严阵以待，蒙冲、斗舰分列两侧，火油、柴草、火箭准备就绪。

焦彝下令：“全军出击，冲破水栅！”魏军战船蜂拥而上，试图砍断铁索、拆除木桩。丁封待魏军战船进入火攻范围，一声令下：“放火箭，纵火攻！”吴军战船万箭齐发，火箭如流星般射向魏军战船，同时点燃柴草与火油，抛向魏军战船。

长江江面寒风大作，火借风势，风助火威，魏军战船瞬间燃起大火，火光冲天，江水被映得通红。魏军士卒惊慌失措，纷纷跳水逃生，却被长江冰冷的江水冻僵，或被吴军箭矢射杀。焦彝乘坐的楼船也被火箭射中，燃起大火，焦彝无奈，只得率领残部战船撤退，退守长江北岸。

樊口水寨之战，吴军以三千水军击退魏军五千水军，烧毁魏军战船百余艘，斩首千余级，牢牢控制了樊口与长江航道，阻断了魏军的水路支援。

3. 南门血战：张特攻城，留赞亲征

张特率领中营五千人，进攻武昌南门。张特是曹魏守城名将，深知攻城之道，他命令魏军士卒以云梯攀城，同时以投石机轰击南门城楼，试图摧毁吴军防御。

留赞见南门战况激烈，亲自拄着拐杖（因左腿微跛）登上南门城楼，指挥作战。留赞虽年近七十，却精神矍铄，身披铠甲，手持长剑，目光如炬。他见魏军云梯已架至城墙，立即下令：“长矛手出击，推倒云梯！”吴军长矛手百余人，手持长矛，冲向云梯，将魏军云梯一一推倒，云梯上的魏军士卒纷纷坠落，非死即伤。

张特见状，亲自率领敢死队两百人，顶着盾牌，攀援云梯，冲上城墙。留赞见状，亲自挥剑迎敌，与魏军敢死队展开激战。留赞虽左腿微跛，却武艺高强，长剑挥舞，如行云流水，瞬间斩杀魏军士卒十余人。吴军将士见主帅亲征，士气大振，纷纷奋勇杀敌，将魏军敢死队赶下城墙。

张特不甘心，再次组织进攻，命令魏军士卒以冲车撞击南门瓮城。留赞下令：“以撞车抵御，滚木礌石砸击！”吴军撞车冲出瓮城，与魏军冲车相撞，发出震天巨响，同时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向魏军，魏军伤亡惨重，冲车也被撞毁。

从午后到深夜，张特率领魏军发起六次猛攻，皆被留赞击退，魏军伤亡两千余人，南门城楼依旧屹立不倒。张特无奈，只得下令收兵，退守营寨。

（二）第二阶段：魏军围城打援，留赞袭扰粮道

毌丘俭见三面攻城皆失利，伤亡三千余人，而吴军伤亡不足千人，深知武昌城防坚固，不可强攻，遂改变策略：围城打援，切断武昌与外界的联系，同时袭扰吴军粮道，待武昌城内粮草耗尽，再一举破城。

1. 魏军围城：封锁四门，构筑长围

毌丘俭下令：在武昌城外构筑长围，高约两丈，厚约一丈，环绕武昌城十余里，设置营寨、弩台、烽火台，封锁武昌东、南、西、北四门，禁止任何人出入；同时，派遣骑兵斥候，在武昌周边百里范围内巡逻，阻止东吴援军靠近，切断武昌与外界的联系。

留赞见魏军围城，深知“困守孤城，必败无疑”，遂决定以攻为守，袭扰魏军粮道，打破魏军围城格局。

2. 留赞袭扰：施绩侦查，朱异劫粮

留赞命施绩率领斥候五百人，深夜潜入魏军后方，侦查魏军粮草运输路线；命朱异率领两千陆军，携带火攻器械，趁夜袭击魏军粮草大营。

十一月二十日夜，施绩侦查到魏军粮草大营位于江夏与武昌之间的白浒镇（今湖北鄂州白浒镇），囤积粮草二十万斛，由魏军偏将军李辅率领一千人镇守。朱异接到情报后，立即率领两千陆军，趁夜从西山小道出发，绕过魏军长围，直扑白浒镇。

三更时分，朱异率军抵达白浒镇，魏军守军因连日无战事，放松警惕，皆在营中熟睡。朱异一声令下：“纵火劫粮！”吴军士卒冲入魏军粮草大营，点燃柴草与火油，瞬间，粮草大营燃起大火，火光冲天，粮草被烧得一干二净。魏军守军惊醒，仓促应战，被吴军斩杀五百余人，李辅率领残部逃窜。

白浒镇粮草被烧的消息传至毌丘俭中军大营，毌丘俭大惊失色：“粮草被烧，大军无粮，如何攻城？”立即命蒋班率领三千人，追击朱异，同时派遣使者，前往淮南催促粮草转运。

朱异劫粮成功后，立即率领吴军从西山小道撤回武昌，蒋班追击不及，只得率领残部返回。留赞见朱异劫粮成功，士气大振，下令：“全军坚守，待援军到来，内外夹击，击退魏军！”

（三）第三阶段：东兴大捷传武昌，留赞反击破魏军

建兴元年（252年）十一月三十日，东兴之战的捷报传至武昌：诸葛恪率领四万吴军，在东兴大败胡遵、诸葛诞的东路军，斩首数万，缴获魏军粮草、军械无数，胡遵、诸葛诞率领残部逃窜，东路军全线溃败。

东兴大捷的消息，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武昌守军与百姓士气大振。留赞接到捷报后，立即召集诸将，制定反击方略：趁魏军东路军溃败，中路军军心不稳，粮草短缺之际，以水军从樊口出击，袭击魏军后路，以陆军从东门、南门出击，内外夹击，一举破魏军。

1. 吴军反击：水陆并进，内外夹击

十二月一日清晨，留赞下令全线反击：

- 水军出击：丁封率领三千水军，三百余艘战船，从樊口出发，沿长江北岸西进，袭击魏军水军与粮草运输船，同时以火攻焚烧魏军北岸营寨；

- 陆军出击：留略率领两千城防军，从东门出击，进攻蒋班的左营；朱异率领两千陆军，从南门出击，进攻张特的中营；留赞亲自率领一千亲兵，从西门出击，进攻魏军中军大营；

- 山地策应：施绩率领五百斥候，从西山出击，袭扰魏军后路，传递军情，配合主力反击。

此时的魏军，因东路军溃败，粮草被烧，军心涣散，士卒皆无斗志。毌丘俭见吴军全线反击，大惊失色，立即下令：“全军撤退，退守江夏！”

2. 魏军溃败：留赞追击，斩首千级

蒋班的左营、张特的中营见吴军来袭，纷纷溃散，吴军将士奋勇杀敌，魏军伤亡惨重。丁封的水军在长江北岸大败魏军水军，烧毁魏军战船百余艘，斩首千余级；留略的城防军攻破蒋班左营，蒋班率领残部逃窜；朱异的陆军攻破张特中营，张特率领残部退守魏军中军大营。

留赞亲自率领一千亲兵，冲向毌丘俭的中军大营。毌丘俭见留赞来势汹汹，只得率领亲兵突围，石苞、毌丘甸等人拼死掩护，毌丘俭才得以逃脱。留赞率军追击十余里，斩首魏军千余级，缴获魏军粮草、军械无数，直至江夏城下，才下令收兵。

3. 武昌解围：留赞死守，江城安澜

建兴元年（252年）十二月二日，魏军中路军全线溃败，毌丘俭率领残部八千余人，退守江夏，武昌攻防战以吴军大胜告终。

此战，魏军中路军两万余人，伤亡一万余人，被俘三千余人，损失战船两百余艘、攻城器械六十余具、粮草二十万斛；吴军八千余人，伤亡不足两千人，牢牢守住了武昌城，保住了东吴长江中游的战略要地。

留赞登上武昌城楼，望着长江江面的残船与魏军的溃兵，仰天大笑，随即唱起《临战歌》：“披发兮长啸，鼓角兮震天。将士兮奋勇，破敌兮无前。长江兮为誓，东吴兮为天。此战兮必胜，功成兮归田。”歌声震天，吴军将士纷纷响应，武昌城内百姓欢呼雀跃，江城安澜，江南稳固。

四、战后余波：留赞威名震曹魏，武昌防线固若金汤

武昌攻防战的胜利，与东兴大捷遥相呼应，彻底粉碎了司马师三路伐吴的图谋，巩固了东吴的长江防线。战后，留赞因功被吴主孙亮晋升为大司马，赐爵宛陵侯，食邑万户，留略、丁封、朱异、施绩、吾彦等将领皆获封赏，武昌百姓为留赞立碑颂德，称其为“武昌守护神”。

曹魏方面，司马师因伐吴失利，威望受损，只得暂时放弃伐吴，转而巩固内部统治；毌丘俭因中路军溃败，被司马师降为镇南将军，镇守豫州，蒋班、焦彝、张特等将领皆被责罚，魏军将士听闻留赞之名，皆“闻风丧胆，不敢近武昌”。

留赞在武昌攻防战中，以八千弱旅抵御两万魏军，凭借“铁血坚守、以攻为守、军民同心”的战略，创造了三国时期以少胜多的经典守城战例。他“临战必歌，歌毕陷阵”的英雄气概，“身残志坚，死守江城”的忠义精神，“文武兼修，治军严明”的将帅风范，不仅成为东吴军队的精神旗帜，更被后世载入史册，流传千古。

武昌，这座因孙权“以武而昌”得名的江城，因留赞的铁血坚守，再次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留赞的名字，与武昌城的历史紧密相连，成为鄂州千年文脉与武备的不朽丰碑，永远镌刻在长江之畔，樊山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