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意方单方面撕毁和中国企业的高铁合同，拒不支付 70 亿违约金，后续的下场如何？

01

“把那个该死的钻头给我停下来！”
2018年的夏天，罗马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份加急的红头文件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直接飞向了阿尔卑斯山的深处。
正在隧道里干得热火朝天的工人们，手里的挖掘机还没熄火呢，就被告知了一个惊天大雷：这个搞了20年、砸了无数真金白银的世纪工程，要在今天彻底黄了。
这不是什么烂尾楼，这是连接意大利和法国的大动脉——都灵-里昂高速铁路。
更离谱的是，叫停这项目的理由，不是因为没钱，也不是因为技术不行，纯粹是因为刚刚上台的意大利新官们觉得：这玩意儿看着不顺眼，是个”烂摊子”。
法国人一听这消息，差点没从爱丽舍宫的椅子上蹦起来。

要知道，为了这趟车，法国那边可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山都挖了一半，你现在说不玩了？
但这还不是最炸裂的。
就在意大利人以为自己只是按了个暂停键，准备回家睡大觉的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拉开了一颗核弹的引信。
因为就在他们宣布停工的那一刻，一份早已写在合同里的”天价罚单”，正悄无声息地摆上了欧盟的桌面。
那个数字，大到能让整个意大利内阁当场破防，甚至能买下半个都灵城。

02

要想把这事儿说清楚，咱们得把日历翻回2018年。
那一年的意大利，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造反”的味道。
两个之前八竿子打不着的政党——五星运动和联盟党，竟然破天荒地凑到了一起，组成了所谓的”变革政府”。
这帮人上台的口号喊得那是震天响，其中最核心的一条就是：砸烂旧世界，省钱发福利。
在他们眼里，之前的政府干啥啥不行，花钱第一名。
特别是那个修了二十多年还没通车的TAV（都灵-里昂高铁），简直就是”腐败”和”浪费”的代名词。
当时的副总理迪迈耶，那是五星运动的头面人物，年轻气盛，站在阳台上那是意气风发。
迪迈耶对着底下的狂热粉丝喊话：“我们绝不会在阿尔卑斯山底下再挖一铲子土！要把这笔钱省下来，给穷人发基本收入！”
台下的老百姓听得热血沸腾，掌声雷动。

在那个瞬间，仿佛意大利真的要迎来了一个不用干活就能拿钱的新时代。
可问题是，这铁路不是你家后院的篱笆，想拆就拆。
这是一条牵扯到整个欧洲交通网的大动脉。
早在上世纪90年代，意大利和法国这对老邻居就一拍即合：阿尔卑斯山挡着路太难走了，咱们在山底下打个洞，以后米兰到巴黎也就吃顿饭的功夫。
这合同签了，字画了押，欧盟为了鼓励这事儿，还专门批了一大笔巨款当补贴。
二十多年过去了，虽然进度慢得像蜗牛，但好歹一直在动。
法国那边，隧道都挖了好几公里了，配套的车站、桥梁都建得七七八八。
就在这个时候，意大利突然说：我不干了。
这就像是两家人合伙盖房子，地基打好了，墙砌了一半，你突然说你要把砖头撤走去买彩票。
法国总统马克龙当时的心情，估计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法国外交部那边直接就把电话打到了罗马：“你们是认真的吗？这合同是拿来擦屁股的吗？”
但意大利这边的新政府那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交通部长托尼内利，更是个神人。
托尼内利公开表示：“这项目就是个无底洞，除了破坏环境，还要花一大笔冤枉钱，我们这是在及时止损。”
他甚至还找了一帮所谓的”专家”，搞了一个特别奇葩的”成本收益分析”。
这帮专家也是敢想敢干，竟然把”因为修了高铁导致汽油费收不到了”这也算作是国家的损失。
这一顿操作猛如虎，算出来的结果自然是：这铁路修不得，谁修谁亏本。
就在意大利人沉浸在”我们不仅省了钱，还拯救了地球”的自我感动中时，现实的巴掌，已经高高举起了。

03

2018年的冬天，对于意大利政府来说，格外的冷。
欧盟那边不跟你废话，直接甩出了一份账单。
这账单上的数字，让之前那些喊得最凶的政客们，瞬间都变成了哑巴。
欧盟的态度很明确：你想违约？没问题，这是你的自由。
但是，咱们得按规矩办事。
第一，欧盟之前给的那十几亿欧元的补贴，既然你不干了，那就请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这很合理吧？钱是给你修路的，你不修路，钱自然得还。
第二，法国那边为了配合你，已经投入了巨额资金，现在因为你的单方面毁约，造成了法国的损失，这笔钱你也得赔。
这也挑不出毛病吧？
第三，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的违约金，那是一分都不能少。
这三笔账加在一起，是多少钱呢？
各路机构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算，得出了一个让人窒息的数字：如果不修这条铁路，意大利面临的直接赔偿和罚款，加上退回的补助，总额将超过70亿欧元（约合人民币500多亿）。
更有悲观的经济学家指出，要是算上信誉损失和潜在的贸易制裁，这窟窿能捅到200亿欧元去。
这时候，最荒诞的一幕出现了。

意大利的一帮技术官僚，拿着这份账单，颤颤巍巍地走进了总理孔特的办公室。
技术官僚擦着汗汇报：“总理先生，我们算了一笔账。如果我们硬着头皮把这条铁路修完，大概还需要再投入30亿欧元左右。”
孔特愣住了：“等等，你的意思是……”
技术官僚咽了口唾沫：“没错，如果我们现在停工，要赔70亿；如果我们接着修，只要花30亿。”
那一瞬间，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哪是省钱啊，这简直就是没事找抽型的败家。
为了”省”下30亿的工程款，要去赔70亿的违约金？
这账也就是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人，才能算得出来。
这就好比你买了个房子，房贷还了一大半了，突然说不想要了，结果银行告诉你：退房可以，但你要赔的违约金比剩下的房贷还贵一倍。
你是退，还是不退？
正常人肯定选择含着泪也要把房贷还完。
但政客不是正常人。
对于五星运动来说，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面子问题，是选票问题。
当初牛皮吹出去了，说”绝不动土”，现在要是认怂接着修，那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于是，一场关于”是赔70亿当冤大头”还是”花30亿接着干”的魔幻大戏，在罗马城里上演了。

04

那一年的意大利，简直活成了欧洲的笑柄。
政府内部直接分裂成了两派。
副总理迪迈耶代表的五星运动，死鸭子嘴硬，坚持要停工。
迪迈耶咬着牙说：“这是原则问题！这是对选民的承诺！就算赔钱也不能向旧势力低头！”
而另一位副总理萨尔维尼，代表的联盟党，那是代表北方工业资本家的利益的。
他一看这账单，立马就跳反了。
萨尔维尼拍着桌子吼道：“你们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不修铁路还得赔钱，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做生意？北方的工厂还要不要货运了？”
两个执政党天天在议会里吵，吵得那是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满天飞。
与此同时，都灵的街头也乱成了一锅粥。
好几万支持修高铁的市民走上街头，也就是那场著名的”夫人广场集会”。
这些平时温文尔雅的中产阶级，这次是真的急了。
市民们举着牌子喊：“我们要发展！我们要铁路！我们要跟上世界的节奏！”
他们不想被欧洲边缘化，不想守着阿尔卑斯山当野人。
而另一边，反对修高铁的”No TAV”组织也在游行。

他们甚至跑到了工地现场，跟警察对峙，扔鞭炮，烧轮胎。
警察夹在中间，天天忙着劝架，水枪里的水都呲没了，盾牌都被砸坑了。
这一幕，像极了那个时代西方民主困境的某种缩影。
大家都在说话，声音都很大，但就是没人干正事。
就在意大利人自己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可没停下脚步。
2019年，中国正在这一带大力推进”一带一路”的合作。
看着东方大国那种”今天规划，明天动工，后天通车”的效率，再看看自己家门口这个修了20年还在扯皮的烂摊子，不少意大利有识之士心里那是五味杂陈。
这不仅是丢钱的问题，这是丢人的问题。
欧盟那边也是彻底失去了耐心。
欧盟委员会直接发了最后通牒：给你们最后几天时间考虑，要么接着修，资金我照给；要么你就彻底停，然后把钱交出来，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封信，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说”连个隧道洞眼都不会挖”的迪迈耶，此刻看着那张70亿的罚单，手心全是冷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真要是因为这事儿赔了70亿，愤怒的纳税人能把总理府给拆了。
在政治生命和面子之间，政客永远选择前者。
所谓的原则，在巨额的赔偿金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废纸。

05

2019年7月，一个决定性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那个一直夹在中间受气、两头不讨好的总理孔特，终于站了出来。
他在直播镜头前，表情像是个刚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孔特对着全国观众缓缓说道：“经过我们的慎重评估，不修这条铁路的代价，比修完它还要大得多……为了国家的利益，我们决定继续推进TAV项目。”
这一刻，所有的豪言壮语都变成了回旋镖，狠狠地砸在了这届政府的脸上。
那个曾经被视为”魔鬼工程”的高铁项目，在停工折腾了一年多之后，又重新启动了。
不仅之前浪费的时间追不回来，这一年里因为停工造成的设备损耗、工人遣散费、违约利息，又是一笔糊涂账。
这就好比你打车，车都开到半路了，你非要下车，司机说下车照样给全程钱，你在路边墨迹了一个小时，最后还是坐回车里说：“师傅，咱们还是走吧。”
你不仅付了车费，还浪费了一个小时，还被司机当成神经病。
这就是2018-2019年意大利政府干的事儿。

工人们重新回到了阿尔卑斯山的隧道里，挖掘机再次轰鸣起来。
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除了一地鸡毛，什么都没改变。
五星运动因为这次”食言”，支持率暴跌，无数曾经信任他们的选民觉得被背叛了。
而那个当时看起来无比正确的”省钱计划”，最终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国际笑话。
这场闹剧，最后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你说这事儿怪谁？
怪法国人太较真？怪欧盟太无情？还是怪那70亿的违约金太吓人？
其实，这就是那个时代西方基建困局的一个最真实的写照。
选票决定了政客只看眼前的利益，没人愿意为那个二十年后才能通车的项目负责，因为二十年后他早就不在位了。
但当现实的违约金——那个代表着契约精神和国际规则的铁板——摆在面前时，他们又不得不低头。
那个曾经辉煌的罗马帝国后裔，那个修出了条条大路通罗马的民族，如今却连修一条铁路都要上演这么一出荒诞剧。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同样的时间里，几千公里的高铁正如巨龙般在大地上延伸，逢山开路，遇水架桥。
这或许才是最让人玩味的地方。
有些国家是在创造历史，而有些国家，是在重复笑话。
都灵的隧道还在挖，至于哪年能通车，鬼知道呢。
反正那70亿是不用赔了，但这丢掉的信誉，多少钱能买回来？
这大概是比那条隧道更难填的坑吧。
那一年，阿尔卑斯山的雪下得特别大，掩盖了隧道口的喧嚣，却掩盖不了这笔糊涂账留下的尴尬。
这列通往未来的列车，在意大利的轨道上，注定还要晃悠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