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街头的卤味摊近来成了网红打卡点,下午四点刚出摊,十多人的队伍就从路口排到巷尾。文女士一边往餐盒里装兰花干、浇卤汁,一边算着账,21块收20,还会送几片藕尝尝;丈夫黎先生在旁边的小推车后忙碌,切菜、补料、打包,偶尔给妻子搭把手,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以前四点出摊还能闲会儿,现在刚摆好就围满人。文女士说,自从女儿吃剩食的视频火了,客流量翻了三倍多。下午五点刚过,最受欢迎的兰花干就卖空第一桶,她对着排队的顾客连连道歉,赶紧给黎先生打电话催补货。黎先生提着沉甸甸的塑料桶快步走来,额头上挂着汗珠,大桶能装六十多片,小桶四十多片,这天已经送第三趟了。新桶刚摆好就被顾客抢着挑,十五分钟就见了底,两个多小时里,兰花干卖了整整三桶。
排队的人群里,既有家住岳麓区的老主顾张女士,说以前来不用排队,现在来晚一点连兰花干都抢不到;也有第一次来的李先生,直言是被视频吸引来的,看小姑娘吃得那么香,就知道味道肯定差不了,专门打车过来。傍晚六点半,摊位上的十几种素菜、五六种肉菜全卖空,文女士拿着勺子把桶底的卤汁刮得干干净净,还是满足不了最后几位顾客的需求。她揉着酸胀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歉意,好多复杂的菜比如小鱼,根本来不及做,让大家白跑一趟了。
走红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女儿吃剩食的视频。平时夫妻俩收摊回家都很晚,女儿早就睡了,那天孩子没睡等着他们,看到还有剩菜特别高兴,捧着碗大口吃起来。视频传出去后,网友们都说能给孩子吃的肯定干净,小摊就成了网红点。女儿懂事,知道爸妈最近忙,还会帮着回复账号消息,看到生意好,比谁都开心。夫妻俩2017年从老家来长沙,最初卖过甜酒、腐乳,五年前才开始做卤味,就是想让女儿能在大城市生活。兰花干是黎先生的拿手菜,他是宁乡人,从小爱吃兰花干,想学技术被拒,就自己买样品反复试做,一点点调整配料,终于做出了现在的味道。他说,看到别人吃得香,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以前要卖到很晚才收摊,回家女儿都睡熟了,现在卖得快,能早点回去陪她。但爆火也带来压力,每天七点就得起床,黎先生去进货,文女士送孩子上学,然后一起准备食材,忙到凌晨两三点,浑身酸痛,连说话都有点颠三倒四。家里的父母、表哥、姑姑都来帮忙,即便这样,有时候还是会食材短缺,比如卤汤卖光,只能反复道歉。最近长沙阴雨连绵,之前的摊位因为排队影响通行,夫妻俩正发愁要换地方,附近宝庆坊邵阳菜馆的袁先生主动联系他们,邀请在店门口摆摊。袁先生说自己以前也摆过摊,知道不容易,这样既能帮他们,也能让自己店的关注度高一点,算是两全其美。
其实最近像这样的网红摊贩不少,景德镇的鸡排哥因为金句和平价鸡排走红,成了文旅推介官;北京的鹅腿阿姨因为兢兢业业的北漂故事打动高校学子;郑州的军火小杨用创意烧饼圈粉小学生。他们大多价廉、新鲜、勤奋,凭着个人特色或温暖故事成为流量宠儿,不仅自己的生意好了,还带动了地方的文旅消费。长沙的这对夫妻没想过太多未来,先踏踏实实地把摊摆好,把味道做好,如果有可能,希望能在长沙拥有一家自己的小店,不用再风吹日晒,能更安稳地陪着女儿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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