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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1月16日上海一场文物文献发布会,让一件沉睡在日本皇宫的国宝再次成为焦点,《唐鸿胪井碑档案文献总汇》正式亮相,这部近120万字的典籍,收录了368份原始档案与珍贵图片。
它第一次完整还原了唐鸿胪井碑从诞生、被掠夺到现存状态的全过程,对这尊被日本非法占有118年的巨石而言,这些铁证的公开,为它的回家之路筑牢了坚实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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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掠夺的唐鸿胪井碑
很多人或许没听过唐鸿胪井碑的名字,但它的分量远超普通国宝,这是一块重达9.5吨的天然驼形巨石,如今被深锁在日本皇宫建安府的禁区内,那是一个专门陈列日俄战争“战利品”的地方,仅偶尔流出几张模糊影像。
让它成为“主权级文物”的,是碑身上那29个历经千年仍清晰可辨的文字:“敕持节宣劳靺羯使,鸿胪卿崔忻,井两口永为记验,开元二年五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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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文字隐匿着清晰的主权印记,公元714年,唐玄宗遣鸿胪卿崔忻远赴辽东,册封靺鞨族所建政权,将其纳入大唐版图,并设忽汗州加以管辖,彰显王朝威严与领土统御。
使命告成返程之际,崔忻于旅顺黄金山脚下特意凿就两口井,还于巨石之上刻字为凭,此一番举动,便成了唐鸿胪井碑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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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宛如大唐于东北竖起的“主权标识”,以实物为证,确凿表明早在一千三百余年前,涵盖辽东半岛的东北地区,便已是中国领土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从唐代到清末,这尊石碑在黄金山脚下静静矗立了一千一百多年,见证了王朝更迭与山河变迁,1896年清朝官员刘含芳还专门为它修建了四柱方亭加以保护,也就是唐碑亭,让这件千年文物得以安稳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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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份安稳,终究在乱世中被侵略者打破,1908年4月日俄战争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占领旅顺的日军驻旅顺镇守府,盯上了这尊承载着中国主权记忆的石碑。
日军以“战利品”为幌子,对石碑和碑亭实施了暴力拆解,为了运走这块9.5吨重的巨石,他们完全不顾文物保护原则,硬生生将碑亭切割得支离破碎,再把石碑拆分后装船运回日本,交由海军省接收。
日本自己也明明白白写着:“唐碑亭,四十一年四月三十日送至宫中,附言:该物品原位于旅顺黄金山麓”,这份档案成了日军掠夺行为的铁证自供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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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要求日方返还
石碑被掠走后,就成了藏在日本皇宫里的“禁忌”,一百多年来,它被封存在建安府这个禁区内,极少对外公开。
2025年中国学者提议实地考察石碑状况,然而日本宫内厅以“国家专有财产”为由断然拒绝,学者们最终仅获取到五张零散的影像残片,考察之事遗憾折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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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残片上能清晰看到,碑亭立柱上当年被切割的伤痕依旧刺眼,而碑身文字也因长期缺乏妥善保护,受风化影响变得越来越模糊,让人痛心不已。
新中国诞生后,对该文物的研究与保护持续加强,1979年旅顺于唐碑原址树立保护标志,将其列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以这种方式铭记往昔那段珍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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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中国民间对日索赔联合会正式向日本天皇和政府发函,要求归还唐碑,这是中国民间第一次直接向日本皇室追讨这件文物。
追讨之路虽难,但并非孤立无援,这些年日本国内也有不少明事理的人站出来发声,2021年日本律师一濑敬一郎等人发起成立“中国文物返还运动推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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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该团体还在日本国会众议院会馆举办研讨会,邀请中国学者向日本国会议员提出申请,希望能进入皇宫实地查看唐碑状况,只可惜至今仍无下文。
此次《唐鸿胪井碑档案文献总汇》发布,为追讨行动注入强有力的证据链,典籍之中留存着唐碑被掠夺前的完整影像,宛如历史的眼眸,见证着那段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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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清晰看到它与碑亭在黄金山脚下完好矗立的模样,与运到日本后的残损状态形成鲜明对比,还曝光了甲午战争期间日本制定的《战时清国宝物搜集方法》。
这份由宫中顾问九鬼隆一制定的文件,明确要求以军队为后盾,有组织地掠夺中国文物,并规定将文物交给皇室或博物馆收藏,直接证明抢唐碑绝非个别士兵的行为,而是日本政府主导的有组织侵略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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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返还是国际共识
面对铁证日本官方的推诿借口显得苍白无力,他们一会儿称唐碑是“国有财产”,需经议会同意才能归还,一会儿又将责任推给天皇,声称要得到天皇批准,来回踢皮球逃避责任。
事实上依照日本《宫内厅法》,宫内厅作为掌管皇室事务的政府机构,其管辖财产皆为国家公产,并非天皇私财,所谓“皇室财产”一说,不过是逃避责任的遁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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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鸿胪井碑只是日本掠夺中国文物的冰山一角,据战后统计,中国在战争期间流失的文物超过360万件,其中大部分流入日本。
岁月流逝,伤痛未息,辽宁海城三学寺石狮仍立东京靖国神社前,南京城墙带麒麟浮雕石材,嵌于日本“八纮一宇”塔,1937年自河南安阳殷墟盗掘的商代青铜方鼎,现藏大阪市立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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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藏清宫的《五牛图》宋摹本,1923年被日本人以“鉴赏”之名借走,自此杳无踪迹,诸多文物皆未通过正常途径流散,每一件背后,都镌刻着山河破碎的悲恸血泪。
如今文物返还已成为国际共识,希腊成功追回帕特农神庙文物,埃及收回多件流失千年的国宝,越来越多国家开始正视历史,归还战争期间掠夺的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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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身为联合国成员国,早于过往签署两项重要公约,1970年联合国和1995年两份有关文物保护的公约。
两份公约清晰载明,战争掠夺文物不受诉讼时效约束,原属国有无条件追回之权,日方妄图逆历史潮流而动,实无任何正当理由支撑其不当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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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顺黄金山脚下,当年崔忻凿下的水井虽已干涸,但潮水依旧每日涨落,历史的印记从未被泥沙掩埋,“中国民间对日索赔第一人”童增先生,一辈子为唐碑回归奔走,却未能等到国宝回家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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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心愿,正被无数人接续传承,中国学者整理铁证,日本民间团体发声请愿,全社会都在为追回这件承载着千年主权记忆的文物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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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118年的漂泊,对千年石碑而言或许短暂,但对中国人来说,是一段满是屈辱与抗争的漫长岁月。
追讨唐鸿胪井碑,不仅是要让一件国宝叶落归根,更是要追回被践踏的历史正义,告诫日方必须正视侵略历史,尊重中国的文化主权与尊严。
随着证据链的不断完善,随着国际共识的持续凝聚,相信这尊见证过大唐盛世的巨石,终将挣脱百年桎梏,回到它魂牵梦萦的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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