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的代价（67）

伴随着孔小甜哈哈的笑声，方糖吃完鸡锁骨，又掰开红豆派，甜丝丝的红豆夹心流了出来，舔了一口超级甜，“我说啊！如果啊！这个人你相处到最后，让你不舒服了，让你不开心了，该松手就松手，不要患得患失。”

“患得患失？”孔小甜轻声重复。

听到孔小甜的声音，方糖吃红豆派的动作停了下来。

的确很多人通过相亲成功结婚了，但是不是每一次相亲都是通往结婚殿堂，就算结婚了，站在神圣的婚礼殿堂，谁敢保证他的婚姻又是百分百幸福？

没有得到的东西，不应该为了它，浪费太多的心神，想象它离开之后的场景，害怕一个人的离开，从而无底线地去伏低做小。

“没错，要走的你怎么留都会走，要是可以跟你可以相处很好的，不用太过于讨好，他也会跟你修成正果。老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你为什么不吃甜瓜呢？”方糖耸耸肩。

“那我的甜瓜，什么时候能来啊！我这几天都上网去搜了，算塔罗牌，看什么时候我的桃花会来！”孔小甜长舒一口气。

方糖觉得好笑，“塔罗牌什么鬼？”

“我现在无比地相信命运。”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方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打了一个嗝，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汉堡盛宴，让人心满意足。

算算时间，差不多到了孔小甜要上班的时间，吃的实在是太饱，就绕着公园走了一圈。

边走边聊，孔小甜道：“明年做什么想好了吗？”

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工作这个话题上，方糖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边道：“大概还是做之前的事情，想到这里又有点难受。”

“过年的时候，让你考驾照，你考了没有？”

“嗯，交钱了。”

“只停留在交钱？”孔小甜啧啧两声，“你也是说别人头头是道，轮到自己那是什么也看不清了。你既然交钱了，就去看啊！赶紧考试啊！”

“额...我知道了。”

“人，不进则退。就算是休息，你也要找点轻松的事情干干，等到你明年上班了，你觉得还会有时间给你练车？”孔小甜道：“改变吧！我的朋友！”

“嗯！”方糖重重点头，回去的路上，就看上了科目一的内容，开始刷题。

但其实内心的迷茫仍在，对于未知的恐惧仍在，那就从自己能做的事情，开始一点点改变。

或许，现在想明年是否找工作，这个问题，不会有什么答案。但是可以尽量完成一些特别的短期目标，而不是机械式地存钱省钱。

打定了主意，方糖给自己报了月底的科目一考试。

地铁上，孔小甜发了一个已经踩点到单位的消息，又约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下一次我们可以自己带好吃的，我给你带我自己手冲的咖啡。”

“好，那我可以尝试尝试带饭团。”

“你之前借我那本漫画书，我觉得还真是有跟我相似的地方，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浪费！”

孔小甜说完，又发了一个认真上班的表情包。

方糖也放下了手机，地铁从地上开到了地上，还没有到天黑的时候，天却已经黑了大半。

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方糖连忙打开了手机，查看天气状态。

出来的时候，还说是晴，现在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要下雨，并且这场大雨一直持续到半夜。

方糖立即给小钱打电话，自己估计肯定要淋成落汤鸡，希望小钱可以逃过一劫。

“要下雨了，你赶紧回家。”

“糖姐，我现在就去地铁站，你什么时候到？”小钱问道。

“我还有五六站，你先回去吧！”

“不用，我这边已经下了，电瓶车里面有雨披，我去地铁站等你。”小钱挂断了电话。

方糖内心暖暖的，跟舒服的人相处，真的很舒服。

而且，被人一直记挂的感觉也很好。

又想起孔小甜，朋友如此，爱人更应该如此。

地铁到站，雨已经完全下了下来，噼里啪啦的雨，砸在玻璃上，声音特别大，几乎听不见人交谈的声音。

有人捂着一只耳朵打电话，打车。有人焦急地看着雨，来回打转....用四个字来形容面前的景象，那就是兵荒马乱。

而方糖在灰蒙蒙的大雨之中，一眼就看见了骑着小蓝穿着红色雨披的小钱，小钱对着方糖挥手，方糖只能够看见小钱的嘴巴张张合合，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方糖感觉心脏处，有一股暖流，真好啊！下雨天有朋友来接自己。

一路快跑，将包抱在怀里面，冲进了雨幕，两人无需多言，方糖钻进了雨披里面，小钱立即开启电瓶车，目的地南山苑！

两边的积水已经很深了，来不及汇入下水道，电瓶车在水里面冲锋陷阵，方糖掀开雨披，看着外面的大雨。

快要入秋了，居然下了这么一场大雨，真罕见。

到了南山苑，两个人也都湿了差不多了。

脱下雨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还别说，这雨一下还有点冷！”小钱换了一身家居服，懒懒地往沙发床里面一蜷，暖呼呼的特别舒服。

方糖也换了睡衣，耷拉着拖鞋，脑袋里面想着。

“好想吃点热的。”

“那辣牛肉豆腐汤？”方糖站在冰箱面前，韩式辣椒酱，豆芽菜，鸡蛋，还有豆腐金针菇一些蔬菜。

“好！我来找部电影下饭。”

天气冷的时候，吃汤饭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做汤饭也特别简单，时间也不长，方糖先将米饭煮好。将需要的材料从冰箱里面拿出来。

辣牛肉汤饭用新鲜牛肉，会更加好吃一点，如果家里面没有，那就用满仓超市的牛肉卷。上次吃完火锅，还有很多。

拿出砂锅，里面倒油，油热之后，加入致死量的大葱和蒜以及新鲜辣椒段，还有适量的韩式辣酱与辣椒粉，辣椒粉有粗细两种，爱吃辣那就多多益善，不能吃辣，就意思一下少搁一点。

这些香辛料丢下去的时候，顿时厨房之中，就爆发出一股非常浓烈的香味。

炒出红油，加水豆芽豆腐金针菇....一切喜欢吃的蔬菜。辣牛肉汤是个包容性很强的汤，跟大部分蔬菜煮都很好吃。

只要不是太奇怪的蔬菜，比如紫甘蓝。

大火烧开小火咕嘟，敲两颗鸡蛋，再放牛肉卷。

尝一口咸淡，如果味道不够，再添一小勺盐糖。

一切搞定，客厅茶几早就已经摆了垫子，方糖带着厚厚的手套，将砂锅端上了桌，盖子掀开的那一瞬间，热气腾腾的，红彤彤的汤饭颜色，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

“开动！”

米饭裹上又辣又烫的汤饭，送入口中，耳边是噼里啪啦的雨声，面前投影仪放着电影。

“呼！”方糖眯起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电影，原以为汤饭加上下雨，小钱会放她最喜欢的请回答系列。但是面前，却是一部没有看过的霓虹电影。

“这部电影，也很好看。”小钱看着电影说道，声音之中，有些淡淡的感伤。

方糖喝了一口热热的汤，眼睛看着面前的屏幕，对于面前的电影有了一点好奇。

电影的一开始，是一个女人拖着行李箱，戴着帽子睡在公交站台，黑暗角落之中，出现了一双男人的脚，男人用塑料袋裹着砖块，慢慢地靠近，然后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这一幕之后，画面迅速切开，变成了一个烤肉店的服务员，端着巨大的啤酒杯正在上菜。

方糖的目光被电影剧情抓住，看着电影，“这是一个悬疑片？女主呢？”

“这就是女主。”小钱缓缓道。

“唉？！”

烤肉店的服务员看样子已经六十多岁，居然会是一部霓虹电影的女主角，方糖觉得奇怪，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剧情非常的简单，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离婚了，做烤肉店的服务员和兼职卖首饰，住在烤肉店的宿舍里。但是还要偿还婚内丈夫欠下的债务，这也造成她没有多少存款。

疫情来袭，烤肉店关门，从烤肉店宿舍搬出来，她无家可归，身上唯一的二十万日元的存款，也借给了哥哥。

多次找工作，结果不断被拒绝，最后只能够蜷缩在公交站台，然后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用砖头给杀了。

理由是，妨碍首都市容。

他们要举办运动会了。

看到最后，是她的死亡，引起了很大反响。

因为这个普通被杀女人，就是千千万万个普通女人，她的困境，代表着千千万万普通女性的困境。

方糖沉默了，看着小钱，“这个电影太惨了。”

“根据现实改编的。”

“根据现实改编的？！”方糖终于明白为什么像一部纪录片。

小钱缓缓道：“我看完这个电影的时候，就在想，有一天我会不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呢？你还年轻，接下来会找工作，然后也会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不会流落街头的。”方糖安慰道。

小钱道：“糖姐，我身上的存款，还剩下两万了。”

“唉？！你钱呢！”方糖瞪大眼睛。

“我妹还小，她的那份钱，我跟我大姐说，我替她出了。所以，钱就这么一点喽！”小钱努力地想要自己的语气轻松一点。小钱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这些日子跟小钱相处，方糖知道，小钱平时对自己有多苛刻，她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是省下来的。

中午方糖在家吃饭，而小钱都是自己做饭团，带到图书馆。中午吃的时候，肯定都是冷的。而里面夹的，不过就是一些剩菜。

晚上回来，偶尔跟方糖一起吃饭，大部分时间，都是煮点粥就着咸菜凑合。

“你可以拒绝啊！”

“很难，就像这个女主角一样，她可以拒绝借钱，可以直接回家，但是就是拧巴着。屏幕外面的我们，都知道，这条路眼看是绝路，那就换一条路走下去。她也知道，但是好难改的！

昨天夜里面，我看完这个电影，整个人出了一身冷汗。

糖姐，我跟这个女人太像了！

我没有房子，没有后路，还没有工作。

太可怕了！

我才不要莫名巧妙...无家可归的时候...被一个人奇怪的人用砖头砸死！”说到最后，小钱的声音带了哭声。

方糖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小钱，外面一道闪电劈过，小钱的脸惨白，电影结束，那密密麻麻的名单，在屏幕上不断地滚动。

原先方糖以为，小钱是轻舟已过万重山，如今看来并不是。

其实，她的内心一直在恐慌，哪怕知道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并且已经开始行动，恐慌害怕这种情绪仍然在跟着她。

勇敢两个字说起来，好简单的。

都是闭着眼睛往前面跑，等到自己真正的强大了，也就不怕了。

“如果你没有地方可以去，你可以一直待在我这边。再说了，你其实超级厉害的。而且，两万块钱也不少了，可以用很长的时间。按照你刚毕业时候的消费水平，你可以用两年了。

这两年你再慢慢赚钱，不会变成女主角那样的。”方糖缓缓道。

“万一，我爸妈又出什么事情呢？我这两万块钱，是留不住的。”小钱定定地看着方糖，“糖姐，说一句不好听的。如果你的父母生病了，要你所有的积蓄去看，在你还没有收入来源的情况下，你会把钱全部拿出来吗？”

这个问题，让方糖一愣，等到理解了小钱的话，方糖没有任何犹豫。

“如果我爸妈想要治，我会把我所有的积蓄拿出来。”

小钱又换了一个问题。

“糖姐，那如果你是我呢？我的父母是你的父母，他们要把你卖给老男人换彩礼，你还会把你所有的积蓄拿出来吗？”

这下方糖犹豫了，如果想要把自己卖了的父母，躺在床上，自己所有的积蓄，恰好可以将他们救回来。

自己是选择救，还是不救？

救，那是为人子女应尽的孝道，救完之后，自己的日子是别想有安宁日子过了。

不救，的确有很多理由，父母对自己也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是有仇，不救他们，自己这一笔积蓄留在自己手中，可以让自己过得很好。

可是父母因为自己见死不救而死，午夜梦回，自己就真的可以一点愧疚都没有？那这对于方糖而言，简直是太适合了。

时间长一点，没有什么事情，工作强度不能太高。她跑过半程马拉松，流程还是非常熟悉的。

方糖将信息复制，发送给了头头，没有一会儿，就有消息回复。附带，入群链接。

方糖露出了笑容，嘿嘿，又是四百五十块钱入账，还包两顿饭。

交了押金之后，方糖被拉入了一个大群，前面两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组装和发放参赛包，后面的任务就是，在马拉松路上供应补给。

组委会特别提出一件事情，可以吃，但是不能够拿袋子带，要保证运动员的补给。

马拉松的时间就是星期天，提前两天发放参赛包。

方糖看了看日历，明天她就要去现场了。

万万没有想到，在现场又遇见了一个熟人，凌无双。

方糖领完自己的衣服，刚坐下来，眼见着一群年轻大学生带着电脑走了过来，扑面而来的青春洋溢，方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就这么看见了夹在人群之中的凌无双。

刚想要上前打个招呼，凌无双就被旁边一个男孩子支使着去搬饮料。

方糖他们提前来，要将参赛包里面的东西配齐，一条毛巾，雨披，各种小零食，能量胶，还有两瓶饮料。

反正都是赞助商的，吴城的豆腐干，肉松月饼...

都有事情要忙，方糖也就坐了下来，提着袋子将东西全部配齐，配好的参赛包放在后面地面上。

“无双，你把这箱东西，搬到他们那边！”刚才人高马大的壮男孩，随手指了指方糖的方向，瘦瘦小小的凌无双艰难地拖着那一箱饮料，向方糖这边走了过来。

其实一箱饮料也不多，关键是，方糖看凌无双搬个不停，从一进门，就开始搬，一开始还好，速度还可以，现在就慢了许多。

到了方糖的面前，头上全是汗，黑框眼镜都滑到了鼻头上，手指一戳，跟方糖眼睛正好对上。

“学姐？！你怎么在这儿？”凌无双的声音之中满是惊喜。

“我来这边兼职，你们这是？”

“我们社团活动。”

“社团活动搬东西啊？”方糖啧了一声。

“这次我们社长说了，做完志愿者，我们每个人可以拿吃完的零食回去呢！”凌无双开心笑道。

“就只有零食？”

“对啊！”凌无双想想，“可能还有饮料！”

方糖指了指前面正在指挥人干活的男生，“那是你们社长？”

“对啊！”

“他一个男生，为什么不搬东西，让你们搬？”

“嗯，他是社长啊！我们社长人就是这样的。”

“那你们社长人可不怎么样。”方糖啧了两声，“你设计图画完了？”

提到这个，凌无双一脸无奈，“别提了，我还有一小半，白天来当志愿者，晚上我还要回去赶工。”

“那这种社团活动，你可以拒绝啊？”

凌无双不敢置信地瞧着方糖，“学姐，你不知道吗？如果不参加，我们是要扣学分的！”

“扣学分？社团还可以扣学分？”“当然，而且如果我们期末考试考的很好，能拿到奖学金，但是社团不及格的话，我们奖学金是要降级的。”方糖挑了挑眉毛，毕业几年，大学变化这么多的吗？

“据我所知，应该不会，他们没有权限去扣你的学分的，更别提什么奖学金降级了。”

“我们社长是怎么跟我们说的。”凌无双将聊天记录拿给方糖看，方糖从头看到尾。

“此次社团活动，与各位学分挂钩，无正当理由，不得请假，擅自不去，后果自负！！！”

最后连续三个巨大的感叹号，不得不说，他们这个社长，说话还挺有艺术的。

一个挂钩，一个后果自负。

怎么挂钩呢？

什么后果呢？

什么也没有说！

所有的惩罚，全部都在社员们的想象之中。

究竟是有呢？还是没有？

谁也不知道。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方糖看了一眼凌无双，“你如果真的画图很忙，可以不来的，说明原因就行，实在不行就说是生理期来了，肚子疼的受不了，多么简单？”

凌无双嘴巴成了O型，“学姐，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可是万一，有人告密怎么办？我们宿舍里面全部都在这里。”

“那也无所谓，难不成扒开你的裤子，看你裤子里面有没有血？还有据我所知，根本不会有什么惩罚。如果有惩罚，会有说明出来的。”方糖一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凌无双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我还是好好搬水吧！”

说完，就匆匆离去。

方糖摸摇了摇头，这孩子咋这么实诚呢？

中午包一顿饭，吃完饭，就陆陆续续有人过来领东西。

方糖他们就做引导，其实需要的人并不是很多，大部分事情，大学生们都已经做完了。

方糖眯着眼睛，听着身边大学生们聊天，无非讲的谁跟谁在一起了，画图太难画了...生活简单且充实，想起了自己的大学，的确是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忽然有个人走了过来，是个女孩子，又高又瘦面容也十分清秀，就是喜欢皱着眉头，刚一走近，后面叽叽喳喳跟一群小麻雀的大学生们立即就不讲话了。

“你们是没有看见群消息吗？”声音之中带着一些责备。

“副社长，什么事情啊？”一个男孩连忙打开手机，打开一看，立即有些不解道：“怎么盒饭还要收钱啊？”

“免费给你们吃，你们就开心了？志愿者志愿者，志愿两个字，你们懂不懂？”副社长不耐烦道。

“可是一份二十五，也太贵了吧！我们出去点个外卖，都没有这么贵的，而且之前也没有跟我们说，盒饭也要收钱。”一个女孩扎着高马尾站了出来，“而且，我听说，这边盒饭都是免费的。”

“就是就是，好几个来兼职的，都说是免费的。”

“那你们吃的是免费的吗？我拿到了就不是免费的，如果你们有什么疑问，去问社长好了！二十五块钱，饭都吃了，还抠抠搜搜的。”副社长斜着眼睛瞧了一眼他们，刚准备离开场地，又说道：“晚上要聚餐，一个人一百饭钱，还有二十块钱的酒水钱。”“能不能不去啊？”

“不行！”副社长说的十分坚决，立即转身离开。

她一走，炸开了锅。

“怎么办啊！突然又要说一人一百二！根本就没钱！”一个男生挠了挠头，“我本来还想攒钱国庆出去玩呢！”

“对啊！上次就几根串串，就要八十，吃不饱还要喝酒！”一个女生无奈道：“回去还要煮泡面。”

大学生们怨声载道，方糖听得七七八八，算是明明白白。按照道理来说，哪怕是做志愿者，都会给点钱意思意思，哪怕是抠门到了极致，也不至于还要赚大学生们这一顿饭钱。

恐怕这些钱，全部都落进了有心人的口袋里面了。

方糖瞧着满脸不开心的大学生们，埋怨有什么用？

干啊！

什么狗屁社长？当演韩剧呢！全部都是花架子！只要有一个勇的，直接上去干，全部都得老老实实的。

可惜嘀嘀咕咕半天，愣是没有一个牵头的。

这种事情，方糖心里面明明白白，但是没有损害到她的利益，自己要是搞事情，不是给组委会找麻烦？

平安无事到了晚上，大学生们要走了，方糖他们还是需要继续留在体育中心。来参加马拉松的人，来自于全国各地甚至是全世界，来领东西的时间，也不固定，他们这个摊子一直要摆到晚上九点。

轻松没什么事情，方糖掏出手机，准备看看书，桌边是各种小零食，都是参赛包剩下的，兼职头头说，随便吃。

旁边的姐姐咬着豆腐干，说道：“这次吴城马拉松，不少赞助商，听说报名费根本就不赚钱，赞助费得有一千万！”

“可不是？供给点麻辣烫都整上了！”

“还有满仓超市的甜点！”

“这不就是流水席？”

几个人越说越兴奋，约着结束的时候，去各自的点子，交换着吃点东西。

方糖道：“我那个点子就是满仓超市的瑞士卷。”

“这个好，留半盒啊！”

“好！”

正聊得开心，方糖就看见了凌无双，凌无双正在跟主办方不知道说些什么，说完就到方糖这边来了。

方糖心头一喜，难不成最后要干那雌雄双煞的，是凌无双？！

“刚刚聊什么呢？”方糖看向主办方。

凌无双歪了歪脑袋，“我问那盒饭挺好吃的，哪里买的多少钱一份？”

“然后呢？”

“人家说是七家饭馆的，要是喜欢吃，明天多吃两盒。”凌无双哼了一声，“就知道那两个人又吃回扣了！”

“免费盒饭收费。”

“对啊！唉？学姐，你怎么知道的？”凌无双问道。

“下午的时候，你们那个头昂到天上的副社长，哒哒哒过来，来跟你们收钱，声音那么大，我就站在旁边，不想听也听到了。”

“唉，我们副社长就是这样，她跟我们社长是男女朋友，两个人真的是圈钱圈得太狠了！”凌无双道：“晚上又要聚餐，一百二一个人，我是不会去的。结果他们说，不去的人，还要一人出六十。”“你又没有吃，凭什么还要付钱？”方糖没有想到，人竟然会无耻到如此地步。

“因为...我们要补偿他们受伤的心灵啊！”凌无双非常夸张地做出一个捧心动作，然后裂开。

“那你准备怎么办？”

“凉拌，六十块钱也太多了！钱是不可能给的，给了我就没饭吃了。”凌无双长叹一口气，“可是学分怎么办？”

“他们没有那么大的权利的，都是一些学生组织，没有实权。”方糖忍不住开口。

“算了算了，也影响不了我多少，没事的。”凌无双道：“顶多，再买一点泡面，我已经说了不去，就六十块钱。”

刚刚还说六十块钱很多，现在就说六十块钱也不多了。

方糖心里面想，要是搁在她们上大学的时候，宿舍那一群人，老早就上去干了！

既然人这么说，那也没有办法，方糖也不可以太多管闲事了。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到了正式马拉松那一天，天刚蒙蒙亮，方糖跟一个姐姐，到了十公里的供给点，摆好桌子，桌子上不仅仅有满仓超市的瑞士卷，还有肠仔小面包麻薯，水果香蕉，能量饮料，矿泉水，能量胶...

满满当当放了一桌子，方糖和姐姐，坐在桌子面前。

姐姐约莫三十五六岁的样子，高且瘦，单眼皮眼睛特别有神，跟方糖闲聊：“吴城马拉松还是大方的，哎呦！之前我们老家那个马拉松，真的是不行的。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水喝水果，能量胶都少！”

“吴城马拉松赛事等级很高，赞助也多。”

“说的对，一万五千人参赛，一人一百五十块，还有上百家赞助，肯定不一样。”姐姐点点头，戳着手机，“你多大了？”

“今年二十八。”

“看你样子，是没有结婚吧！”姐姐眨巴眼睛。

方糖心想，岂止没有结婚，恋爱也没有谈。

“没有。”

“也没有男朋友。”

“没有。”方糖并不是特别喜欢，跟认识没有多久的人，聊太多私人话题。

但是这个姐姐，却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方糖的冷淡，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男人是一种锦上添花的东西，有很好，没有也可以。

我呢！今年三十六岁，去年老公出轨离婚，我爸得肺癌去世，我从小到大的朋友让我担保贷款，然后不肯还钱，跑的无影无踪。”

正在小口喝着饮料的方糖，听到这炸裂的发言，差点喷水，偏头看着姐姐，阳光穿过姐姐的头发丝，发出淡黄色的光芒。

她的嘴角一直是上扬的，好像在说其他人的事情。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在这里啦！”姐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偏头看向方糖，“哎呀，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方糖。”方糖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姐姐也指着自己的证件，笑嘻嘻道：“李珍九，我是我们李家，第九个小孩，所以叫做李珍九。”

“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