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必五句。
三句便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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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是:“我在。”
说这话时,最好手里有活。或是修着她总抱怨松了的柜门,或是接过她拎了一路的菜。声音不必大,像傍晚亮起的那盏灯,自然,恒常。她听多了风雨,便懂了这两个字是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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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是:“你说。”
把电视声调小,把手机屏幕扣下。眼睛看着她,像看一幅熟悉的风景,总能在云雾后寻见山峦真实的轮廓。她那些琐碎的、重复的唠叨,是岁月的针脚,密密缝着生活的里子。你只需听着,便是接住了她递过来的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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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句是:“我来。”
当秋雨打湿阳台,当地板积了薄灰。这三个字是卷起的袖口,是拧干的抹布。不是骑士的宣言,只是伙伴的接力。日子久了,她肩膀会酸,目光会累。你适时伸出的手,是她可以短暂停泊的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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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句,不说出口,却要做出来。
一句是沉默的陪伴。午后共坐,各做各事。阳光挪一寸,茶凉一分。那种寂静不是空白,是织布机停下后,经纬间犹存的暖意。她知道你在,如同知道窗外的老树在,便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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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是记得。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雨天膝盖会痛,记得她某年春天别在发间的那朵粉蔷薇。这些记得,散在日子里,像旧木器上温润的包浆。那是时光也无法磨灭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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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年纪,言语早已褪去糖衣。它们朴素如粮食,却能饱腹;平淡如清水,却能解渴。她的心,不再是待射的箭靶,而是倦鸟寻觅的归林。你要做的,不是俘虏,是成为那片让她收起翅膀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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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必华丽的辞藻。你的话语,应像穿了多年的旧外套,妥帖地裹住她偶尔的寒颤。应像她用了半辈子的那只碗,盛着热汤时,温度刚好传到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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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深夜醒来,听见你平稳的呼吸;当她回头望去,看见你就在不远不近的身后。这便是最深的长句,被岁月娓娓道来,胜过万语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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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的归顺,从来不是攻克,而是守护。用你日复一日的“在”,去回应她年复一年的“等”。直到某天,你们在彼此的眼里,都看见了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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