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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结婚第七天,他就和鞋店小妹在仓库偷情。
我哭着质问,他却笑着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我的太太永远只有你。”
后来,我不哭了。
我买了长焦镜头,开始兼职狗仔。
天底下只有我拍他艳照,能名正言顺赚钱。
攒够一个小目标那天,我退休了。
01
远处的傅音尘,在快门按下的那一刻,眼神竟然往镜头内看了过来,吓得我浑身一颤。
但好在他并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搂过身旁的莺莺燕燕,沉浸在他那温柔乡里。
艳照发到他手机上时,他也只是点亮屏幕胡乱看了几眼。
又循着女人的香气与她钻到了同个被窝里。
毕竟他已习惯。
无论多少次被拍到,我都会帮他解决的干干净净,绝不拖泥带水。
开车回家的路上,傅音尘发来了信息。
把我刚才发给他的照片,又转发给了我。
当然,是我傅太太的那个微信。
“又被拍到了,你去打点一下。”
声音从听筒传来,如此的漫不经心。
明明刚开始拍到的那几次,他还会略带一丝愧疚地说:
“安然,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切都只是误会一场。”
可是一次两次是误会,三次四次是误会,五次六次连傻子都不能信了。
我不愿当这个傻子,所以总是闹,闹得傅家上上下下不得安宁。
我把勾引傅音尘的女人逼到在港城混不下去。
坐镇在傅音尘办公室外面整整一个月当门神。
闹到全港的媒体头条都是:傅音尘娶了个凶煞人的母夜叉,富豪也有家门不幸。
傅音尘为了平息事端,花大价钱给媒体封口,每家百万。
来的记者个个有红包,手上包里都揣的鼓鼓囊囊。
第二天头条就变成了:傅音尘夫妇幸福携手,恩爱如初。
傅音尘看着我,不急不缓地说:
“安然,作为傅太太,以后和媒体打交道都是常事,这些事你都要慢慢学。”
打点了不知道多少次后,我终于知道,既然要打点,不如打点给我自己。
既然傅音尘艳照满天飞,不如让我来拍,我来拿封口费。
嫁入豪门也是工作,我要认真工作,早日退休。
02
傅音尘回家时,已经凌晨两点,家里的灯都熄了。
他拧着眉把我从床上拖到客厅。
“林安然,我的醒酒汤呢?”
以前傅音尘每次夜深回家,我都会给他喂着一碗醒酒汤,不管他喝没喝酒。
这种汤很难熬,要守着煮四个钟头。但是暖胃,也暖心。
可傅音尘这两年从没喝过,都是第二天由我亲手倒掉。
不知为何,如今没有了,他又生气了。
我半梦半醒地问: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傅音尘听了更生气了。
“我怎么回来了,这不是我家吗?怎么好像我成了外人。”
我笑笑不说话。七年被拍下百来次艳照,他几乎只有在需要打点时才回家找我。
不是外人又是什么呢?
看我不说话,傅音尘似乎想起了自己回家的原因,声音放缓了许多。
“那件事,你打点的如何,上了新闻又麻烦了。”
我揉了揉眼角。
“找了人,说是独家,开价一百万,我给了。照片底片都给我了。”
傅音尘的眉头似是舒展了些。
“一百万是小钱,不用在意。”
“最近这些事你都处理得很好,想要什么就自己买,就当作对你的奖励。”
我无所谓地点点头,转头想继续睡我的回笼觉。
但傅音尘却抓住了我的手,脸上挂着些调侃的笑意。
“你以前看到这种事,不都急红了眼,吵着闹着让我哄你,怎么现在气度这么大了?”
他虽因为林安然不吵不闹松了口气,但回过神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刚结婚的林安然遇到这种事会红着眼找他对峙,会撒泼打滚,会把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的精光。
结婚三年后的林安然,会整宿整宿不睡,煨着一碗汤等他回家,要一个答案。
怎么现在的林安然,可以这么无所谓,睡得这么香。
傅音尘莫名的感觉烦躁起来,伸手想把我搂入怀中,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怎么,今天老公心情好,来哄哄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想起往常这样说的时候,哭累了的林安然就会任由他抱进怀里,红着眼说:
“我想你的身边只有我。”
那时她是那么的委屈,惹人怜爱,又离不开他,总是让傅音尘爱到骨子里。
但今天,我只是冷冷拍开他的手。
委屈,挽留,哀求,任何情绪都不复存在。
“我困了,别烦我。”
拍傅音尘第一次艳照时,我想流泪,现在,我只想赚钱。
“别闹脾气了,你还不知道吗?我和那些女人在一起,只不过是图个新鲜。”
“我把你娶进家门就承诺过了,我们,是一辈子的事。”
傅音尘的话,让我心中一震。
傅音尘和我的那场婚礼,确实也算是极尽奢华的世纪婚礼。
多家媒体轮番报道,无非是宣传我这个三线城市来的打工妹如何傍上首富的传奇故事。
别人的嘲笑我都充耳不闻。
那时的我一心认定:
“我们是真爱。”
因为是真爱,傅音尘在祠堂前跪了三天三夜,整个人饿到脱水昏厥,证明自己的心意不变。
因为是真爱,我毫不犹豫在傅音尘父母面签下了婚前协议,证明我,不图他傅家的钱。
是他帮我还清父亲欠的赌债, 把我妈妈安置在最好的医院。
也是他放下所有的工作陪我熬夜改稿,陪我各种街头巷尾去找新闻,哪怕我那时月薪不过三千,他也没嘲笑我,做的是什么烂工作。
他陪我从小记者跑成台里的顶梁柱,他把我从一个艰难求人的底层人拉了上来,拉到处处足以和他比肩的位置。
然后他说,他要娶我。
“安然,唯独对你,我是认真的,嫁给我,一辈子我都爱你。”
我相信了他口中的一生一世,
却没想到,傅家人的一生一世里却不代表着唯一。
03
结婚第七天,蜜月还没过完,他就泡上了鞋店里的小妹。
那个年轻的小妹,刚跪着帮我穿进鞋子,后脚就借着拿新款的名义和他去仓库上演激情运动。
“傅太太,你老公的新闻在媒体上都是独家哦,我只要你十万很便宜了。”
路过仓库的鞋店员工举着手机挤眉弄眼地朝我笑。
我二话不说就想报警告他敲诈。
“拿张ps的照片就想骗我钱,跟警察说去吧。”
我万分笃定,才结婚七天的傅音尘,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做那种脏事。
但手机被身后的傅音尘抢过。
“十万不算贵,照片不错,就当我买了。”
他的手指一划,那边十万元到账。
我的手机,也进账十万。
“宝贝,别生气了,去买点喜欢的,算是对你的补偿。”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个极响亮的耳光拍在我的脸上。
我的眼泪止也止不住,浑身颤抖地快站不住。
“你说你爱我,一辈子都爱我,是假的吗?”
他小心翼翼地擦去我的眼泪,声音带着一丝怜惜。
“怎么会是假的呢?我和你求婚前就决定了,一辈子都爱你。”
“但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他的眼中带有一丝迷茫,随即却笑了。
“你说那个啊。从前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我阿爸都有六个太太,你不知道?”
“但我和他不一样,我的太太,永远只有你一位。”
“可是我不只要太太的位置,我要你心里,也只有我一个人!”
他的眼神深情且无辜。
“你说什么呢?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啊!她们才没有住进我心里。”
我看着傅音尘,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后来,我提了好几次离婚。
他却反手掏出我母亲的医药费和之前替我父亲还的欠债。
近千万,我还不起,所以不能走。
港城的太太圈有人打趣我。
“他不让你走,是因为爱你。”
“你在犟些什么,傅音尘虽然玩得凶,但是赚钱也凶,再加上长得帅,就算讨八个老婆,也会有人争着去当那九姨太。”
“你有正宫的身份,只要安心地熬,等他老了,也就收心了。”
可是我的青春也只有一次,却要用来等傅音尘到老,凭什么。
所以现在再看到傅音尘还是用这老一套来自以为是的安抚我,我心里,只有厌烦。
“别拒绝我,安然。”
他又是那样拉着我的手,深情款款的吻一个接一个的落下。
那双缱绻的桃花眼带着柔情,更显得深邃。
旁人不知道,顶觉得他爱惨了眼前这个人,只有我知道,这不过是他的一点哄人的手段罢了。
“力气都在别人身上用完了,就别装了,我嫌脏。”
傅音尘的眉头顷刻间皱起。
“林安然,你别给脸不要脸,揪着我一点事就没完没了了。”
“全港城的富太太谁像你这么不懂事,先生回家一点笑脸都没有。”
我转身就想走,只听到身后玻璃碎裂一地的声音。
“林安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04
他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我去公司,刷门禁就进不去了。
我叫来了保安,只听见保安说:
“林小姐,你已经不是公司的员工了,无权进入。”
迎面我的死对头吴莎莎花枝招展地走了过来。
她身后的人把装有我的东西一丢,落了满地都是。
主管也走到我面前说:
“林安然,你被开除了,你的位置由莎莎顶替。”
“凭什么开除我,用什么理由开除我?”
当初为了避嫌,我是完全隐瞒身份考进了电视台。
进入的行业也是完全与傅音尘无关的行业。
再加上台里这些年几次收视率登顶都是因为我的新闻,他们没有任何借口能开除我。
“理由,我们台里的股东会统一决定,还需要理由吗?”
我这才想起傅音尘操纵的几个庞大的基金会,几乎把持了所有的广告投资。
果然,在港城,哪里也逃不过他。
我把工作证收起,无意再和他们争执。
“随意开除员工,我会去告你们,你们等着律师函吧。”
吴莎莎冲过来,把我的工作证一把抢过,直接折断,摔在地上,笑得得意。
“别急着走,还有人在等着你呢。”
她话音刚落,门外有人就冲了进来,把我团团围住。
有人拉扯我的衣服,让我站立不稳,有人揪起我的头发,一阵剧痛袭来。
“贱女人,你明明说过要如实报道的,你怎么能这么抹黑我们村,你这个黑心记者!”
突如其来的几个巴掌打得我脸发蒙。
一张大大的照片被摔我在眼前。
是我负责采访的新闻,是房地产商为了压价故意扬尘赶走村民。
我如实写完,谴责房地产商,结果台里发出来却变成,钉子户恶意抬价,房地产商无辜受苦。
“黑心记者,这就是你说的真实报道吗?”
我心一慌,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我经手发出的几个新闻全都变了样。
还没看完,就有几个臭鸡蛋砸在我的头上,脸上,顿时狼狈不已。
“这不是我写的。”
我辩解,却显得苍白无力。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
一个痛心疾首的母亲说:
“你知道因为你发出的新闻,我女儿跳楼自杀了!”
“你明明说过不报道新闻的!你这个骗子!我的女儿,她被你的新闻害得割了腕!”
我捂住胸口,不敢相信,这是我手上最新的校园猥亵案,我已经说服主编不报道,最大限度保护被害人隐私,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电话被塞到我手中,傅音尘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知道错了吗?你好好看看,你离开我,还剩什么?”
我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得心,彻底坠入冰窟。
金莎莎在一旁看我狼狈的模样,大笑着问:
“林大记者,你胡乱造谣,给记者群体抹黑,这样的理由,够开除你了吗?”
我被打得口齿不清,但仍从喉咙挤出:
“不是我,这不是我写的新闻稿。”
“哦?还不承认?”
金莎莎从我手中拿过听筒,撒娇似的对那边人说:
“傅总,林小姐好像不喜欢您的安排,我是没关系的,都听您的。”
傅音尘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要是不想你妈被拔呼吸机,就听她的。”
我的眼泪一瞬间落了下来。
“傅音尘,你……”
“现在想求情了,没用,她说什么,你做什么,我只要她开心。”
“这就是对你的惩罚,自己记好了。”
他的声音冷峻的彻底,我知道傅音尘,他做得出来。
我彻底放弃了挣扎,任由那些人打骂,没有任何抵抗。
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被他们踢来打去,他们发泄累了,才停下来。
此时我已经浑身是血了,感觉身上的骨头都断了。
我抬眼看着高高在上的吴莎莎和无动于衷的主管。
“够了吗?”
吴莎莎插着腰。
“这怎么够,你自己做错了事,不道歉,怎么能行?”
说完,她按着我的头,一下一下往地上砸。
一下,两下,三下。
我已经痛到麻木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有心人记录了下来。
我辛苦工作十余年积攒的事业,全部化为乌有。
我想要守护的人们,也因为我受到伤害。
从此我就是那个丧失人性报假新闻,身败名裂被业界唾弃的林安然。
05
我再一睁眼,已经来到了医院。
身上缠满了绷带,动一动,都是彻骨的痛楚。
护士给我递来一份报告,眼神中有悲悯。
“林小姐,不好意思,你的孩子,没保住。”
孩子,我居然有孩子?
我摸着肚子,先是呆愣,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眼泪。
我的孩子,居然在我毫不知情地情况下,就这样被人活活打死了。
可我作为母亲,却丝毫都不知道,任由他们踹我的肚子。
那是我的孩子!
我心痛地难以呼吸。
偏偏这时,傅音尘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有了一丝意外。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了。”
我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我想告诉他,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但吴莎莎突然出现,挽住傅音尘的手。
“傅总,我知道,林小姐这是因为您的决定不高兴了,所以故意把自己搞成这样,想让您心疼她呢。”
“您看,您这不就来看她了吗?”
傅音尘平日里最讨厌别人的算计,他看我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鄙夷。
“就这点小伎俩还学别人装可怜博同情,林安然,你玩得越来越低级了。”
“你就算伤害自己,我也不会心疼,否则,你永远都不会长记性。”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林安然,作为傅家的太太,你的表现有些太体面了,我对你,很失望。”
我再也没有了向他倾诉的想法,浑身上下,只有疲惫。
“傅音尘,离婚吧。”
但他听了这话,愣在原地,随即而来的,就是暴怒。
“就你那破工作,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可闹的,只要我一句话,你哪个电视台进不去?”
“别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了,林安然,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你爱我,不可能和我分开。”
纵使我浑身无力,也努力撑起身体,一字一句地说:
“傅音尘,我要跟你离婚,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我起身动作太大,那张报告掉了下去,被傅音尘捡了正着。
他看完报告,神色近乎癫狂,揪住我的衣领,几乎要把我从床上拉起。
“这是流产报告,林安然,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
我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神色如死灰般寂静,但这种寂静在他的眼中,却是罪证。
傅音尘气的双手颤抖,恨不得把我掐死。
“林安然,我从没想过你竟然是这么狠心的女人,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是不可能认识到自己的错了。”
他抬手招呼护士。
“把她妈妈从重症监护室里撤出来,送到这里来,让她好好陪陪她自己的亲女儿。”
“林安然,你给我好好看看,你没了我,你妈会变成什么样!”
傅音尘径直离去,对我的呼喊充耳不闻。
后面我给他打的所有的电话也都是无人接听。
无论我发去多少恳求和解释的短信,都像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信。
我好像陷入了一场无尽的噩梦。
母亲被带到我床边,但是她沉重的呼吸和痛苦的呻吟都表示,她的生命在极速消逝。
我除了握住她的手,和疯狂打电话给傅音尘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我哀求护士和医生。
“求你们了,把我妈推回去,我会付钱的,我有很多钱,我可以请人去取……”
但她们表示,这是傅音尘的命令,和钱无关,随后转身离去。
我给全市的医院打去电话,但是维持我母亲生命的设备,全市,就这一台。
我给傅音尘打的第二百个电话,终于接通了。
“傅音尘,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求你让我妈回去。”
但听筒里传来吴莎莎慵懒的声音。
“你找傅总有事吗?他刚刚去洗澡了,你知道的,做完这种事总是要清理一下。”
我浑身的血液向脑海涌入。
听筒里传来傅音尘模糊的声音。
“别管她,不给她一点小小的惩戒,她总是弄不清自己的位置。”
在同一时刻,妈妈停止了呼吸。
我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她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在同一个小时,我失去了我的孩子和我的母亲。
此时,我的病房门悄悄被打开。
有人风尘仆仆地站在我面前,满脸心疼地望着我。
“安然,我来晚了。”
我看着眼前的人,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最靠得住的学长,律界台柱,顾阳。
只是他出国深造了,离得太远,如果不是真的无人可求,我一定不会麻烦他。
我虚弱地拉住他的手:
“带我走吧。”
接下来,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办完我母亲的葬礼,一切从简。
当天的晚上,我已经抱着骨灰盒坐上了开往国外的飞机。
只留下了一份签过字的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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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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