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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不是雷鸣,不是钟响。它只是几个字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a、b、c、d……”,记忆像一颗颗温柔的子弹,被一声声击中。曾经的我们那代人,在发黄的不敢用力压的松动课桌上,捧着泛黄的课本,用尽全力念出对世界的初识。那时的我们,是被大地亲吻过的“祖国的花朵”,在田埂间奔跑,在树荫下读书,连风都带着油墨与青草的混合香气。
那声“a、b、c、d”是时光的钥匙,瞬间打开尘封的匣子——犹记得,一次,我和邻居同龄孩子在庄外追逐游戏,发现孩子们穿着厚实的棉衣,坐在土坡后面齐声朗读,环境挡不住他们眼里的光。
阳光把课本上的字晒得有些晃眼。他们扯着嗓子喊。声音洪亮得有些笨拙,仿佛要用这音量,把“春天”、“融化”、“种子发芽”这些新鲜的词,牢牢地钉进身后那片沉默的、广袤的黄土地里。课文《春天》写着“冰雪融化,种子发芽”,插图里两个孩子在河边放风筝。他们对着天地朗诵,每一个音节,都要让风听见,让云带走。
一个记忆拉回校园,两旁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那时的我们,没有什么校服,整洁干净利落的服装就行,在课间追逐嬉戏,笑声“撞”在教室的玻璃窗上,碎成一地清脆。那乡间小路蜿蜒向远方,三个孩子的背影渐行渐远,书包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里面装着父母的期盼和未来,还有妈妈的味道。路边的麦苗正悄悄拔节,像极了我们拔节的童年。
最难忘是自制的"宝物"。在那个物质匮乏的时代,我们没有过多的玩具,但我们却有自己动手制作的快乐,那就是用高粱杆做的眼镜,眼镜是那个年代的稀有物,小孩子便用高粱杆做成一幅幅眼镜,选取一段干燥的高粱杆,用外皮做成眼镜框及眼镜架,中间用高粱秸秆瓤连接,一副眼镜就做成了,带起来,有模有样,也是童年的一种乐趣,戴上去,世界仿佛都变得清晰而有趣。作业本正面写完了翻过来用,铅笔头短得握不住就套个铁皮帽。有次为了抄课文,我们几个趴在操场的石桌上,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粉笔灰混着尘土粘在鼻尖上,谁都没发觉。
记得有一段时间,市面上流行一种印有各种图案或人物的公仔纸。公仔纸上印的都是当时流行的电影或电视剧里面的人物。有西游记的,有红楼梦的,有奥特曼的,有水浒传的,还有三国演义的等等。有的地方也称“拍洋画”“拍画片”是儿童间极为流行的一种纸牌游戏。拍纸公仔又有两种拍法。第一种拍法是把一叠公仔纸稍微折一下,放在地上,然后手掌微微弯曲,手心向下,重重拍下公仔纸旁边的地面,看谁的掌风能把多少张公仔纸吹翻到一边。拍的人把有多少张公仔纸拍翻到一侧,就赢多少张公仔纸。第二种拍法就是两人各拿一张公仔纸放在手心,二人双手相拍,公仔纸掉落在地上,正面向上的赢,正面向下的输。那时的课堂没有多媒体,却有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的春天。
我们曾在田埂上背诵“春眠不觉晓”,曾在打谷场上玩“丢手绢”,曾在雪地里堆雪人,把胡萝卜插成鼻子,把扫帚当手臂。那些简单的快乐,像老课本里的插图一样,线条朴素,却色彩饱满。
如今,站在2026年的初春回望,那些读书声、嬉笑声、风声、雨声,都成了心底的背景音。曾经的“花朵”已长成大树,但大地依然记得我们根的走向。那些课本里的字句、校园里的足迹、乡间的小路、高粱秆的眼镜,都成了生命的底色,提醒我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a、b、c、d”,不仅是读书声,更是生命的序章。不知道,如今的“ABCD”是文化的进步,还是中华文化的蜕变。它告诉我们,无论走多远,那个在黄土坡上念书的孩子,始终住在心里,用最清澈的声音,呼唤着最初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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