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裁问我是否单身,三天后我懂了。那天在公司电梯里偶遇,就我们两人,他忽然随口问了句谈对象没,我愣了下,如实说单着,他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拍了拍我肩膀说年轻人好好干。我当时还心里窃喜,以为是领导看重,想着是不是有升职的机会,接下来两天干活格外卖力,连午休都在工位上赶方案,就盼着能被再提点几句。
第三天下午,行政突然来工位叫我,说副总裁让去他办公室一趟。我整理了下衣角,心里满是期待,推门进去却看见沙发上坐着个姑娘,眉眼清秀,副总裁见我来,笑着起身介绍,说这是他侄女,刚回国工作,也是单身,想着我们年纪相仿,让我带姑娘熟悉下公司和周边环境,处处看。那一刻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懂了那天电梯里的问话,哪是什么看重,不过是把我当成了相亲对象。
心里的那点欢喜瞬间凉了半截,还有点说不出的别扭。我在公司勤勤恳恳干了三年,从实习生熬到正式岗,熬了无数个夜,拼下几个大项目,原以为自己的努力能被看见,到头来却发现,在副总裁眼里,我或许只是个条件合适的相亲人选,连我的工作能力,都成了这场介绍的附加项。我勉强扯着笑跟姑娘打了招呼,按要求带她逛了公司,全程客客气气,心里却堵得慌。
回去的路上,姑娘倒挺直爽,说知道叔叔的意思,让我别为难,她也只是过来应付下。我苦笑两声,忽然觉得又无奈又好笑。晚上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这三年的打拼,每天挤地铁早出晚归,为了赶项目吃不上饭,生病都扛着去上班,一心想靠自己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可到头来,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相亲,轻描淡写地否定了所有努力的意义。
第二天上班,我依旧认真干活,只是再面对副总裁的笑脸,心里多了层隔阂。他后来又旁敲侧击问过几次我和姑娘的进展,我都以工作忙搪塞过去。同事们也渐渐知道了这事,偶尔会有人打趣几句,我都一笑而过,只是心里的滋味,只有自己清楚。
我知道副总裁或许是好心,可这份好心,却像根刺,扎在我心里。我们这些在外打拼的年轻人,不怕吃苦,不怕受累,怕的是自己的努力不被看见,怕自己的价值,只被贴上年龄、单身这样的标签。我不知道往后在公司,还要面对多少这样的“好心”,也不知道自己拼尽全力的坚持,在这些所谓的“人情世故”面前,到底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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