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我特意比妹妹晚几分钟迈出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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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我特意比妹妹晚几分钟迈出考场，父亲一把推开她直奔我而来，妹妹和后妈当场脸色发青

考场结束的铃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闷热的六月。我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慢条斯理地数了三百秒。等我走出考场大门，妹妹苏雅已经被一群记者和她那满面红光的母亲林慧围在了中心。父亲苏建成站在一旁，挺着他那成功人士的啤酒肚，骄傲得像一头开屏的孔雀。他看见我，眉头下意识地一皱，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屏幕，脸上的骄傲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狂喜所取代。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宝贝女儿苏雅，踉跄着，疯了一样朝我冲来。

01

时间拉回到今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别墅里就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鸡汤味。

后妈林慧端着一碗汤，笑得满脸褶子，亲手递到我面前，“念念，快，这是阿姨特意给你炖的‘状元及第汤’，喝了保你考个好成绩！”

她身边的苏雅，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穿着一身名牌定制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走红毯，而不是去考场。她附和道：“是啊姐姐，妈为了你这碗汤，凌晨四点就起来了。你可别辜负了我们的一片心意。”

她们的眼神里，藏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笃定。

我看着碗里那泛着诡异油光的汤，心中一片冰冷。

这碗汤里加了什么，我比谁都清楚。一种会让人在关键时刻精神恍惚、昏昏欲睡的药物，剂量不大，却足以毁掉一场决定命运的考试。

上辈子，我就是喝了这碗汤，在考场上头痛欲裂，最终以几分之差与重点大学失之交臂，沦为整个家族的笑柄。而苏雅，则以市状元的身份风光无限，最终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父亲公司的大部分股份，将我和我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也蚕食殆尽。

我被他们送进精神病院，在无尽的黑暗和悔恨中死去。

重活一世，我回到了高考的这一天。

我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她们眼中“懦弱又顺从”的微笑，“谢谢阿姨，谢谢小雅。”

说着，我端起碗，在她们期待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林慧和苏雅对视一眼，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对了嘛，”林慧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家人，就该互相关心。你放心考，就算只考上个大专，爸爸和阿姨也会养你一辈子的。”

苏雅则假惺惺地握住我的手，“姐姐，别有压力，你尽力就好。我和爸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她们的表演无懈可击，仿佛我真的是那个被全家宠爱，只是资质平庸的姐姐。

只有我知道，她们的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父亲苏建成从楼上下来，西装革履，意气风发。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苏雅身边，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小雅，今天好好发挥，爸爸已经在香格里拉订好了庆功宴，等着我们的市状元凯旋！”

苏雅甜甜一笑，“爸，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建成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是刚发现我一样，语气平淡地说了句：“苏念，你也加油。”

那语气，就像是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佣人。

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讥讽。

失望？苏建成，今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失望。

吃完早饭，司机把我们送到考场。下车时，林慧又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念念，记住，平常心，别紧张。”

她的指甲，却在我手背上用力掐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我冲她笑了笑，转身走进考场。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我走进洗手间，将早已含在嘴里的一颗药片吐了出来，然后将胃里那碗“状元及第汤”吐得一干二净。

接着，我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保温杯，里面装着清水，漱了漱口。

林慧，苏雅，你们的剧本该换一换了。

这一世，该我来导演了。

02

我的母亲，是陪着苏建成白手起家的女人。

公司上市前夕，她积劳成疾，查出了癌症。就在她住院期间，苏建成和她的秘书林慧搞到了一起，并且让林慧怀了孕。

母亲心灰意冷，放弃了治疗，临终前，她将自己名下百分之三十的公司股份，全部转到了我的名下，并立下遗嘱，这笔股份必须等我大学毕业后才能动用。

她以为，这能保我一生衣食无忧。

可她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母亲去世不到三个月，苏建成便将林慧和只比我小一岁的苏雅风风光光地娶进了门。

从那天起，我在这个家里，就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苏建成对我母亲的死心怀愧疚，这种愧疚，让他不敢面对我。于是，他选择用物质来弥补，却吝于给我一丝一毫的父爱。而林慧，则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她很聪明，从不在苏建成面前苛待我，反而对我“关怀备至”。

她会给我买最贵的衣服，却都是些老气横秋的款式，让我在同龄人中像个笑话。

她会给我请最好的家教，却在苏建成出差时，让家教故意教我错误的解题思路。

而她的女儿苏雅，则完美继承了她的表演天赋。

人前，她是我最贴心的妹妹，一口一个“姐姐”，亲热无比。

人后，她会撕掉我的作业本，然后哭着向老师告状，说我嫉妒她成绩好。她会故意弄坏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然后一脸无辜地说是她不小心的。

她们母女一唱一和，渐渐地，在苏建成眼里，苏雅成了品学兼优、懂事乖巧的天才，而我，则是一个资质平庸、敏感多疑、还处处刁难妹妹的“问题少女”。

高三那年，苏雅的成绩突飞猛进，几次模拟考都稳居全市第一。

苏建成欣喜若狂，在一次家宴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喝多了酒，拍着胸脯宣布：

“我们苏家，要出一位清华北大的高材生了！我决定了，小雅和念念这次高考，谁考得好，我名下百分之二十的公司股份，还有城西那套价值三千万的别墅，就当做奖励，全都给谁！”

当时，所有亲戚都哄堂大笑。

“建成，你这不等于直接送给小雅了吗？”

“就是啊，谁不知道我们小雅是未来的市状元，念念能考上个二本就不错了。”

林慧假意推了苏建成一下，嗔怪道：“你喝多了说什么胡话，念念听了会难过的。她们是姐妹，分什么彼此。”

苏雅也懂事地站起来，“爸，不用了，我相信姐姐也能考好的。”

苏建成大手一挥，“我苏建成说话，一言九鼎！就这么定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和不屑，“苏念，你也要争气点，别总让你妹妹帮你。”

那一刻，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丑恶嘴脸，攥紧了拳头。

好，苏建成，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从那天起，我不再反抗，不再辩解。

我收起了所有的锋芒，任由她们将我塑造成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她们以为我每晚在房间里自暴自弃，却不知道，我戴着隔音耳机，将母亲留下的奥赛资料和大学教材翻了一遍又一遍。

她们以为我成绩一落千丈，却不知道，每一次的考试，我都在精准地控制着自己的分数，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永远保持在那个最不起眼的中游位置。

我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狼，耐心地磨砺着自己的爪牙，只为等待今天，这个致命一击的时刻。

03

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

我没有像其他考生一样，兴奋地冲出考场。

我慢慢地，仔细地，将自己的答题卡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个角落都填得完美无缺。

然后，我开始回忆这十八年来的一幕幕。

林慧那张伪善的脸，苏雅那双淬毒的眼，苏建成那冷漠的背影。

还有母亲在病床前，拉着我的手，气若游丝地说：“念念，要强大起来，不要依靠任何人……”

眼眶有些发热，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复仇，不是哭哭啼啼。

是冷静地，优雅地，将敌人踩在脚下，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我站起身，将文具一件件收好，不紧不慢地放进透明文具袋里。

考场里的考生已经走光了，监考老师开始催促。

“那位同学，可以交卷了。”

我冲老师礼貌地点点头，拿起卷子，走上讲台。

就在我将试卷放在讲台上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又响起了今天早上林慧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

“念念，就算你只考上个大专，我们也会养你一辈子的……不像你那个死鬼老妈，除了给你留一堆没用的股份，什么也给不了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恶毒的笑意，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

就是这句话，让我彻底掐断了对这个所谓的“家”最后一丝幻想。

我走出教学楼，刺眼的阳光让我微微眯起了眼。

我看到了。

考场外，人山人海。

苏雅，我的好妹妹，正被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围在中间。

“苏雅同学，作为本次高考的状元热门人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请问你对自己的估分有把握吗？有信心拿下全市第一吗？”

苏雅的脸上挂着标准化的、谦虚又自信的微笑，声音清脆悦耳：“感谢大家的关心，我已经尽力了，希望能不辜负老师和家人的期望。”

林慧站在她身边，穿着一身昂贵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仪态万方，不停地帮苏雅整理头发，对着镜头骄傲地说：“我们家小雅从小就懂事，学习从来不用我们操心。她能有今天的成绩，都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好一幅母慈女孝的感人画面。

苏建成站在她们身后，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满脸的自豪和满足，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

他们，就是这个城市最耀眼的中心。

而我，只是一个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无人问津的阴影。

我甚至看到，有几个记者将镜头对准了我，但只停留了半秒，就立刻兴致缺缺地移开了。

在他们眼里，我太平凡了。

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扎着简单的马尾，脸上还带着一丝“考后的疲惫”。

我与光芒四射的苏雅，简直是云泥之别。

林慧和苏雅也看到了我，她们的眼神交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

苏建成终于也把目光投向了我，那眼神像是在说：看，这就是差距。

我没有动，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荣光。

看着他们，即将从天堂，坠入地狱。

0 4

“苏雅同学，听说清华和北大的招生办老师，都已经提前跟你联系过了，是真的吗？”一个记者将话筒递到苏雅嘴边。

这个问题，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苏雅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故作羞涩地低下头，“这个……还在考虑中，主要还是看最后的成绩。”

她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无异于默认。

“哇！太厉害了！”

“不愧是学神！”

周围的家长和考生们发出一阵阵惊叹和羡慕的议论。

林慧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她像个经纪人一样，挡在苏雅面前，对记者们笑道：“谢谢大家关心，等正式成绩出来了，我们家小雅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的。现在，孩子刚考完，让她先休息一下吧。”

她嘴上说着让苏雅休息，身体却丝毫没有离开镜头的意思，尽情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感觉。

苏建成更是满面春风，已经开始和身边几个看起来同样身份不凡的家长谈笑风生，介绍着自己的“状元女儿”。

“老苏，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是啊，有这么一个争气的女儿，你们苏家的产业，将来可是后继有人了！”

苏建成哈哈大笑，连连摆手，嘴上说着“哪里哪里”，脸上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苏雅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对着我，做了一个口型。

“废物。”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嘲弄。

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我之间的距离，一道你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我回了她一个微笑。

一个让她瞬间感到毛骨悚然的微笑。

苏雅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这个一向懦弱无能的姐姐，还能笑得出来？而且，那笑容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怜悯？

她一定是考砸了，精神失常了！

苏雅这样想着，心里才舒服了一点。她重新挂上甜美的笑容，准备迎接下一波的采访。

而我，则将目光投向了苏建成。

就是现在了。

我看到他的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似乎是想看看时间。

然后，屏幕亮了。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我看不清信息的内容，但我能清晰地看到苏建成脸上的表情变化。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极其剧烈的变化。

先是随意的一瞥。

然后是疑惑地皱眉。

紧接着，是瞳孔的急剧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嘴巴微微张开，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脸上的血色，在短短几秒钟内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和极度难以置信的苍白。

“这……这不可能……”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然后像是疯了一样，用颤抖的手指点开那条信息，一遍，两遍，三遍……

周围的人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老苏，怎么了？”

“建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林慧也发现了，她关切地走过来，“建成，出什么事了？”

苏建成没有回答任何人。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像雷达一样，疯狂地在人群中搜索。

当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我身上时，那眼神，不再是冷漠，不再是嫌弃。

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炽热得近乎疯狂的光芒。

05

“念念！”

一声嘶吼，划破了嘈杂的人群。

苏建成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嘶哑，甚至有些破音。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给吓到了。

记者们的镜头，家长们的目光，齐刷刷地从苏雅身上，转向了他。

只见苏建成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

“建成，你疯了？”林慧被他吓了一跳，伸手想去拉他。

“滚开！”

苏建成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穿着高跟鞋的林慧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林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雅更是惊呆了，“爸，你干什么？”

然而，苏建成根本听不见她们的话。他的世界里，此刻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拨开身前的人群，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挤开那些挡路的记者和家长。

“让开！都给我让开！”

他推开了正对着苏雅的话筒，撞翻了一个记者的摄像机，甚至在经过苏雅身边时，因为太过急切，直接用肩膀将他引以为傲的宝贝女儿，撞得一个趔趄。

“啊！”苏雅痛呼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个从小到大都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父亲，此刻却像躲避瘟疫一样，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她。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不远处那个，他一直都瞧不起的，大女儿身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场面，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堪称荒诞的一幕。

苏建成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冲到我的面前。

因为跑得太急，他华贵的西装变得凌乱不堪，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领带也歪到了一边，整个人狼狈得像一个输光了所有家当的赌徒。

他站在我面前，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因为太过激动而发不出声音。

那双曾经对我充满冷漠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混杂着狂喜、悔恨、和极度渴求的复杂情绪。

“念念……我……”

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那双曾经只会签下千百万合同的手，此刻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那几个字：“念念！成绩！成绩出来了！省招生办的主任，刚刚亲自给我打的电话！”

他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字一句，像惊雷般炸响在死寂的空气中：

“满分！数学满分！总分750！我们省今年的理科状元……是你！是你啊念念！”

轰——！

这句话，如同引爆了一颗核弹。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06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瞬间从苏建成那张涨红的脸上，聚焦到了我这个一直被忽视的“背景板”身上。

那些刚才还对我视若无睹的记者，此刻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瞳孔地震，脸上写满了“世纪大新闻”的狂热。他们反应最快，几乎是本能地，调转了所有的“长枪短炮”，对准了我。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疯狂闪烁，将我苍白平静的脸照得亮如白昼。

“什么？状元是她？”

“我没听错吧？苏董说的是这个女孩？”

“这怎么可能！她不是……苏雅的姐姐吗？那个成绩平平的……”

周围的家长们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疑惑，以及一种看待怪物般的不可思议。

而风暴的中心，苏雅和林慧，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林慧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那精心描画的红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那副优雅贵妇的假面，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绝望，仿佛在说：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个噩梦！

苏雅的反应则更为剧烈。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纸。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极致的嫉妒和怨毒。她引以为傲的一切——美貌、才华、万众瞩目——在这一瞬间，被我轻而易举地击得粉碎。

“不可能！”

一声尖锐的嘶吼，划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苏雅像疯了一样，指着我，对苏建成歇斯底里地喊道：“爸！你搞错了！状元是我！怎么可能是她！她作弊！她一定是作弊了！她平时的成绩那么差，怎么可能考状元！她抄我的！她一定是偷了我的答案！”

这番愚蠢而恶毒的指控，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高考，怎么作弊？怎么抄袭？

苏建成此刻也从狂喜中回过神来，听到苏雅这番话，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丢人！太丢人了！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塞回林慧的肚子里去！

他怒吼道：“你给我闭嘴！”

然而，我已经先他一步，开了口。

我没有看歇斯底里的苏雅，而是平静地转向那些对准我的镜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没有作弊。”

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每一个考场都有360度无死角监控，考试院也随时可以进行笔迹鉴定。如果这位同学——”

我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了苏雅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果这位苏雅同学有异议，我全力支持她向有关部门申请调查，还我一个清白。”

我的话，掷地有声。

我的态度，从容不迫。

这种极致的冷静，与苏雅的疯狂失态，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高下立判。

记者们更兴奋了，话筒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

“苏念同学，请问你真的是今年的省状元吗？”

“你平时成绩怎么样？这次是超常发挥吗？”

“对于你妹妹的指控，你有什么想说的？”

苏建成急忙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将我护在身后，对着记者们大声说：“谢谢大家关心！谢谢！我女儿刚考完试，很累了，有什么问题，等庆功宴的时候我们再详谈！”

他口中的“女儿”，已经悄然从苏雅，变成了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半搂半抱着我，强势地分开人群，往自家的车走去。

经过面如死灰的林慧和苏雅身边时，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

“还愣着干什么？不嫌丢人吗？滚上车！”

林慧的身体猛地一颤，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苏雅则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一丝血迹顺着指缝渗出。她看着被父亲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回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我冲她，无声地笑了。

苏雅，这只是个开始。

你所拥有的一切，我会一样一样，亲手拿回来。

07

回到那栋熟悉的，却又冰冷得像坟墓的别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保姆张妈大概是提前接到了消息，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她端上来的水果，都小心翼翼地摆在了我面前。

苏建成让我坐在客厅最中央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他自己则像个下属一样，拘谨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搓着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慧和苏雅则像两个犯人，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在玄关处，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

“念念啊……”苏建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谄媚，“你……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什么？爸去给你拿！”

“不用了。”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我环视着这栋装修奢华的别墅，目光最终落在了苏建成那张写满心虚的脸上。

“爸，我记得，你之前在家宴上说过一句话。”

苏建成的心猛地一跳，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当然记得！

他怎么可能忘记！

林慧和苏雅的脸色也“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说，我和苏雅，谁这次高考考得好，你名下百分之二十的公司股份，还有这栋城西的别墅，就全都奖励给谁。”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三人的心上。

苏建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变得比哭还难看。

林慧再也装不下去了，她猛地抬起头，尖声叫道：“苏念！你什么意思？那不过是你爸喝多了的一句玩笑话！你和小雅是亲姐妹，你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

“玩笑话？”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我的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我苏建成说话，一言九鼎！就这么定了！”

苏建成那中气十足、意气风发的声音，清晰地在客厅里回响。

录音里，还夹杂着亲戚们的哄笑和林慧母女那虚伪的劝说。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三个人的脸上。

苏建成的脸，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林慧的嘴巴张了张，彻底失声了。

“这只是其中一段。”我关掉录音，平静地看着他们，“家宴那天，我录了全程。在场的每一位叔叔伯伯，都是人证。爸，你是一位上市公司董事长，是公众人物，我想，你应该不会为了这点‘小钱’，就让自己‘一言九鼎’的承诺，变成一个全城的笑话吧？”

“你！”林慧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个小贱人！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机了！

苏建成坐在那里，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领口。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不是一笔小数目，足以让他在董事会的地位受到动摇。

还有这栋别墅，是他身份的象征。

可是，如果他不履行承诺，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他的名誉、他的信誉，将彻底扫地！一个连对女儿的承诺都能反悔的商人，谁还敢跟他合作？

两害相权取其轻。

苏建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决断。

他看向林慧和苏雅，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你们两个，上楼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林慧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建成，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苏建成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这栋别墅，是念念的了！你们，搬出去！”

“不！”苏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爸！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女儿啊！这栋别墅是我的！是我的！”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苏雅的脸上。

苏建成双目赤红，指着她，浑身颤抖：“你还有脸说！你看看你今天在考场门口那副样子！简直把我的脸都丢尽了！我苏建成没有你这么愚蠢恶毒的女儿！”

打完苏雅，他又转向林慧，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怀疑：“还有你！念念从小就乖巧，怎么可能成绩突然变得这么好？而小雅，平时吹得天花乱坠，结果呢？林慧，这些年，你们母女两个，到底都在背着我搞些什么鬼！”

多年的枕边人，他第一次用审视和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林慧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08

接下来的几天，苏家上演了一场天翻地覆的闹剧。

苏建成雷厉风行，为了挽回自己的声誉，也或许是为了向我这个“新晋状元女儿”示好，他以最快的速度请来了律师，办理股份和房产的转让手续。

我坐在宽敞明亮的律师事务所里，冷静地在一份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对面，林慧和苏雅面如死灰。

她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原本唾手可得的巨额财富，一点一点地，合法地，流进了我的口袋。

苏雅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剜着我。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恐怕早已千疮百孔。

林慧则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优雅，她憔悴得像一朵枯萎的花，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签完字的第二天，她们就被苏建成“请”出了别墅。

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她们拖着行李箱，狼狈地坐上一辆出租车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只是利息。

真正的清算，还在后面。

我的高考成绩，成了这座城市最热门的新闻。

报纸、电视、网络……铺天盖地都是我的名字和照片。

“寒门状元苏念：隐忍三年，一鸣惊人！”

“天才少女的诞生：揭秘省状元背后的故事！”

我的母校，那所曾经将所有资源都倾斜给苏雅的重点高中，此刻恨不得将我供起来。巨大的红色横幅从教学楼顶一直垂到楼底，上面用烫金大字写着：“热烈祝贺我校苏念同学荣获本省理科状元！”

校长亲自给我打电话，语气谦卑又热情，邀请我回校做演讲，并承诺给予我高额的奖学金。

而曾经被誉为“天之骄女”的苏雅，则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她的成绩也出来了，不高不低，刚好过了一本线，但和她之前“清北预定”的学霸人设相比，简直是惨不忍睹。

更致命的是，她当初在考场门口指控我作弊的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

“笑死，学渣嫉妒学神，当场上演疯癫闹剧。”

“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自己考不好就说别人作弊？”

“听说她爸当场就给了她一耳光，真是大快人心！”

苏雅彻底社会性死亡了。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敢出门，不敢上网，整日以泪洗面。

她建立在谎言和虚荣之上的整个世界，彻底崩塌了。

一天晚上，我接到了她的电话。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嘶哑而怨毒。

“苏念，你是不是很得意？”

“还行。”我语气平淡。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从那次家宴开始？还是更早？”她不甘心地追问。

我轻笑一声，走到书房，从书架的最底层，抽出一本厚厚的牛津词典。

我翻开词典，里面是中空的，藏着一沓沓的试卷和笔记。

那是我这三年来，每一个深夜苦读的证明。

“苏雅，你真的以为，靠着昂贵的家教，靠着你妈从某些渠道提前弄来的模拟考题，就能成为真正的天才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她最后的遮羞布。

“你所谓的‘努力’，不过是在舒适区里坐享其成。而我，是在地狱里，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你……你怎么知道……”电话那头的苏雅，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我不但知道，我还有证据。”我淡淡地说道，“不过，我对让你身败名裂不感兴趣。因为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

“苏念！你这个贱人！”她气急败坏地咒骂。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无能狂怒，直接挂断了电话。

击溃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毁灭她的身体，而是摧毁她的精神支柱。

苏雅的支柱，就是她那可怜的、虚假的“优越感”。

现在，我亲手将它捏碎了。

09

我没有在苏家别墅住下。

那栋房子里，充满了太多令人作呕的回忆。

我用自己名下的资金，在市中心最高档的楼盘全款买下了一套大平层。视野开阔，装修简约，每一处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搬家那天，苏建成来了。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局促地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念念，爸……来看看你。”

我让他进了门，没有给他倒水。

他尴尬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眼神复杂。

“念念，以前……是爸爸不好，是爸爸被猪油蒙了心，忽略了你。你……你能原谅爸爸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悔意”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我这次没有考上状元，如果我还是那个成绩平庸、不起眼的苏念，他会站在这里，对我说这番话吗？

不会。

他的“父爱”，从来都只是一种投资。谁的回报率高，他就投给谁。

仅此而已。

“原谅？”我重复着这个词，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在谈论原谅之前，我们先看看这个吧。”

苏建成疑惑地拿起文件。

那是一份检测报告。

当他看清报告抬头——“镇静类药物成分分析报告”时，他的手猛地一抖，文件飘然落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这……这是……”

“高考那天早上，林慧端给我的那碗‘状元及d第汤’。”我平静地陈述，“我没有喝，我把它倒掉了。然后，我把你书房里那支录音笔，打开，放在了厨房的垃圾桶后面。”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另一个播放键。

手机里，传来了林慧和苏雅的对话。

“妈，你说那药管用吗？会不会被发现？”

“放心，我问过医生了，这是最新的一种药，只会让她精神不济，考完就代谢掉了，查都查不出来！这个小贱人，想跟我女儿抢财产，做梦！”

“妈，你真好！等我拿到股份和别墅，一定好好孝敬你！”

录音很短，却字字诛心。

苏建成瘫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失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畜生……真是两个畜生……”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到底引了怎样两条毒蛇入室。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个一直被他嫌弃的大女儿，是在怎样一个恶劣的环境下，艰难地生存着。

悔恨、愤怒、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他猛地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哀求：“念念，报警！我们马上报警！我要让她们坐牢！我要让她们下地狱！”

“不。”

我摇了摇头，俯下身，捡起那份报告，当着他的面，将它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我不想报警。”

苏建成愣住了，“为什么？”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让她们在监狱里悔过，太便宜她们了。”

“我要她们，一辈子都活在我的阴影之下。我要她们每天睁开眼，都能看到我的新闻，听到我的名字。我要她们看着我，站上她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而她们，只能在泥潭里仰望，在无尽的悔恨和嫉妒中，慢慢烂掉。”

“这，才是我为她们准备的地狱。”

那一刻，苏建成看着我平静而冰冷的脸，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骨髓的寒意。

他知道，他的这个女儿，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且淬了毒。

10

最终，苏建成和林慧离了婚。

他几乎是净身出户，只为尽快摆脱那个让他感到耻辱和恐惧的女人。

林慧和苏雅搬回了她们以前住的老旧小区，从云端跌落泥潭，巨大的落差让她们成了所有亲戚朋友的笑柄。据说，林慧整日以泪洗面，而苏雅则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彻底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清华和北大的招生办老师，几乎踏破了我新家的门槛，开出了各种优渥的条件。

最终，我选择了清华大学的建筑系，那是我母亲曾经的梦想。

开学前，我独自一人去了母亲的墓地。

我将那封烫金的录取通知书，轻轻地放在了墓碑前。

“妈，我做到了。”

照片上，母亲笑得温柔。微风拂过，仿佛是她在回应我。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是苏建成。

他瘦了很多，也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大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对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看着我，声音沙哑地说：“念念，我要去国外发展了，公司……都交给你了。我知道，我没资格请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

我看着他，这个给了我生命，却也给了我最多伤害的男人，心中一片平静。

恨吗？

或许曾经有过。

但现在，他已经不重要了。

“保重。”我只说了这两个字，便转身离开。

我们之间的父女情分，早在母亲去世的那天，就断了。

我的人生，将翻开崭新的篇章。

就在我准备踏上前往北京的旅途时，我收到了一个陌生的快递。

里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小巧的，雕刻着复杂花纹的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信，和一把造型古朴的钥匙。

信的落款，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

信上只有一句话：

“孩子，欢迎回家。京城，外公等你。”

我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看着信上那苍劲有力的字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母亲的家族？

原来，我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世界。

我笑了。

看来，未来的大学生活，不会无聊了。

人性总结

当偏爱和捧杀成为习惯，所谓的“天才”不过是精心堆砌的沙堡，一推即倒。而真正的强大，是在被忽视的角落里，用无人知晓的汗水和隐忍，浇灌出足以刺破黑暗的锋芒。极致的打压，往往催生出最坚韧的反抗。复仇的最高境界，并非毁灭，而是让自己活成一道光，耀眼到让那些曾经伤害你的人，连仰望的资格都失去，只能在你投下的阴影里，卑微地忏悔余生。人性本就趋利避害，与其乞求那虚无缥缈的爱与公正，不如自己成为规则的制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