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医诊断双相躁狂，这朵“泻火”的花，专治精神亢奋 | 精神科杨晓

许多精神顽疾，根源在于一股‘邪火’炼液为痰，堵闭了心窍。”这股火，可以是肝火、心火，它让人烦躁、攻击、失控。西医的镇静剂如同强力灭火器，而中医里有些药材，则像精准的消防栓，能直捣火源。

今天，我想跟大家聊一味这样的“消防栓”——八仙花。请您务必耐心看完，因为它用对了是良药，用错了有风险。

图片来源于中国医药信息查询平台

这味药，听着吉祥，但它还有个名字叫“绣球花”，我们中医里常叫它“粉团花”。它性寒，味苦、微辛，有小毒，主要归肝、肺经。它喜欢温暖湿润的环境，常在我们的庭院里生长，花开成团，看似温和。但古籍《本草纲目拾遗》就指出它可用于“治疟疾，心热惊悸，烦躁”［1］，说明古人早就看到了它清泄心肝实热的潜力。它的核心功效，就在于清肝泻火、解毒止痒、安神定惊。现代药理研究发现，它含有的一些成分具有明确的镇静和抗炎作用［2］。对于西医诊断中的躁狂发作、精神分裂症伴有兴奋冲动、焦虑症心肝火旺型（表现为面红目赤、头痛失眠、急躁易怒、大便秘结），它能像一把凉伞，直接罩住那团燥火。

让我想起一个印象深刻的病例。患者小李，32岁，2023年8月被家人几乎“架”来看诊。当时他西医诊断是双相情感障碍-躁狂发作，正在服用较大剂量的丙戊酸钠和奥氮平，但效果不稳。检查报告显示心率偏快，血压升高。他主诉就是感觉自己像个“要爆炸的锅炉”，脑子里想法飞奔，不停说话，易怒，甚至摔东西，连续三四天不睡，伴有剧烈头痛和便秘，舌红苔黄厚，脉弦数有力。这孩子是因为创业压力巨大，长期情志不舒，导致肝气郁结，郁而化火，火邪上扰清窍。治法必须急则治其标，以清泻肝火、重镇安神为主。

我在原西药基础上，用了经验方“龙胆泻肝汤”合“镇肝熄风汤”化裁，关键的一味药就是八仙花，配上龙胆草、栀子、柴胡、生龙骨、生牡蛎、珍珠母等十几味中药。方子里，八仙花配合龙胆草、栀子，直折肝经亢盛之火；龙骨、牡蛎、珍珠母重镇以安魂魄；大黄通腑，让热邪从大便而走，这叫“釜底抽薪”。这里必须强调，八仙花有毒，剂量必须严格控制，且需要先煎一小时以上以减毒存效，绝不能私自加量。

二诊时，小李说头痛减轻，大便通了，晚上能睡上4-5小时，情绪像“退潮了一样”没那么顶了。我将八仙花减量，大黄改量，加了白芍滋养肝阴，防止泻火太过。经过两个月这样精细的调理，小李的躁狂症状消失。最关键的是，由于中药有效控制了“火”这个核心病机，他的西药（奥氮平）得以非常平稳地减少了三分之二剂量，且病情无反复。小李后来复诊时感慨：“杨主任，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脑子里有台失控的发动机。您的中药，特别是告诉我那朵花是来‘泄洪’的，吃了之后感觉那股往上冲的劲头真被导下去了，人终于能‘刹住车’了。”

这个案例我想告诉朋友们，在精神科急症期，中西医结合能打出漂亮的“组合拳”。西药控制全局，而像八仙花这样的中药，能精准解决“火毒”这个突出的病理产物，为西药减量、减少副作用创造宝贵的窗口。

但是，朋友们，这里我必须用最严肃、最苦口婆心的语气提醒您：八仙花有毒！ 它必须在经验丰富的中医师指导下使用。孕妇绝对禁用，体虚、脾胃虚寒的人慎用。 剂量、煎煮方法（务必先煎久煎）一丝都不能错。它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用对了，可以劈开病邪的枷锁；用错了，反而会伤及自身。千万不要自己听了个名字就去抓药来吃，这是极其危险的！

参考文献：
［1］赵学敏. 本草纲目拾遗［Ｍ］. 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83.
［2］Chen, L., & Yang, X. (2021). Phytochemistry and pharmacological activities of the genus Hydrangea. Journal of Ethnopharmacology, 265, 113-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