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初,吉林蛟河市检察院在办理一起普通交通肇事案时,询问了一位证人,证人说了一句“我以前在KTV干过兼职”,这句话听着平常,但检察官林雪茹一听就警觉起来,因为证人提到的工资日结、凌晨下班、老板管得严这些细节很像未成年人陪侍的特征,她让团队立即调查,结果查出三家娱乐场所长期雇用未成年人陪酒陪唱,其中最小的一个孩子只有12岁。
此事并非通过举报或突击检查发现,而是在处理交通案件时顺藤摸瓜碰上的,这说明日常监管几乎处于盲区,问题明明摆在眼前,却没人主动去查。林雪茹带领的“雪茹姐姐工作室”自2021年起专门负责未成年人检察事务,平时建立了关键词库,包含“日结”“包夜”“学生介绍”这类词汇,系统一旦匹配到就会自动报警。这次他们迅速联系公安机关,三天之内就完成了摸排、取证和证据固定工作,行动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
三名老板被按照刑法第262条之二起诉,罪名是组织未成年人进行违反治安管理活动,这个罪名虽然听起来有点绕口,但重点在于“组织”和“未成年人”,这表示不是简单地收留孩子,而是有系统地把这些孩子当成工具来使用,法院最后对他们判了刑,这也是东北地区第一起用这个罪名定罪的案件。
这个十二岁的女孩不知道怎么进了KTV,没人清楚她怎么离开学校,也没人问她为什么晚上总不回家,家里没报警,学校没发现,社区网格员大概从来没见过她,娱乐场所招人可能靠辍学中介介绍,或者亲戚帮忙牵线,在平台上发个“轻松日结”的广告,孩子就相信了。
最近类似的事情很多,比如童模被逼着拍到哭出来,直播打赏把家里的积蓄都掏空了,线下陪侍其实也是同一条黑色产业链的延伸,东北小城的娱乐行业萎缩了,正规生意不好做,反而让这种成本低、隐蔽性强的灰色服务悄悄填补进来,浙江台州去年查过类似的案子,但只是罚了款,没有动用刑事手段,蛟河这次敢于使用刑事措施,算是往前走了一步。
说到底,《未成年人保护法》明确写着娱乐场所不能用未成年人,但实际执行起来,往往要等上面有动作、下面才查一查,平时根本没人管,技术手段跟不上,财政也紧张,很多地方连基本监控都装不起,线索被偶然发现,正说明日常管理机制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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