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7月,南京城破,湘军狂欢。北京紫禁城里的慈禧太后却笑不出来。她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灭掉太平天国的这支军队,不姓爱新觉罗,姓曾。
这场持续14年的战争,没把清朝打死,却把它的“满汉防线”打穿了。八旗兵的腐烂,逼出了汉人督抚的独立;长毛的洋枪,逼出了洋务运动的工厂。
太平天国最大的“贡献”,不是建立了天国,而是亲手把大清朝变成了一个被汉人军阀架空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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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权的“非法”让渡
1851年金田起义,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八旗兵的脸上。
清朝正规军烂透了。名将乌兰泰战死,赛尚阿革职,号称“国之根本”的绿营兵,碰到太平军就像纸糊的老虎,一捅就破。咸丰皇帝坐在龙椅上,愁得睡不着觉。
没办法,只能饮鸩止渴。朝廷被迫下了一道圣旨:允许地方办“团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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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圣旨,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曾国藩,一个湖南汉人,接住了这个烫手山芋。但他没搞保安队,他搞了一支“私家军”。
兵是曾国藩招的,将是曾国藩点的,饷是曾国藩筹的。
这就是湘军的逻辑:士兵只知有大帅,不知有皇上。以前,军权、财权死死捏在满人手里,地方官就是个跪着办事的奴才。现在?曾国藩手里有了枪杆子,还居然拿到了“厘金”的征收权——也就是合法的收税权。
这是一个致命的信号。大清朝的中央集权,在这一刻,实际上已经崩塌了。为了活命,满清皇室不得不把刀柄递给了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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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泊里的工业革命
战争不讲仁义,只讲效率。
李鸿章带着淮军去上海,本来是去打仗,结果被上了一课。他看见英国人的火轮船在黄浦江上跑得飞快,洋枪队的火力把太平军压得抬不起头。他心里门儿清:光靠大刀长矛和忠君爱国,是守不住江山的。
太平天国也没闲着。忠王李秀成早就看明白了,他悬赏重金,甚至让外国人呤唎去上海“抢”轮船。1862年,太平军抢到了“飞而复来”号,改名“太平”号,还没捂热乎,就被清军击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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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争,变成了一场“技术竞赛”。
清军这边更狠。上海捕盗局买了一艘“宝顺”号火轮船,本来是抓海盗的,直接被拉去打仗。这艘船立了大功,它的初代舰长张斯桂,后来成了中国驻日副使;它的司舵贝锦泉,后来当了福建船政舰队的提督。
你看,中国近代海军的第一批人才,不是在军校里读出来的,是在杀太平军的战场上练出来的。
被太平军打痛了,清廷才想起来要买船。1861年,赫德提议买船,清政府一口气掏了80万两白银,搞了个“阿思本舰队”。虽然最后因为指挥权闹崩了,但这笔钱花得毫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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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因为恐惧。不是怕洋人,是怕太平军先买到。
僵尸帝国的倒计时
1864年,天京陷落。清朝赢了面子,输了里子。
曾国藩节制江南四省,手下的巡抚、提督全是湘军的人。这哪里还是大清的天下?这分明是一个横跨东南的“独立王国”。
朝廷想收权?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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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汉人督抚,手里有兵,库里有钱,还有洋枪洋炮。慈禧太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默认了这种“督抚专权”的局面。史书上叫“同治中兴”,实际上是“中枢瘫痪”。
这种格局,一直延续到1900年的“东南互保”。当慈禧向十一国宣战时,李鸿章、张之洞这些封疆大吏,直接坐视不管,甚至和洋人签协议互不侵犯。
命令出不了紫禁城,这就是太平天国留给清朝的最后“遗产”。
更讽刺的是,正是这些靠镇压太平天国起家的汉人军阀,后来成了清朝的掘墓人。他们搞洋务,办工厂,练新军。几十年后,辛亥革命的一声枪响,推翻清朝的主力,正是这些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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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失败了,但它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把中国从沉睡中炸醒。它逼着这个古老的帝国,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把权力下放,把机器引进来。它不仅改变了清朝的命运,更重塑了中国近代一百年的政治版图。
参考资料:
太平天国运动的兴衰-程庭.知网.2023-11-01
太平天国的运动性质与历史评价问题-刘晨.知网.2023-07-15
太平天国战争中火轮船的运用及对近代海军的影响-王含溪.知网.2021-12-31
太平天国再评价——金田起义170周年之反思-夏春涛.知网.2021-07-25
太平天国是一次具有历史进步意义的革命运动.凤凰网.2010-1-15
民众与革命:太平天国的评价问题.澎湃.2020-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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