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文/文哲
烟雨 (钢琴曲)
友人观余《峄州印象 | 禅雪之美 千年脉动》（以下简称《禅雪》），谬赞曰：“近观纤美，远看广秀，叠山移水，推镜变景，非大匠运斤不可得也！”谓之“既涤荡灵魂，又出清尘念。”并“步《禅雪》之意境，作《踏雪》二首以贺，小诗狗尾，不堪续貂，”诗云：
蓑笠入沆砀，屐齿印琉璃。
岩梅殊未醒，衣雪待春机。
皎皎幻茫茫，苍苍皆寂寂。
素心寄琼瑶，何须裁鹅溪。
余观友人诗笔，方觉《禅雪》之景不过天地一隅，而《踏雪》之句乃直指万象清源，如“皎皎幻茫茫”者，尽显雪外之雪、境上之境。遂展卷研墨，不揣浅陋，谨以疏淡之笔记之，盖因人间清欢，莫若素心，松风满盏，一笑嫣然。
——题记
夫览诗如观画，读句若临渊。今观《踏雪》二章，其景也，非墨而晕千里之白；其境也，无声而响万籁之清。
其景者，如临境也。“蓑笠入沆砀”，浑似米氏云山，氤氲中独见孤标；“屐齿印琉璃”，恍如镂冰琢玉，脆响处自生幽趣。至若“岩梅殊未醒”，兼工笔之细腻与写意之空濛，梅魂雪魄，俱在将醒未醒之间，此非深得造化机杼者不能道。
其境者，如叩玄也。“皎皎幻茫茫，苍苍皆寂寂”写尽乾坤清气。皎者，雪光之粹白；茫者，天地之混元；苍者，时空之古远；寂者，心神之澄明。四重境界叠映，似倪迂淡墨山水，近观无痕，远眺有神。更见“素心寄琼瑶”之超然，既合王右丞“空山无人”之禅趣，复得林处士“梅妻鹤子”之逸格，鹅溪绢虽贵，终不若心湖自映琼瑶之光也。
其艺者，如观匠也。昔东坡论诗谓“天工与清新”，此作足当之。细节处，“衣雪待春机”以冰霜之态蕴温煦之思；格局间，“何须裁鹅溪”以方寸之心纳霄壤之气。尤妙在通篇暗合《禅雪》推镜变景之妙理：屐齿岩梅为近镜特写，沆砀苍茫乃远景横移，诗心即镜头，文字即运斤，非胸有丘壑者焉能为此？
赞曰：雪爪印虚空，诗痕化玉虹。欲寻禅机处，已在杳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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