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大典的阅兵筹备,从一开始就顶着千斤压力。当时全国还没完全解放,国民党残余势力仍在顽抗,北平城外并不太平,5月4日南苑机场还遭国民党6架B-24轰炸机轰炸,投弹30颗,死伤24人。新政协筹备会议6月决定要办阅兵,7月就成立了以周恩来为主任、聂荣臻为副主任的筹备委员会,核心问题很快摆到桌面:这么重要的阅兵,谁来牵头总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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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荣臻的军旅生涯早就打下了基础。从长征到抗日战争,再到解放战争中的平津战役,他一直负责统筹协调类的关键工作,尤其是平津战役后,北平的接收、整顿、防务全由他一手抓,对这座城市的情况了如指掌。阅兵要动用大量部队、装备,还要协调城区交通、群众组织,甚至防范空袭,这些都需要一个既懂军事又熟悉地方情况的人来掌舵。
筹备工作比想象中难太多。当时没有统一的队列条令,指战员们训练时,老总们来看了提的要求不一样,大家改来改去没个准谱,最后还是翻出刘伯承留学时写的小册子,再参考旧操典才定下来规范。8月的北平酷热难耐,战士们每天训练十五六个小时,新鞋几天就磨破,皮肤晒脱几层皮也没人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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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头疼的是装备和安全问题。受阅部队的武器全是缴获来的,五花八门,步兵方队尽量统一武器,整体仍是缴获的“万国牌”装备;战车师的坦克、装甲车要从各地调集,还要检修喷涂“八一”军徽;空军更是家底单薄,凑了17架飞机,为了显得场面充实,只能让9架战斗机飞过天安门后绕圈再飞一次。聂荣臻每天睡得极少,大到防空部署、飞机起降时间,小到骡马失蹄、拉屎的应对措施,都要一一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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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的压力有多大?后来回忆时只说“那是我一生中最繁忙的时期”。一边要盯着部队训练,一边要协调各部门保障,还要时刻提防敌机偷袭,军委航空局8月15日在南苑机场组建的飞行中队,每天都在北平上空巡逻警戒,甚至安排4架战斗机带弹受阅,这是开国大典防空的关键部署,也是聂荣臻统筹安全的重要举措。阅兵地点选在天安门还是西苑机场,也曾有过争议,最终按周恩来的意见定在天安门,这意味着交通疏导、群众组织的难度又增加了不少,聂荣臻带着阅兵指挥所主任杨成武、副主任唐延杰等,一次次实地勘察、调整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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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日,周恩来在方案上明确批示:“检阅指挥员由聂担任,阅兵司令请朱德同志担任”。这个决定,既是毛主席的信任,也是现实的必然选择。聂荣臻不仅懂军事指挥,更懂地方协调,北平的军管、治安、物资保障都由他负责,阅兵涉及的部队调动、场地布置、安全防范,能在他的统筹下形成合力,不用再跨部门反复协调。
10月1日下午,当朱德总司令乘着敞篷车检阅部队时,聂荣臻在桥南敬礼报告,声音洪亮。受阅的1.64万余名官兵,带着拼凑的装备、磨破的军鞋,迈着不算完美但无比坚定的步伐走过天安门。那些拉着大炮的骡马、绕圈飞行的战机、带弹护航的战斗机,都是当时条件下最真实的写照,而这一切能顺利完成,离不开聂荣臻的周密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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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筹备那些日子里,他熬过多少不眠之夜,化解了多少突发状况。但历史给出了答案,这场阅兵不仅展示了人民军队的军威,更向世界宣告了新中国的诞生。而毛主席那句“非此人不可”,背后是对聂荣臻能力的精准判断,是对他统筹协调、临危不乱的绝对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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