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越北前线。
一声枪响,副师长当场倒地。
42军通信班长郑裕昌就在旁边。
他看见副师长手里的地图掉下来,人歪向一边,血溅到警卫员衣领上,很快洇开一片。
郑裕昌打过仗,见过坦克被炸、战友牺牲,但没见过这么快的死法———没喊、没挣扎,一枪毙命。
谁能想到,这个目睹惨剧的通信兵,几个月前还在为“坐冷板凳”憋着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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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前,他是步兵尖子,射击全连第一,四零火箭筒打得又准又稳。他以为肯定上前线冲锋,结果命令下来:调坦克部队,干通信。
他当着科长面直接抱怨:“让我整天拧电台旋钮、背密码本?这不是埋没人吗!”
科长黑脸回答:“跟着老子你很冤是吧?”
他立马闭嘴——命令就是命令。
经过两个月突击训练,他背着25W电台上了前线。
营长检查装备时,拍了拍腰间五四手枪:“紧急时,别忘了这个。”
他懂:通信兵不能被俘。电台、密码、人,三样绝不能落敌手。那把手枪,是留给自己最后用的。
进了越南,装备差距让他心里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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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获的越军五六式步枪,同样是国产,却比自家的新得多,钢材也更好。
他们的火箭筒带光学瞄准镜,夜战打得准;电台也比我军先进。
更扎心的是,在一个小镇,他看到几十台中国造拖拉机,崭新锃亮。试驾后发现,性能竟比国内同款还强。
“我们援助的东西,全拿来打我们了。”他拳头攥得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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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军没有专职狙击手,也没有专用狙击枪。
越军却已装备苏制SVD狙击步枪,配4倍瞄准镜,600米内能精准狙杀,400米打断甘蔗都不难。
副师长遇袭那天,几个团营干部围着他看地图。
扇形站位,谁是指挥员一目了然。
越军狙击手抓住机会,一枪打中脖颈。
现场乱了。有人朝树林开枪,立刻被喝住:“进掩体!别打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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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裕昌知道,没找到狙击手就乱射,只会暴露自己,变成下一个目标。
警卫员扑过去喂水。水刚咽下,就混着血从伤口涌出。
没撑多久,人就没了。警卫员抱着尸体哭,最后用白布裹好,民兵抬走。
部队马上搜山,把周边翻了个遍,没找到人。
指挥员不敢再留——谁也不知道下一枪打谁。
全队紧急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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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让郑裕昌想起路上看到的惨状。
在东溪、七溪一带,他们保障的五辆坦克,三辆被毁。有的踩中地雷,刚停下就被越军火炮定点轰;有的开错路,一头栽下山崖,乘员生死不明。
最惨的是路边一辆烧焦的坦克,牺牲的坦克兵只剩腹部勉强完整,其他部位已经辨不出人形。那画面,他做了好几年噩梦。
他曾是步兵里的神枪手,百米胸环靶十发九十八环。
可他从没想过,自己人会变成敌人瞄准镜里的十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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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才明白,越军的冷枪不是偶然。从开战到撤军,狙击手一直是我军的噩梦。
我们不缺好枪手,但没专业训练,没专用装备,再准的枪也发挥不出来。
而越军靠着苏联支援的武器,加上熟悉地形,专挑军官、通信兵、机枪手下手,打得又狠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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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我军列装79式狙击步枪,总算有了自己的狙击体系。
可副师长倒下的那一幕,郑裕昌一辈子忘不掉。
这个代价,太重了。
但正因为有人付出了,后来的人才能少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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