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女儿订完钢琴课后婆婆让我包侄子的，老公沉默后说：他喊你舅妈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在婆婆说要我包侄子钢琴课时，直接把手里的水杯扣她脸上！

那天傍晚的夕阳特别毒，透过厨房窗户斜斜切进来，把瓷砖照得一半亮一半暗。我正弯腰擦灶台，围裙带子勒得腰有点痒，听见防盗门 “咔嗒” 一声响。

是老公陈磊回来了。他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皮鞋蹭着玄关的地垫，发出闷闷的声响。我直起腰喊了声 “回来啦”，没等他回应，就看见他身后跟着个小尾巴 —— 侄子陈诺，手里攥着个啃得坑坑洼洼的棒棒糖，糖汁顺着手指缝滴在我刚拖的地板上。

“你咋把他带回来了？” 我快步走过去，抽了张纸巾蹲下来擦地板，顺便拍了下陈诺的手背，“跟你说过多少次，吃糖别到处跑。”

陈诺往陈磊身后一躲，含混地喊了声 “舅妈”，声音里还裹着糖渣子。陈磊把公文包往鞋柜上一放，扯了扯领带：“妈说她晚上要去跳广场舞，让咱们帮忙带会儿。”

我手里的纸巾攥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时力道有点大。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婆婆总有各种理由把陈诺塞过来。要么是广场舞，要么是去买菜，要么是 “老姐妹约了打牌走不开”。每次来，陈诺都跟扫荡似的，翻女儿朵朵的玩具，抢朵朵的零食，最后还得我收拾烂摊子。

朵朵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看见陈诺就往我身后缩：“妈妈，我不想跟哥哥玩，他上次把我的画笔摔断了。”

陈诺梗着脖子：“那是你自己放得不结实！”

“你还说！” 朵朵的眼圈红了，“那是爸爸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我赶紧把朵朵搂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啊，妈妈明天再给你买一套。” 转头看向陈磊，“你带陈诺去客厅看动画片，我把汤端出来。”

陈磊嗯了一声，拉着陈诺往客厅走，路过餐桌时瞥见我放在上面的钢琴课报名表，皱了皱眉：“这是啥？”

“给朵朵报的钢琴课，” 我掀开砂锅盖子，白汽带着骨汤的香味飘出来，“上周带她去试听，她挺喜欢的，老师说她手感不错。”

“多少钱啊？” 陈磊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带着点迟疑。

“一对一，一节课两百八，每周两节课。” 我盛了碗汤放在朵朵面前，“先报了三个月的，看看效果。”

这话刚说完，玄关的门又开了。婆婆拎着个广场舞的布袋子走进来，一进门就喊：“陈诺！奶奶来接你了！” 看见餐桌上的报名表，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凑过来看了半天，“哟，给朵朵报钢琴课了？这可是好事，女孩子学钢琴有气质。”

我以为她是真心夸朵朵，刚要接话，她话头一转，眼睛瞟向客厅里的陈诺：“不过话说回来，陈诺也不小了，都六岁了，也该学点东西了。”

我端着汤碗的手顿了一下，没接话。

婆婆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悠悠地说：“你看啊，朵朵学钢琴，陈诺要是也学，兄妹俩还能作个伴。再说了，男孩子学钢琴也显档次，以后升学说不定还能加分呢。”

我把汤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妈，喝汤吧，刚炖好的。”

她没动汤碗，身子往我这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点，却刚好能让客厅里的陈磊听见：“我跟你说啊，我问过陈诺了，他也喜欢钢琴。就是你叔叔那点工资，你也知道，要养一家子，哪有闲钱报班啊。”

我心里的火开始往上冒，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压了压：“妈，钢琴课不便宜，朵朵这三个月下来就得六千多。”

“我知道啊，” 婆婆理所当然地摆摆手，“所以我才跟你说嘛，你看你和陈磊工资都不低，也就朵朵一个孩子，负担轻。陈诺是你侄子，亲侄子，你就当帮衬帮衬，把他的钢琴课也包了呗。”

“噗 ——” 我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妈，您说啥？包了？”

“对啊，” 婆婆一副 “我这都是为你好” 的表情，“你想啊，你帮陈诺报了班，以后亲戚们都说你贤惠，多有面子。再说了，陈诺长大了肯定记得你的好，以后朵朵有啥事，他还能不帮忙？”

我转头看向客厅，陈磊正低着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却一个字都没说。我心里的火更旺了，提高了点声音：“妈，这不是面子的事。朵朵学琴是因为她喜欢，我们也愿意为她花这个钱。陈诺要学，该他爸妈出钱啊。”

“他爸妈哪有钱啊！” 婆婆的声音也高了起来，“你叔叔工地上的活不稳定，你婶婶在家带孩子，一家人就靠那点零碎钱过活。你当舅妈的，帮衬一把怎么了？”

“我是舅妈，不是他妈！” 我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 “咚” 的一声响，“我每个月给您和爸的生活费不少，逢年过节给陈诺买衣服买玩具，哪次少过？现在要我包他的钢琴课，这可不是小数目，我凭啥啊？”

陈诺被我们的争吵声吓了一跳，躲在沙发角落不敢出声。朵朵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小声说：“妈妈，我不要学钢琴了，我不想让你吵架。”

“你别管，” 我拍了拍朵朵的手，继续盯着婆婆，“今天这事，我不能同意。”

婆婆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客厅里的陈磊：“陈磊！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媳妇这是啥态度？我跟她好好商量，她就这么跟我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磊身上。他终于放下手机，站起身，慢慢走到餐桌旁。我看着他，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希望他能站在我这边，跟婆婆说句公道话。

他先是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我，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空气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上。

婆婆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你哑巴了？快跟你媳妇说说！”

陈磊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疲惫，却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老婆，妈也是一片好心。陈诺…… 他喊你舅妈啊。”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不是在劝婆婆，他是在劝我，劝我看在 “舅妈” 这个称呼的份上，答应婆婆的要求。

我看着陈磊的脸，那张我看了八年的脸，此刻显得特别陌生。夕阳的光刚好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就像这家里的日子，看着光鲜，底下全是藏不住的糟心事。

朵朵拉了拉我的手，小声哭了起来：“爸爸，你别让妈妈出钱，我真的不要学钢琴了。”

陈磊蹲下来，想摸朵朵的头，朵朵却往后躲了躲。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婆婆见状，又开始煽风点火：“你看朵朵多懂事，你这当妈的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不就是几千块钱的事吗，至于跟我吵成这样？”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指着门口：“妈，您要是来吃饭的，我欢迎。要是来逼我给陈诺报钢琴课的，现在就请走。”

“你敢赶我走？” 婆婆气得脸都红了，拍着桌子站起来，“我是你婆婆！你就这么跟我说话？陈磊，你看看你媳妇！反了天了！”

陈磊赶紧拦在我们中间：“妈，老婆，都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我推开陈磊的手，声音都在发抖，“怎么好好说？她要我养她孙子，你让我跟她好好说？陈磊，我问你，这钢琴课的钱，你想让我出吗？”

陈磊避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也不是非要出，就是…… 妈也是心疼陈诺，你别跟她置气。”

“我置气？”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行，你们一家人商量吧，我带朵朵回房间。”

我拉着朵朵往房间走，朵朵的小手冰凉，一直在哭。走到房间门口，我听见婆婆在身后喊：“我告诉你，这事没完！陈诺的钢琴课，你必须包！不然我就住这儿不走了！”

我没回头，狠狠关上了房门。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朵朵压抑的哭声。我把她抱到床上，自己也坐下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结婚八年，我不是不知道婆婆偏心侄子，不是不知道陈磊有时候会和稀泥。可我总想着，家和万事兴，多忍忍就过去了。可这次，她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朵朵的钢琴课上，陈磊还帮着她说话。

我擦了擦眼泪，看着朵朵哭红的眼睛：“宝贝，别哭了，钢琴课咱们照样学，谁也拦不住。”

朵朵抽噎着点头：“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是，” 我把她搂进怀里，“爸爸就是…… 一时没转过弯来。他还是喜欢你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自己都不信。陈磊刚才的沉默，刚才那句 “他喊你舅妈”，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我心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敲了敲。是陈磊的声音：“老婆，妈走了，你出来吃点东西吧。”

我没吭声，也没开门。

他又敲了敲：“朵朵饿了吧？我给她下了面条，放了她爱吃的荷包蛋。”

朵朵抬起头，看着我：“妈妈，我有点饿。”

我叹了口气，帮她擦了擦眼泪，起身去开门。陈磊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面条，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快给朵朵吃吧，还热着呢。”

我接过面条，递给朵朵，没看他：“你妈怎么突然走了？”

“我跟她说，这事以后再商量，先让她回去了。” 陈磊挠了挠头，“老婆，今天这事，妈确实有点过分，我知道你委屈。”

“知道我委屈？” 我终于看向他，“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说话？还说什么他喊我舅妈，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 不想把关系闹僵。” 陈磊的声音越来越小，“妈年纪大了，脾气倔，跟她硬碰硬没用。再说，陈诺确实是咱们的亲侄子，总不能真不管吧。”

“管？怎么管？” 我提高了声音，“他爸妈健在，轮得到我们管吗？我们管了，以后他的学费、生活费，是不是都要我们管？陈磊，我们是有自己的小家的，我们要养朵朵，要还房贷，压力还不够大吗？”

“我知道，” 陈磊走到我身边，想抱我，“我就是觉得，妈那边不好交代。她要是真住这儿不走，咱们日子也不好过啊。”

“不好过也不能委屈朵朵！” 我推开他，“这钢琴课的钱，我绝对不出。你要是觉得不好交代，你自己想办法去！”

陈磊没说话，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朵朵吸溜面条的声音。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气又累。这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呢？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身边的陈磊还在睡，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我轻轻起身，走到客厅，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是婆婆写的，字歪歪扭扭：“陈磊，我在菜市场买了菜，在冰箱里。陈诺的事，你再跟你媳妇说说，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冷笑一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打开冰箱，里面果然放着些青菜和肉，还有一袋陈诺爱吃的草莓。我把草莓拿出来，放进朵朵的零食盒里，其他的菜直接塞进了冷冻层。

朵朵醒了之后，我跟她说：“今天妈妈带你去琴行，把剩下的学费交了，咱们的钢琴课照常上。”

朵朵眼睛一亮：“真的吗？妈妈，爸爸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 我摸了摸她的头，“这是妈妈给你花的钱，跟别人没关系。”

刚收拾好要出门，门铃响了。我透过猫眼看了看，是婆婆，身后还跟着陈诺。我没开门，隔着门喊：“妈，我们要出去，有事下次再说。”

“我知道你们要去琴行！” 婆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钢琴课到底有多好，非要花那么多钱！”

我不想跟她纠缠，转身想带朵朵从消防通道走。可刚走到门口，门就被婆婆用钥匙打开了 —— 她还拿着我们家的备用钥匙。

“你怎么还拿着我们家钥匙？” 我皱着眉，心里的火又上来了。

“我是你婆婆，拿把钥匙怎么了？” 婆婆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拉着陈诺的手，“走，陈诺，跟奶奶去看看你妹妹的钢琴老师长啥样。”

陈诺探头探脑地看了看我，不敢说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然又要吵架，吓着朵朵。“行，要去就一起去，但是说好，不许在琴行闹。”

“我闹啥啊，我就是去看看。” 婆婆撇了撇嘴。

一路上，婆婆都在絮絮叨叨，说钢琴课是浪费钱，说女孩子学钢琴没用，还说陈诺比朵朵聪明，学啥都快。我没理她，专心开车。陈磊坐在副驾驶，一路沉默，偶尔偷偷看我一眼，又赶紧转过头去。

到了琴行，老师已经在等我们了。老师姓刘，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看见我们带了这么多人，愣了一下，还是笑着打招呼：“朵朵妈妈，来了啊。”

“刘老师好。” 我拉着朵朵走过去，“这是我婆婆和侄子，想来看看。”

刘老师点点头，刚要说话，婆婆就抢先开口了：“你就是刘老师啊？我问你，这钢琴课一节课两百八，能保证我孙女学会吗？要是学不会怎么办？退钱吗？”

刘老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还是耐心解释：“阿姨，学钢琴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能不能学会要看孩子的天赋和努力，还有家长的配合。我们不能保证一定能学成什么样，但会尽最大努力教。”

“尽最大努力？那要是努力了还不会呢？” 婆婆不依不饶，“我看就是你们漫天要价，骗我们这些外行的钱！”

“妈！” 我赶紧打断她，“刘老师是正规老师，不是骗子！”

“我没说她是骗子，我就是问问清楚！” 婆婆提高了声音，吸引了琴行里其他人的目光。

朵朵脸都红了，拉着我的衣角往后躲。刘老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看着我说：“朵朵妈妈，要不我们先上课？有什么事下课再说？”

“别上课了！” 婆婆突然指着陈诺，“刘老师，你看看我孙子，他也想学钢琴，你给看看，他是不是比朵朵有天赋？要是你教他，能不能便宜点？”

刘老师愣了一下，看向我。我赶紧说：“妈，陈诺学不学琴，得问他爸妈。我们今天是来给朵朵交学费的。”

“问啥啊，他爸妈说了，听我的！” 婆婆拍着胸脯，“刘老师，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孙女和我孙子一起学，你给打个折，算四百块钱两节课怎么样？”

刘老师都被气笑了：“阿姨，我们这里是明码标价的，不打折。而且一对一的课，不能两个人一起上。”

“咋就不能了？” 婆婆梗着脖子，“都是学钢琴，一起学还能省点时间，你也省点事啊！我看你就是不想便宜！”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拉着婆婆的胳膊：“妈，咱们出去说！”

“我不出去！” 婆婆甩开我的手，“今天我就要把这事说清楚！要么你给陈诺也报班，要么朵朵也别学了！这钱不能白花！”

“你太过分了！” 我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都在发抖，“朵朵学琴是她的权利，你凭什么不让她学？”

“我就不让！” 婆婆伸手就要去拉朵朵，“走，朵朵，跟奶奶回家，这破钢琴课别学了！”

朵朵吓得往我怀里钻，哭了起来。陈磊赶紧上前拦住婆婆：“妈！你别闹了！差不多行了！”

“我闹？” 婆婆指着陈磊的鼻子骂，“你个没良心的！我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们陈家的后代！你倒好，帮着外人欺负你妈！”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老婆！” 陈磊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很大，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婆婆也愣住了，怔怔地看着陈磊，半天没说出话来。周围的人也安静下来，都看着我们。

陈磊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我身边，把我和朵朵护在身后，看着婆婆：“妈，今天这事是你不对。朵朵学钢琴，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钱也是我们自己的，跟你没关系。陈诺要学琴，应该找他爸妈，不是找我们。”

“你……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婆婆的声音都变调了，“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我知道你养我不容易，” 陈磊的声音软了点，但态度很坚决，“所以我每个月给你生活费，逢年过节也给你买东西。但我们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孩子，我们得先顾好自己的家。你不能总把陈诺的事强加给我们，这对朵朵不公平，对我老婆也不公平。”

我看着陈磊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暖。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明确地站在我这边，第一次敢跟婆婆说不。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磊：“好！好！你们都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你爸，让他评评理！” 说完，拉着陈诺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陈诺被她拉得一个踉跄，路过我身边时，小声说了句：“舅妈，对不起。”

我没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婆婆走后，琴行里的人也散了。刘老师走过来，安慰我说：“朵朵妈妈，别往心里去，家人之间难免有矛盾。”

“谢谢你，刘老师，让你见笑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 刘老师笑了笑，“那我们先交学费，然后上课？”

“好。” 我点点头。

交完学费，朵朵上了她的第一节钢琴课。透过玻璃门，我看见她坐在钢琴前，手指放在琴键上，跟着刘老师的节奏慢慢弹着，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陈磊站在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老婆，对不起，以前让你受委屈了。”

我转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满是愧疚。我叹了口气，反手握了握他的手：“以后别再让我一个人面对了。”

“不会了，” 他用力点头，“以后咱们一起面对，不管是我妈那边，还是别的事，我都跟你站在一起。”

夕阳透过琴行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暖的。我看着里面认真学琴的朵朵，身边站着愿意为我撑腰的陈磊，突然觉得，之前受的委屈，都值了。

原来，家不是一个人的妥协，而是两个人的并肩作战。

那天晚上，陈磊给公公打了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公公在电话里骂了婆婆一顿，说她太偏心，不懂事。婆婆虽然还是不高兴，但也没再来闹过。

后来，陈诺的爸妈知道了这事，专程来家里道歉，说不该让婆婆来麻烦我们。我跟他们说没关系，都是一家人，以后有困难可以直说，但钢琴课的钱，我们确实不能出。他们也表示理解，说会自己想办法。

朵朵的钢琴课一直坚持上着，她很有天赋，进步很快。每次练琴的时候，陈磊都会坐在旁边陪着她，有时候还会跟她一起唱谱。

婆婆偶尔还是会来家里，但再也没提过让我们给陈诺报钢琴课的事。有时候看见朵朵练琴，还会站在旁边看一会儿，偶尔还会夸一句：“我们朵朵弹得真好听。”

我知道，她心里可能还有点不舒服，但至少，她学会了尊重我们的决定。

生活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小矛盾，但我不再害怕了。因为我知道，陈磊会跟我站在一起，我们会一起守护这个小家。

原来挺直腰杆过日子，比什么都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