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睹卵 总的今日爽 文会 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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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众神殿
葬古今被叶无名那句“我娘能上桌吃饭吗”噎得半晌没说出话来,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僵在脸上,最后化作一声无奈又带点恼羞成怒的冷哼。
“你小子……故意的是吧?”葬古今没好气地瞪了叶无名一眼,不过倒也没真生气,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你娘……她不是上不上桌的问题。”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摇了摇头:“算了,现在跟你说这些还太早。等你亲眼看到‘那个地方’,亲身感受过‘那种层次’的力量,你自然就明白了。现在,我们先去‘众神殿’。”
“众神殿?”叶无名记下了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个很了不得的地方。
“嗯。”葬古今点了点头,神色稍微认真了一些,“这是目前已知的、站在所有宇宙文明最顶端的几个‘核心枢纽’之一。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超级联盟的总部,或者说是维持已知宇宙基本秩序与规则的‘最高议会厅’所在地。能在这里有一席之地的,至少都是‘超宇宙主’级别的存在,而且还得是其中的佼佼者,掌握着某种被认可的‘根本法则’或‘秩序权柄’。”
她看了叶无名一眼,补充道:“比如我,作为‘死亡意志’的化身之一,执掌部分‘终结’与‘轮回’的法则权柄,在众神殿里,就勉强有个‘旁听席’。注意,只是旁听席,还不是正式的‘秩序议员’。”
叶无名心中震动。葬古今这等存在,在众神殿居然只是“旁听席”?那正式的“秩序议员”得是什么级别?自己娘亲……
“别瞎猜了。”葬古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你娘……情况比较特殊。她走的道,跟众神殿目前主流的‘秩序构建’与‘法则掌控’路子不太一样。硬要类比的话……嗯,她更像是那种……‘制定规则的人’,而不是‘遵守或执掌规则的人’。当然,这只是个粗糙的比喻。”
“制定规则的人……”叶无名喃喃重复,心中对母亲的强大有了更模糊却也更震撼的认知。
“好了,快到了。”葬古今停下脚步。
叶无名这才发现,周围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已经不再身处任何具体的星系或星域之中。这里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空”。脚下是仿佛由无数种颜色调和而成、却又呈现出绝对“透明”感的奇异“地面”,踩上去软硬适中,如同最上等的玉石。抬头望去,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缓缓流淌的“光之帷幕”,帷幕上时而有星辰生灭、文明兴衰的宏大幻影一闪而过,时而又化为纯粹的、蕴含着无穷信息的符文洪流。
最令人震撼的,是前方。
那是一座……无法用“宏伟”或“巨大”来形容的宫殿。
它并非由砖石土木构筑,更像是某种“概念”或“法则”的直接显化。宫殿的轮廓在“存在”与“非存在”之间微微波动,时而清晰如水晶雕刻,时而又模糊如水中倒影。它没有固定的颜色,仿佛映照着所有可能性的色彩总和。无数道粗壮如星河、细密如发丝的“秩序锁链”和“法则光带”从宫殿各处延伸出来,没入周围无尽的虚空深处,仿佛连接着无穷无尽的宇宙与维度。
仅仅是看着这座宫殿,叶无名就感到自身渺小如尘埃,同时又有一种灵魂被洗涤、被启迪的奇异感觉。体内的时间之力,尤其是新领悟的“生死轮回”意韵,竟然自主地微微共鸣起来,仿佛遇到了某种更高层次、同源又相异的存在。
“这就是……众神殿?”叶无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悸动。
“对,外显的一部分。”葬古今点点头,神色也带着一丝肃穆,“记住,在这里,不要轻易动用你的力量,尤其是带着‘逆转’、‘否定’性质的力量。众神殿的底层规则是‘秩序’与‘稳定’,对于可能引发大规模逻辑悖论或因果混乱的‘变量’,监控得非常严格。你身上有你娘的因果罩着,一般不会有事,但惹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总归不好。”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另外,跟紧我。众神殿内部结构极其复杂,充斥着各种独立的法则空间和维度夹层,一不小心走岔了,可能就会被传送到某个古老宇宙的绝地,或者困在某个时间循环里。虽然不至于要你的命,但想出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叶无名郑重点头,将葬古今的话牢记心中。他知道,这里已经不是他之前认知中的任何地方了,必须万分小心。
葬古今带着叶无名,朝着那座恢弘无尽的宫殿走去。越是靠近,那种无处不在的、仿佛由亿万种法则交织而成的“秩序压力”就越是明显。叶无名感觉自己像是一滴水正在融入一片法则的海洋,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神魂都在承受着无形却无比庞大的“审视”与“同化”之力。若非他自身的时间之道已经初具“生死轮回”的雏形,形成了相对稳固的内循环体系,恐怕光是靠近,就会被这股压力碾碎或彻底“格式化”。
宫殿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大门”。当葬古今走到某个特定的“位置”时,前方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条由纯净白光构成的通道。通道两旁,隐约可见两尊顶天立地、身披甲胄、面容模糊的巨人虚影,他们手中持着由秩序锁链凝聚而成的长戟,散发着让叶无名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
“秩序守卫。”葬古今低声解释了一句,同时,她掌心浮现出一枚灰黑色的、刻着复杂死亡符文的令牌。令牌微微发光,与通道产生共鸣。那两尊秩序守卫的虚影这才缓缓收回目光,通道稳定下来。
“走。”葬古今率先踏入通道,叶无名紧随其后。
穿过光之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出现在一个极其广阔、难以估量其大小的“大厅”之中。大厅的地面、墙壁、穹顶,皆是由那种奇异的、映照万色的“概念材质”构成。大厅内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光座”。有的光座庞大如星辰,散发着煌煌神威;有的小巧精致,流淌着玄奥道韵;更多的则介于两者之间。
许多光座上,已经端坐着一道道气息或磅礴、或深邃、或诡异、或神圣的身影。这些身影大多笼罩在朦胧的光晕或法则迷雾之中,看不真切,但每一位散发出的气息,都让叶无名感到心惊肉跳。他毫不怀疑,这其中任何一位,若是放到之前的因果星系或时之星系,都足以成为至高无上的主宰。
而在大厅的最中央,最高处,悬浮着三个最为巨大、也最为凝实的光座。这三个光座呈品字形排列,分别呈现出“纯白”、“漆黑”以及“混沌灰”三种色调,散发出的法则意韵也截然不同:纯白光座散发着“起源”、“创造”、“生机”的无上气息;漆黑光座则蕴含着“终结”、“寂灭”、“归墟”的终极道韵;而那混沌灰光座,则是一种“平衡”、“律令”、“定义”的绝对威严。
此刻,这三个最上方的光座都是空的。
“那就是‘三大秩序源座’。”葬古今的声音在叶无名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分别对应‘源序’、‘终序’、‘律序’。坐在上面的,是众神殿真正的三位至高主宰,也被称为‘秩序源主’。他们很少同时现身,通常只有发生影响整个已知宇宙格局的重大事件时,才会齐聚。”
叶无名仰望着那三个光座,心中波澜起伏。这就是宇宙真正顶点的存在吗?
“我们坐哪?”叶无名低声问。他发现大厅里虽然光座众多,但似乎都有主,或者散发着强烈的“归属”气息。
“跟我来,我们有固定的区域。”葬古今带着叶无名,朝着大厅边缘一片相对稀疏的区域飞去。那里悬浮的光座数量较少,也相对较小,散发的气息虽然也很强大,但比起中央区域那些,明显弱了一个档次。
葬古今在其中一座呈现出灰黑色调、刻着死亡符文的光座上坐下。光座旁,还有一个更小一些的、颜色稍淡的附属光座。
“这是我的位置,旁边这个‘副座’,你可以暂时坐着。”葬古今示意叶无名坐下,“记住,多看,少说,更不要随意用神识探查别人。在这里,很多存在脾气可没我这么好。”
叶无名依言在那副座上坐下。座位很舒适,仿佛能自动调节以适应坐着的身形和气息。他收敛心神,目光谨慎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众神殿”。
他发现,大厅里的“人”虽然多,但气氛却异常安静。大多数存在都闭目凝神,仿佛在沉睡,又像是在沟通着冥冥中的法则。少数在低声交流的,也都用着某种加密的、连波动都极其隐晦的神念传音。整个大厅,弥漫着一种庄重、肃穆、同时又暗流涌动的氛围。
“我们在这里等什么?”叶无名忍不住传音问葬古今。
“等‘源序议会’开启。”葬古今回道,“每隔一段‘宇宙刻度’时间,众神殿会召开一次例会,由三位秩序源主或其代表主持,商讨一些涉及多个超宇宙的重大事务,或者对新出现的、可能影响秩序稳定的‘变量’进行评估和决议。今天正好有一次例会,我带你来,就是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宇宙层面’的博弈与规则。”
她看了叶无名一眼,意味深长道:“你修炼秩序与真理之道,在这里,你能看到最顶级的‘秩序’是如何运行和维持的。或许,对你未来的路,会有启发。”
叶无名心中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那三个最高的“秩序源座”上,纯白与漆黑两个光座,同时微微亮起。
紧接着,两道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其“存在感”的身影,缓缓在光座上凝聚。
左边纯白光座上,出现了一名身着洁白长袍、面容模糊、仿佛由最纯净的光与生命法则构成的身影,他(或她)周身流淌着让万物萌发、文明诞生的无上气息,正是“源序”之主。
右边漆黑光座上,则凝聚出一名笼罩在深邃黑暗与终结道韵中的身影,其存在本身就仿佛代表着一切的终点与寂灭,正是“终序”之主。
两位秩序源主降临的刹那,整个众神殿大厅,所有存在,无论之前在做什么,都同时收敛了气息,变得无比恭谨肃穆。连葬古今,也微微坐直了身体。
唯有那中间的“混沌灰”光座,依旧空置。
“律序之主又缺席了。”葬古今低声咕哝了一句,似乎并不意外。
“肃静。”
一个平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法则力量的声音,从“源序”之主的方向传来,响彻在每一个存在的灵魂深处。
“本次源序议会,现在开始。”
“第一项议题:关于编号K-7742至K-8815区间,共计一千零七十三个内宇宙,因‘逻辑熵增’速率异常加快,导致文明大规模提前进入‘热寂’阶段的观测报告与干预申请……”
宏大的议题,涉及上千个内宇宙、兆亿计文明的生死存亡,就在这平静的叙述中展开。
叶无名屏息凝神,仿佛一个刚刚推开新世界大门的孩童,贪婪地吸收着这超越他以往所有认知的、属于宇宙真正主宰者们的信息与规则。
然而,就在议会进行到中途,讨论某个新发现的、可能蕴含“超序变量”的奇异宇宙现象时——
嗡!
叶无名体内,那时序剑,竟然毫无征兆地,自主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共鸣颤鸣!
与此同时,他新近领悟的、融入了“生死轮回”意韵的时间之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荡漾开来,与这众神殿底层某种浩瀚的、关于“时间原初法则”的韵律,产生了刹那的、极其隐晦的交织!
虽然这波动极其微弱,瞬间就被叶无名强行压制下去。
但就在那一刹那——
唰!唰!唰!
大厅之中,至少有数十道目光,同时朝着他这个不起眼的“副座”方向,投射而来!
其中,包括了那高居“源序”与“终序”宝座上的两道至高身影!
葬古今脸色骤然一变。
叶无名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
糟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完)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时之隙
数十道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瞬间锁定了叶无名所在的副座。
这些目光的主人,无一不是众神殿中跺跺脚都能让无数宇宙震颤的恐怖存在。他们的注视,带来的不仅仅是压力,更是一种近乎实质的“法则解析”与“存在审视”。叶无名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了亿万倍的显微镜下,从肉身到神魂,从力量本源到因果牵连,似乎都要被看个通透。
尤其是那两道来自“源序”与“终序”宝座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蕴含着无法想象的至高威严。被他们注视,叶无名甚至有种灵魂即将“蒸发”或“冻结”的错觉,那是生命层次与法则权柄上的绝对差距。
葬古今反应极快,几乎在叶无名体内波动传出的瞬间,她周身便弥漫开一层灰黑色的、充满“终结”与“庇护”意韵的死亡雾气,将叶无名连同他所在的副座一同笼罩进去。这层雾气看似稀薄,却巧妙地扭曲了外界的感知与探查,如同为叶无名披上了一层“死亡阴影”织成的斗篷。
“啧,真是会挑时候。”葬古今的声音在叶无名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你这时序剑,还有你那刚成型的‘生死时序’道韵,跟众神殿深处镇压的‘时之源核’产生共鸣了……虽然只有一刹那,但这里的老怪物们嗅觉太灵敏了。”
叶无名心中叫苦不迭,他哪里知道会这样?这时序剑是他用纳戒时空改造的,核心是母亲留下的“时间原胚”与“循环算法”,层次极高。而他新领悟的“生死轮回”时间之道,更是触及了时间“由死转生”的奥秘。这两者结合,在众神殿这种汇聚了宇宙最根本法则的地方,就像一滴特殊性质的高浓度溶液滴入了成分复杂的母液,想不引起反应都难。
“无妨。”
就在气氛紧绷,一些目光开始变得不善,甚至带着探究与贪婪意味时,高居“源序”宝座上的那道光影,发出了平和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瞬间抚平了大厅内所有细微的波澜,连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也大多悄然收敛或转向他处,仿佛刚才的注视从未发生。
“这位小友身怀特异时间道韵,与‘时之源核’偶生感应,乃是机缘巧合,并非刻意扰乱议会秩序。”源序之主缓缓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能让人心神宁静的力量,“葬古今阁下既带其前来,自当约束周全。此事揭过,继续议事。”
寥寥数语,便定下了基调。众神殿的主宰之一开口,谁还敢再多说?就连那“终序”之主,也只是目光在叶无名方向停留了一瞬,漆黑的眼眸深处似乎有宇宙终结的幻影闪过,随即便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不再关注。
压力骤消。
葬古今也暗自松了口气,笼罩叶无名的死亡雾气悄然散去,但一层更隐晦的因果遮蔽仍萦绕在他周身。
“多谢源序之主。”葬古今朝着源序宝座的方向微微颔首致意。
源序之主并未回应,似乎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议会的议题继续,讨论起那个新发现的、蕴含“超序变量”的奇异宇宙现象。
叶无名却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生死一线”。若非葬古今及时出手遮掩,若非源序之主开口解围,他毫不怀疑,自己很可能已经被某些存在当成“稀有标本”给盯上,甚至暗中掳走研究了。
“记住这个教训。”葬古今的传音再次响起,带着告诫,“在众神殿,在你能真正掌握和隐藏自身特殊道韵之前,尽量收敛,尤其是在涉及根本法则的区域。这里的水,深到你无法想象。”
叶无名郑重点头,心有余悸。他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将自身的时间之力与时序剑的波动牢牢锁死在体内最深处,连新领悟的“生死轮回”意韵也彻底内敛,不敢再与外界有丝毫交互。
接下来的议会进程,叶无名听得更加认真,同时也更加小心翼翼。他就像一个初入学堂的蒙童,努力理解着那些涉及内宇宙兴衰、逻辑熵增、维度稳定、文明升格乃至“超序变量”管理等宏大议题背后,所代表的宇宙运行根本法则与秩序逻辑。
他听到有“秩序议员”提议,对某个因过度开发“可能性分支”而导致主时间线濒临崩溃的超宇宙进行“时间线修剪”与“因果重置”;听到关于如何平衡“源序”(创造生机)与“终序”(终结归墟)在不同星域自然分布比例的争论;甚至听到有存在报告,在某个边缘混沌区域,检测到了疑似“律序”(定义与规则)之外的全新“定义性力量”的微弱痕迹,引发了一阵不大的骚动和更深入的探测指令……
每一个议题,都远超叶无名以往的认知边界。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之前所追求的“秩序”与“真理”,在这里,似乎有了更宏大、更根本的体现形式。那不仅仅是维护一个文明、一个星系的公平与运转,更是维护整个已知宇宙无数维度、无穷文明在“生”与“死”、“创造”与“终结”、“有序”与“混乱”之间的动态平衡与根本稳定。
这让他对自身之“道”,有了全新的思考和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例会议程终于结束。
“源序”与“终序”两位主宰的身影缓缓淡去,消失在其宝座上。大厅内的众多存在也纷纷起身,或化作流光离去,或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以神念继续交流着。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葬古今也站起身,对叶无名说道。
“去哪?”叶无名问。
“一个能让你快速适应这里,并且……或许能让你那刚萌芽的‘生死时序’之道长得更壮实点的地方。”葬古今嘴角微勾,“算是给你压压惊,也算是……我答应带你‘见世面’的一部分。”
她带着叶无名,离开众神殿主厅,穿过几条由流动法则构成的光廊,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偏殿。偏殿中央,悬浮着一个不断旋转的、如同星云漩涡般的入口,入口边缘流淌着浓郁的时间法则气息,与叶无名的时序剑隐隐呼应。
“这是‘时之隙’。”葬古今介绍道,“众神殿掌控的一处特殊修炼秘境。内部时间流速与外界差异极大,且充斥着经过净化和引导的、不同性质的时间法则碎片与‘时序源流’。在这里修炼时间之道,事半功倍。更重要的是……”
她看着叶无名:“‘时之隙’深处,连接着一小部分‘时之源核’的逸散区域。虽然只是边缘逸散的力量,但其层次极高,是构成宇宙时间框架的基础法则之一。你若能在里面有所感悟,哪怕只是吸收一丝半点真正‘时序源力’的韵味,对你时间的‘质量’提升,都将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叶无名眼睛亮了起来。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高质量的时间之力来夯实基础,推动“生死时序”之道的成长。众神殿掌握的“时之源核”逸散区域,无疑是绝佳的机缘!
“不过,别高兴太早。”葬古今泼了盆冷水,“‘时之隙’虽然对外开放(需要一定权限和代价),但里面并不太平。除了时间乱流和法则碎片本身的危险,还有不少同样修炼时间之道的家伙在里面潜修或探索。众神殿内,派系林立,可不是所有存在都对新人友善。尤其是……你身上有时序剑这种特殊宝物,还有那惹眼的‘生死时序’道韵,虽然被我遮掩了大部分,但难保不会有感知敏锐的家伙察觉到异常。”
她递给叶无名一枚灰黑色的符牌,上面刻着与她那枚令牌相似的死亡符文:“这是我的信物,带着它,在‘时之隙’里,至少那些普通的宵小不敢轻易动你。但如果是某些背景深厚、或者自恃实力强横的家伙……那就得靠你自己了。记住,在里面,除非生死关头,我不会插手。这是规矩,也是对你自己的磨练。”
叶无名接过符牌,入手冰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死亡庇护之力。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明白。多谢。”
机遇与风险并存,这很公平。他需要变强,就需要直面这些。
“进去吧。我会在外面等你。”葬古今指了指那个星云漩涡入口,“以‘宇宙刻度’算,里面最长可以待三个‘刻度’(相当于外界约三百年)。当然,如果你撑不住了,或者有急事,也可以提前激活符牌出来。好好把握。”
叶无名不再犹豫,对葬古今点了点头,握紧时序剑,一步踏入了那旋转的“时之隙”入口。
眼前光影变幻,时空扭转。
当叶无名站稳身形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
这里没有大地天空,只有无数条颜色各异、粗细不同、流淌方向也千奇百怪的“时间长河”在空中蜿蜒穿梭。有些河流金光璀璨,散发着“加速”、“创造”的活跃气息;有些河流银辉暗淡,流淌着“延迟”、“沉淀”的厚重感;更有些河流呈现出灰黑或惨白之色,带着“衰老”、“腐朽”甚至“死亡”的意韵,与他之前接触的“文明死气”有些类似,但似乎更加纯粹、更加本源。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时间法则气息,各种时间流速区域如同破碎的镜片般交错重叠,一步踏错,可能就从极快的时间流跌入近乎静止的区域,或者反之。远处,隐隐传来时间乱流呼啸的声音,以及某种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低沉的法则轰鸣。
“这里就是‘时之隙’……”叶无名感受着周围与自己体内时间之力产生的强烈共鸣,心中振奋。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里的时间法则“质量”,远高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地方!就连时序剑,也发出了欢快的轻鸣。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先找了附近一条相对平缓的、散发着淡金色光泽的“活跃时间流”边缘,盘膝坐下,尝试吸收和适应这里的环境。
然而,他刚坐下不久,还没来得及进入深度修炼状态——
“咦?新来的?”
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叶无名心中警兆微生,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去。
只见三名服饰各异、但周身都缠绕着不弱时间波动的身影,正从不远处一条银灰色的“缓滞时间流”中走出,朝着他这边不紧不慢地飞来。为首者是一名身着华贵金袍、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阴柔气的青年,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换色彩的时间水晶,眼神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叶无名,尤其是在叶无名腰间的时序剑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另外两人,一男一女,看似是这金袍青年的随从,气息也都不弱,至少达到了之前因果星系太上长老的级别。
“看阁下有些面生,是第一次来‘时之隙’?”金袍青年飞到近前,停在数丈之外,脸上带着看似和煦的笑容,“在下‘流光界’少界主,金辰。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来自哪一殿,或是哪一位议员座下?”
他语气看似客气,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以及隐隐将叶无名围在当中的站位,都透露出不怀好意。
叶无名心中冷笑,果然,麻烦来得比预想的还快。
他缓缓站起身,时序剑无声无息地滑入掌心,体内“生死时序”之力悄然流转。
既然避不开,那就……
拿你们,当我在这“时之隙”的第一份磨刀石吧!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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