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浙江东阳花园村特别穷,连办婚礼都点不起灯,邵钦祥结婚那天电线被人掐断,整个仪式摸黑完成,第二天他算账发现全村人一年只能赚87块钱,村里路不好走,镇干部骑车摔断了腿,吃水还得靠挑,第三天他和两个亲戚凑出1500块,那是他们十年的工钱,买了蜡、油和纸,自己动手做蜡烛,冬天背着几十斤的货到处去卖,脸冻得发紫也不肯休息,半年后挣了四千多,翻了三倍,这事听起来像编的,其实就一个道理:人活不下去的时候,真的什么都敢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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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蜡烛厂规模扩大了,他又开始做服装生意,投入了九千块钱,九十年代初期小工厂竞争不过大企业,他想着要换个方向,有一次看报纸时注意到浙大校长路甬祥的名字,突然有了主意,自己动手写了一封信,署名是浙大学生,寄出去说想请教技术方面的问题,没想到对方真的回信了,还安排见面谈,这样就跟高校联系上了,1996年拿到了维生素D3的项目,外面的人都笑话他,说一个农民搞什么科学研究,他坚持投入七千万资金,三年过去没有任何成果,员工走掉一半,银行天天打电话来催债,到了1998年中间试验终于成功,2001年产品卖到了欧洲和美国,我看了资料以后觉得,这不是运气好的问题,而是把没有希望的事情硬是办成了,硬是把体制外的路子给走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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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他联合46家小厂,组建金华第一个村级工业公司,不只是挂个名字,而是把账目、订单和采购都统一管理起来,2004年和2017年,又合并周边9个村,不是简单划入行政范围,而是让这些村的村民直接进入集团工作,孩子上学、老人看病都和本村人一样,年底还能分红,有个原来很穷的村子,木雕师傅回到家乡后成为股东,手艺保留下来,收入增加好几倍,这种办法听起来像空谈,实际上是把人重新当作资源,而不是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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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福利看着挺大方,孩子从幼儿园到高中都不用交学费,考上博士还给8000块钱奖励,老人过了60岁每月能领300块养老金,80岁以上最多能拿到1万,水电燃气费全都包了,村里还配了共享车和公交车,每月发米面油。有人觉得这样太花钱,其实算一算账就明白,本地劳动力都愿意留下来,企业招人不用跑到外地去抢,培训花的钱少了,工人也基本不会辞职,这些福利不是白送的,是把钱投在村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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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本地不出产红木,邵钦祥却建起五十万平米的红木城,他不囤积木材,只是搭建平台,把集散、雕刻教学、漆艺支持和直播带货全都包揽下来,各地商户听说后纷纷前来,这里逐渐成为行业定价的中心,你说他没有资源,他却把“没有资源”这件事变成了制定规则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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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花园村实现收入725亿元,村民持有股份超过九成,人均资产都上百万,家里有五百万元还被算作“困难户”,全村没有哪一家是贫困户,也没有人需要出外打工挣钱,更没有孩子因为家境差而中途退学,这些数字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从当年村里被断电的那个晚上开始,由一个人带着大家一步步把“不可能”变成了现实,华西村靠的是集体推动,花园村靠的是村民敢闯、制度肯分、大伙愿意相信——这三样缺一个,事情就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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