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同事结婚我随了3000,她回礼一个旧水杯,我丢在角落3年,前几天收拾屋子,才发现杯底刻有一个地址和3个数字
“砰!”
老旧的出租屋里,一个满是灰尘的纸箱被我重重摔在地上。三年的霉味混着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呛得我直咳嗽。
就在这堆积如山的废品里,那个水杯滚了出来。
一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杯,杯沿磕掉了好几块瓷,杯身泛黄,丑得像个出土文物。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凝滞。
三年前,在同事张莉那场极尽奢华的婚礼上,我这个刚转正的实习生,咬牙随了三千块份子钱。而她,当着全办公室的面,“回礼”了我这个破杯子。
三年来,它是我所有屈辱的见证。
我攥紧拳头,抓起杯子就要砸向墙壁,指尖却触到杯底一丝粗糙的刻痕。我鬼使神差地翻过来,借着窗外惨白的光,看清了那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字:
静安路7号。
以及三个数字:8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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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年前,海天大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张莉穿着Vera Wang的高定婚纱,挽着新郎马超的手,笑靥如花。马超,我们市里有名的富二代,他家的“天马集团”几乎垄断了本地的建材生意。
这场婚礼,成了我们整个部门的社交秀场。
“小林,你真大方啊!刚入职就随三千?”部门经理王凯拍着我的肩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同事们投来或惊讶或讥讽的目光。三千块,是我两个月的房租。但我刚进公司,张莉是带我的师傅,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
我笑了笑,没说话。
马超端着酒杯走过来,一身的酒气混着古龙水的味道,他瞥了一眼我放在礼金台上的红包,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哟,这不是张莉手底下那个实习生吗?叫……林什么来着?”
“林峰。”我平静地回答。
“林峰,对。”他夸张地点点头,搂着张莉的腰,像是在炫耀一件昂贵的商品,“我们家莉莉以后就是豪门阔太了,你这三千块,够她买个包的链子吗?不过心意到了就行,心意到了。”
那语气,仿佛是皇帝在赏赐路边的乞丐。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附和的哄笑。
我看着张莉,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
婚礼的第二天,办公室里。
张莉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挨个发着回礼的喜糖和伴手礼。到了我这里,她从袋子最底下,掏出了那个搪瓷杯,轻轻放在我桌上。
“林峰,谢谢你的红包。这个……送你。”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桌上那个丑陋的、与周围现代办公环境格格不rub的破杯子上。
下一秒,爆笑声炸开。
“哈哈哈哈!三千块换一个破搪瓷杯?林峰,你这波血亏啊!”
“张莉,你也太会过日子了吧?这杯子是你从你奶奶家柜子里翻出来的吗?”
“人家马少有钱,可能就喜欢这种复古风呢?”
流言蜚语像无数根钢针,扎在我身上。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张莉,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马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西装保镖。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杯子和众人的反应,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弄。
“怎么了这是?哦——”他拉长了音调,走过来,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捏起那个杯子,“莉莉,这就是你给他的回礼?我说你怎么专门找了个旧杯子,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转向我,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小子,我老婆的意思是,你这种人,也就配用这种杯子喝水。懂了吗?人要有自知之明,不是一个圈子的,就别硬凑。你的三千块,我十倍还你。”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轻蔑地甩在我脸上。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我没有动,也没有去捡地上的钱。我只是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钱,我嫌脏。这个杯子,我收下了。”
马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身后的保镖往前踏了一步。
“马少,别跟这种人生气。”经理王凯赶紧上来打圆场,一边给我使眼色,一边谄媚地对马超笑着。
我拿起那个杯子,在所有人看好戏的目光中,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那个杯子,从此被我扔进了储物间的纸箱,一扔就是三年。
02
三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马超的天马集团越做越大,成了本市的明星企业。而我,依旧是公司里最不起眼的普通职员,开着一辆二手国产车,住在那间月租一千五的老破小里。
那个搪瓷杯的笑话,也成了办公室的经典老梗。
“哎,林峰,你那个传家宝搪瓷杯呢?今天开会别忘了带上,泡点枸杞,养生。”
“听说天马集团要收购我们公司了,林峰,你这下发达了啊!凭你跟马夫人的交情,怎么也得给你个副总当当吧?”
说这话的,正是当年最先起哄的王凯。这几年,他靠着溜须拍马,已经爬到了部门经理的位置,成了马超最忠实的一条狗。
我从不回应这些嘲讽,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他们不知道,这三年来,我每个月除了房租和基本开销,剩下的钱全都投进了一个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的领域——海外加密货币和初创科技公司的天使轮。
我的电脑里,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的数字,足以让整个天马集团的市值看起来像个笑话。
但我享受这种平静。我喜欢看着这群自以为是的人,在我面前表演着拙劣的戏码。
这天下午,公司的气氛异常紧张。
传闻变成了现实,天马集团的收购团队来了。
会议室里,我们公司的高层一个个正襟危坐,汗流浃背。为首的,正是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马超。
他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昂贵的会议桌上轻轻敲击,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端茶倒水的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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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种杂活,王凯特意安排给了我。
“这不是林峰吗?”马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故作惊讶地喊道,“几年不见,混得不错嘛,都开始负责公司茶水部了?”
会议室里,天马集团的人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我们公司的领导们,则尴尬地低下了头。
我默不作声,将一杯茶轻轻放在他面前。
马超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戏谑和玩味。他端起茶杯,像是要喝,手腕却“不经意”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一阵灼烧的剧痛传来,我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
“哎呀,真不好意思!”马超夸张地叫道,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手滑了,手滑了。林峰,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赔你点医药费?三五万够不够?”
他是在羞辱我,用三年前同样的方式。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写满傲慢的脸,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用了,马总。您还是先关心一下您的收购方案吧。”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马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03
“我的收购方案?”马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靠回椅背,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个端茶倒水的,也配评价我的方案?”
我们公司的老板,李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对着马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马总,您别介意,他一个新来的,不懂规矩,我马上让他出去!”
王凯也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林峰!你疯了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还不快滚出去!”
我没有理会他们,目光依旧直视着马超,平静地说道:“马总的方案,溢价百分之二十收购我们公司,看起来很慷慨。但是,方案里提到的,用天马集团的股票进行部分支付,是按照天马目前每股五十元的市价来计算的。”
马超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是又怎么样?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我顿了顿,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你们天马集团最近在东南亚投资了一个叫‘金象’的地产项目,对外宣称前景无限。但据我所知,那个项目的地皮,存在严重的产权纠纷,当地最大的原住民部落已经准备提起诉讼。一旦新闻爆出,天马的股价,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至少腰斩。”
“到时候,我们公司拿到的,就是一堆废纸。”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李总和公司高层的脸上,是全然的震惊和茫然。显然,他们对这个消息一无所知。
而马超的脸色,则在短短几秒钟内,从不屑,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你……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金象项目的内幕,是天马集团的最高机密!为了掩盖这个雷,他已经花了大价钱封锁消息。这个端茶倒水的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我轻轻吹了吹被烫红的手背,淡淡地说:“马总,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用虚高的股价来收购,这不叫收购,这叫诈骗。”
“你放屁!”马超彻底失态了,他指着我,面目狰狞地咆哮,“你这是商业诽谤!我要告你!保安!保安呢?把这个满口胡言的家伙给我轰出去!”
王凯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冲过来想推我。
我侧身一步,轻易地躲开了他。
“是不是诽谤,马总心里最清楚。”我看着马超那张因心虚而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打开任何一个国际财经新闻看看。我想,关于金象项目的独家报道,差不多也该发出来了。”
马超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当他看到手机屏幕上弹出的那条头条新闻时,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上,黑色的标题触目惊心:
【天马集团东南亚项目涉嫌巨额欺诈,股价盘前暴跌百分之三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天马集团员工的脸上,都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恐惧。
而我们公司的李总和高管们,则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眼神看着我,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们刚刚,差一点就跳进了一个万劫不复的火坑。
马超抬起头,双眼血红地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活生生把我吞下去。
04
收购会议不欢而散。
马超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他指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等,着!”
我成了公司的英雄。李总亲自给我烫伤的手上了药,又是道歉又是感谢,当场就要给我升职加薪。
我拒绝了。
我知道,马超的报复,很快就会来。这家小公司,保不住我。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人事部的辞退通知。
理由是“泄露商业机密,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
我连辩解都懒得辩解。李总不敢得罪马超,把我当成弃子扔出去,是必然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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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凯抱着一个纸箱,趾高气扬地站在我工位旁,监督我收拾东西。
“林峰啊林峰,你说你图什么呢?”他幸灾乐祸地摇着头,“非要出那个风头,现在好了吧?工作丢了!我告诉你,马少已经放话了,整个市,没有一家公司敢要你!”
周围的同事们围在不远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嘲笑和活该。
“看到了吗?这就是得罪马少的下场。”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救世主?结果还不是被一脚踢开。”
“活该,谁让他不识抬举。”
我默默地将桌上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放进纸箱,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我听到王凯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谄媚地汇报:“马少,您放心!那小子已经滚蛋了!是是是,我知道,您现在最烦心的还是张莉她家的那笔‘遗产’……对,您放心,我这边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
“遗产”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我的大脑。
我猛地停下脚步,一个被我遗忘了三年的细节,瞬间浮现在眼前。
三年前那场婚礼,张莉将那个搪瓷杯递给我时,除了脸色惨白,她的眼睛里,还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恳求和绝望。
她当时低声说的那句话,也不是“这个送你”,而是“这个……托付给你”。
当时的我,被屈辱和愤怒冲昏了头,完全没有在意这个细节。
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疑点。以马超的性格,怎么会允许张莉用一个破杯子来回礼,这不也是在打他自己的脸吗?除非……那个杯子,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而张莉,是在用这种看似羞辱的方式,传递一个只有我可能明白的信号。因为她知道,在整个公司,只有我,在她被所有人奉承时,提醒过她注意投资合同里的陷阱。她信任的,不是我的财富,而是我的品性。
我抱着纸箱,走出了公司大门。
阳光刺眼,我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迷茫。
我快步回到那间破旧的出租屋,第一次,没有感到压抑。我冲进储物间,疯狂地翻找起来。
终于,在那个积满灰尘的纸箱最底层,我找到了它。
那个被我视为耻辱,扔在角落里三年的搪瓷杯。
我拿起它,心脏狂跳。这一次,我看得无比仔细。在杯底那圈厚厚的水垢和锈迹之下,那行被精心刻下的地址和数字,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
静安路7号。
888。
这根本不是一个回礼。
这是一个求救信号,一个……托付了三年的惊天秘密。
05
静安路7号。
导航显示,这是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地方,位于市中心最古老、最僻静的一条街道。
我换了一身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开着我那辆破车,花了半个小时,才在一条窄巷的尽头,找到了这个地方。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栋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民国风格小洋楼。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扇厚重的黄铜大门,紧紧关闭着。门前站着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门卫,眼神锐利,气势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安。
这里不像是银行,更像是一个顶级的私人会所。
我深吸一口气,将车停在远处,拿着那个用布包好的搪瓷杯,走向大门。
“站住。”其中一个门卫伸出手,拦住了我,声音冷硬,“这里是私人地方,不对外开放。”
他的眼神在我身上扫过,从我脚上那双穿了三年的运动鞋,到我手里那个看不出形状的布包,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
“我找人。”我平静地说。
“有预约吗?或者,有会员卡吗?”另一个门卫冷笑一声,抱着胳膊,用下巴指了指我,“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这里的客人。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他们的态度,和三年前马超看我的眼神,如出一辙。
我没有动怒,也没有和他们争辩。
我只是解开布包,露出了里面那个丑陋的搪瓷杯。
然后,我越过他们,径直走向那扇黄铜大门旁边的可视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什么事?”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举起搪瓷杯,对准摄像头,让杯底的那行字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我来取东西。”我说,“编号,888。”
对讲机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随即,一个带着极度震惊和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您……您请稍等!”
“咔哒”一声,厚重的黄桐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口那两个原本还满脸不屑的门卫,此刻已经僵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们看着我,像是看到了鬼。
我拿着杯子,在他们石化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进了这栋神秘的小楼。
小楼内部,装修得古朴而奢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一个身穿高级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快步从内厅走出来。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我手中的搪瓷杯上。
他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脸上血色褪尽。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甚至顾不上礼仪,声音颤抖地问:“先生,这个杯子……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杯子轻轻放在他面前那张价值不菲的紫檀木桌案上,用指关节敲了敲杯底。
“静安路7号,编号888。”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是来取东西的。”
06
中年男人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不再有任何怀疑,那张常年保持着职业性微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敬畏和震撼。他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贵客,请随我来。”他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这里的管家,姓刘。三年前,张老先生把这件信物存放在我们‘静安信托’,并留下遗言,见此信物者,如见他本人。”
静安信托。
我心中了然。这里不是什么会所,而是国内最顶级的私人财产信托机构,只为最顶尖的富豪服务,以其绝对的保密性和安全性闻名。能在这里存放东西的,非富即贵。
而他口中的张老先生,应该就是张莉的父亲。
刘管家在前面引路,我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道由整块合金打造的巨型保险库大门前。他用虹膜、指纹、密码,一连验证了三重安保,厚重的大门才在一阵低沉的机械声中缓缓开启。
“根据张老先生的嘱托,888号保险库里的所有物品,都将由信物持有者全权支配。”刘管家恭敬地说道,随后便退到了一旁,不再进入。
我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保险库不大,只有十平米左右,正中央放着一个黑色的合金保险箱。
没有密码锁,只有一个形状古怪的凹槽。
我心中一动,将手中的搪瓷杯放了上去。
完美契合。
随着“咔”的一声轻响,保险箱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金银珠宝,只有一叠厚厚的文件,和一个小巧的U盘。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只看了一眼,我的呼吸就彻底停滞了。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协议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张莉的父亲,张远山,才是“天马集团”最初的创始人和最大股东,拥有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原始股份!而马超的父亲,只是一个占股百分之十的小股东兼职业经理人。
文件后面,附着详细的证据链。三年前,张远山在一场“意外”车祸中去世,马家父子趁机伪造文件,非法侵占了所有股份,将天马集团据为己有。而张莉,作为唯一的继承人,被马超用甜言蜜语和威逼利诱所控制,被迫嫁给了他。
马超娶她,根本不是因为爱情,而是为了她手中可能掌握的,关于这些原始股份的最后线索!
而那个U盘里,储存着更致命的东西——马家父子这些年来,所有偷税漏税、商业贿赂、挪用公款的全部账目和录音证据。
这些东西一旦曝光,别说天马集团,整个马家,都将瞬间灰飞煙灭。
我终于明白了。
张莉在婚礼上,面对着豺狼环伺的绝境,将这唯一能翻盘的希望,用一种最不可思议、最屈辱的方式,托付给了她唯一能够信任的,当时看起来最无害、最不起眼的我。
她赌的,是我的人品。赌我不会因为被羞辱,而真的将这个杯子砸碎。
她赌对了。
我拿着文件,走出保险库。刘管家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我看着他,沉声问道:“我需要联系张莉,用最安全、最隐秘的方式。你们能做到吗?”
刘管家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静安信托的客户,享有最高级别的隐私保护。我们有专门的渠道,可以绕过任何监控,直接联系到她本人。”
“好。”我将文件和U盘收好,“立刻安排。”
窗外,天色渐晚。
一场席卷全市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07
一个小时后,在静安信托顶楼的一间密室里,我通过一条加密的卫星电话线路,联系上了张莉。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那头传来的,是压抑的啜泣声。
“林峰……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张莉的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和长久压抑后的激动。
“是我。”我的声音很平静,“我看到杯底的字了。保险库里的东西,我也拿到了。”
电话那头的哭声更大了,那是绝望尽头看到曙光的宣泄。
“对不起……对不起林峰……”她哽咽着,“三年前,我别无选择。马超的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着我,我没办法把这些东西交给任何人。我只能用那种办法……我知道他们会嘲笑你,羞辱你,可我只能赌,赌你不会真的把它扔掉……”
“你赌赢了。”我打断了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
张莉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快速地讲述了这三年的遭遇。
如我所料,她嫁给马超之后,生活得如同囚犯。马超一直在逼问她关于她父亲“遗产”的下落,甚至不惜对她使用暴力。她凭着惊人的毅力,硬是什么都没说。最近,马超因为金象项目资金链断裂,已经到了疯狂的边缘,对她的逼迫也越来越变本加厉。
“他今晚,约了几个银行的行长吃饭,想要申请紧急贷款。这是我唯一能和你通话的机会。”张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林峰,我爸的遗嘱里写过,静安信托里的东西,见信物者,就有全权处置权。你不用管我,把这些证据公布出去,让他们身败名裂!”
“不。”我果断地拒绝了,“这不是最好的方式。复仇,需要仪式感。我要让他在最风光、最得意的时候,从天堂坠入地狱。而且,你,必须亲手完成这一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道:“静安信托的法律团队,是全国顶级的。我会让他们立刻根据这些证据,准备好所有的法律文件,包括资产冻结申请、股权收回声明和刑事诉讼状。你需要做的,就是找机会,从家里出来。”
“我……我出不去。”张莉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
“你出得去。”我语气笃定,“刘管家已经安排好了。半小时后,会有一辆伪装成外卖的车到你家别墅门口。司机会制造一场小型的追尾事故,引开门口保镖的注意。混乱的时间,只有三十秒。你从侧门出来,上车。”
“这……这太冒险了……”
“张莉,”我加重了语气,“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父亲留给你的,不只是财富,更是勇气。现在,轮到你来执掌这一切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几秒钟后,张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有丝毫的怯懦和犹豫,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好,我做。”
08
当晚,君悦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
马超意气风发,正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与几位银行行长谈笑风生。
白天的股价暴跌,确实让他焦头烂额。但凭着马家多年的人脉和抵押了公司最后的优质资产,他总算说动了这几位财神爷,拿到了一笔续命的紧急贷款。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马总年轻有为,这点小风浪,不算什么!”
“就是,天马集团根基深厚,我们几家银行,绝对是鼎力支持!”
酒桌上,一片阿谀奉承之声。
王凯坐在末席,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他举起酒杯,高声说道:“马少就是我们的主心骨!至于白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林峰,我已经让他滚蛋了!这种垃圾,就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马超闻言,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说得好!一个臭虫而已,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等我缓过这口气,我要让他全家都在这个市里待不下去!”
他脸上的得意和狠戾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就在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准备签署贷款协议的时候。
餐厅里所有的液晶屏幕,突然“滋啦”一声,同时切换了画面。
原本播放着高雅音乐MV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发布会的主席台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职业套装,面容清冷而坚定的女人。
正是张莉。
她的身后,是一整排面容肃穆、气场强大的律师团队。
马超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餐厅里所有的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愕地看着屏幕。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张莉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餐厅的每一个角落,“我叫张莉,是天马集团创始人,已故的张远山先生的独女。今天,我召开这次发布会,是为了向公众澄清一个被隐瞒了三年的真相。”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大屏幕上,立刻开始播放一份份文件、一段段录音。
从原始的股权协议,到马家父子伪造签名的证据,再到他们密谋侵吞资产的电话录音……
铁证如山!
整个餐厅,一片哗然。
那几位刚才还和马超称兄道弟的银行行长,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不约而同地悄悄收回了放在贷款协议上的钢笔。
王凯更是吓得手一抖,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马超,他像一尊雕塑一样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拿到这些东西?她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屏幕上,张莉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刺他的心脏。
“我在此,正式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以商业欺诈、职务侵占、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起诉马超及其父亲马东海。同时,我将收回属于我父亲的,天马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全部股份。”
“从这一刻起,天马集团,将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中。”
09
张莉的话,如同最后的审判。
马超的手机,在瞬间被打爆了。
银行催贷的、投资人质问的、董事会咆哮的、甚至还有警察局打来要求他配合调查的……每一个电话,都是一柄重锤,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砸得粉碎。
“不……这不是真的……都是伪造的!”他疯了一样地嘶吼着,挥手将桌上的酒杯餐盘全部扫到地上,状若癫狂。
餐厅里的客人们避之不及,惊恐地看着这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富家大少,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
我,走了进来。
我不再是那身廉价的T恤牛仔裤,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是一块低调但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我的身后,跟着刘管家和两名静安信托的安保人员。
整个餐厅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那些刚才还对我嗤之以鼻的银行行长们,此刻看到我身后的刘管家,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敬畏和讨好。
“林……林先生?”
“您怎么也在这儿?”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马超面前。
马超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当他看清我的那一刻,所有的疯狂和暴怒,都化为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是……是你?”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他终于明白了。
那个被他踩在脚下,肆意羞辱了三年的“臭虫”,那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捏死的“蚂蚁”,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别人的东西而已。”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搪瓷杯。
它已经被清洗干净,虽然杯沿依旧有磕碰的痕迹,但在水晶灯的照耀下,那行红色的“劳动最光荣”,显得格外醒目。
“还记得它吗?”我将杯子放在他面前的桌上,“三年前,你说我这种人,只配用这种杯子。你说对了,它的价值,你这种人,的确不懂。”
马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那个杯子,像是看着索命的厉鬼。他所有的傲慢、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忙脚乱地爬到我脚边,抱着我的裤腿,声泪俱下地哀嚎起来:“林先生!林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求求你,放我一马!你想要多少钱都行!整个天马集团都给你!求你放过我!”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前一秒还威风八面的马少,此刻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缓缓地抽回自己的腿,后退了一步。
我蹲下身,直视着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说道:
“三年前,你用滚烫的茶水泼在我手上。”
“今天,我只是把这杯‘茶’,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而已。”
说完,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我的身后,传来了警察冰冷的声音:“马超,你涉嫌多起经济犯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捕。”
10
风暴过后,一切尘埃落定。
马家父子锒铛入狱,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天马集团的资产被冻结清算,最终由张莉正式接管。
公司内部也进行了一场大换血。
王凯第一个被开除。他被保安架出公司的时候,还哭喊着想要求我原谅,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那些曾经嘲笑过我的同事,如今见到我,都像老鼠见了猫,绕道而行。
几天后,我回到了原来的公司办理最后的离职手续。
李总在办公室里,亲自给我泡了一杯顶级的大红袍,姿态谦卑得像个下属。
“林……不,林先生,之前是我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他搓着手,脸上写满了悔恨和恐惧,“您看,您愿不愿意回来?不,我这家小公司庙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看,我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您,只求您能在张总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亲手赶走的,竟然是一条可以呼风唤雨的真龙。
“不必了。”我淡淡地打断他,“我来只是为了办手续。”
我没有兴趣去报复他,因为他,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
走出公司大门,张莉的车已经等在了路边。
她也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眉宇间再无半分昔日的怯懦,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和从容。
“谢谢你,林峰。”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
“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我说道,“你的坚韧和信任,才是这一切的关键。”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天马集团,不,现在应该叫‘远山集团’了,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没有你,就没有远山集团的今天,这是你应得的。”
我没有拒绝。我帮她,是出于道义,但这笔应得的财富,我也不会故作清高。
“我不会参与集团的日常管理。”我接过文件,“我只做股东,偶尔给你一些战略建议。”
张莉点了点头,她知道,我的世界,远比一个远山集团要广阔得多。
“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车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这个,物归原主。”
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那个搪瓷杯。
它已经被专业的匠人修复过,那些磕碰的缺口被用金缮工艺细细填补,非但没有掩盖它的沧桑,反而增添了一种独特的美感。
我笑了笑,收下了这份特殊的礼物。
回到我位于城市之巅的顶层公寓——一个马超奋斗十辈子也买不起的地方,我将那个搪瓷杯,郑重地放在了我的书架上。
它旁边,摆着的是我第一次通过代码赚到一百万美元时,用来庆祝的那罐可乐。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那个写着“劳动最光荣”的杯子上。
它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真理:永远不要以貌取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看似普通的杯子里,究竟装着一杯白开水,还是一片能够颠覆一切的汪洋大海。
人性总结:
世界往往不是非黑即白,人心更是深不见底的海洋。傲慢与偏见,是蒙蔽双眼最厚的尘埃,它会让你错把钻石当成顽石,将巨龙看作蝼蚁。而真正的价值,如同那个被遗弃在角落的旧水杯,从不言语,只等待一双能看透表象的眼睛。善良与信任,看似是这个功利世界里最脆弱的东西,却能在绝境中,化为最坚不可摧的利刃,劈开所有的阴谋与不公。永远保持谦卑与敬畏,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与你擦肩而过的普通人,身上是否就藏着颠覆你整个世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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