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相亲,男方却看上了陪相亲的妹妹
今年莞城的夏夜来得格外迟缓,暮色像是被打翻的蜜糖,缓慢地流淌在江面上。张丽站在镜子前,刻意挑选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配上一条松松垮垮的运动裤,将长发随意挽成一个略显凌乱的丸子头。这是她第六次相亲了,前五次均以失败告终,这一次,她同样希望速战速决。
"姐,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张容靠在门框上,歪着头打量姐姐。她刚结束大三的期末考试,拖着行李箱回到家,就被母亲委以重任——陪姐姐去相亲。"妈要是看见了,又得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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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她不满意。"张丽转过身,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我故意的。再说了,不是有你这个大学生陪着吗?爸妈的注意力该放在你身上才是。"
张容叹气。她太了解姐姐的心思了。24岁的张丽中专毕业后就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工作两年,心思却根本不在婚嫁上。她总说要存钱,要考证,要给自己更多选择的可能。可父母觉得,女孩子终究要有个归宿,相亲成了每周必有的功课。
江边的茶座叫"秋水伊人",竹编的灯笼在夜色里泛着暖黄的光。李松到得很准时,晚上七点整。他个子不高,约莫一米六五,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文而拘谨。
"你好,我叫李松。"他站起来,声音温和。
"这是我妹妹张容,她在中医学院读书。"张丽介绍完自己,便安静地坐下,把谈话的空间留给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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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容确实会聊天。她从莞城的夜景说到中医养生,从《伤寒论》的精妙谈到最近热门的民谣歌手。李松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接话也多了起来。原来他在一家IT公司做后端开发,虽然不擅长社交,但思维清晰,说话有条理。
张丽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茉莉花茶,偶尔抬头看看江面上的波光。她注意到妹妹眉飞色舞的样子,想起张容那个在医学院读研究生的男朋友。那男孩她见过,阳光帅气,和妹妹很是般配。而眼前这个李松,虽然老实诚恳,但显然不是妹妹会喜欢的类型。
"你学的中医?真有意思。"李松给张容续上茶,"我前段时间颈椎不好,去针灸效果特别好。你们学这个是不是很累?要背很多古籍?"
"可不是嘛,"张容笑起来,"不过很有意思。人体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中医讲究的是整体调理。你颈椎不好啊?平时要注意坐姿,我可以教你几个简单的推拿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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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看着妹妹自然地靠近李松,演示穴位按摩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荒诞。她这个主角倒成了背景板,而这出戏似乎正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的几天,母亲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每天都笑吟吟地等媒婆的电话。张丽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这次终于"成功"地让相亲泡汤了。
三天后,媒婆王阿姨来了。她神神秘秘地把母亲拉到厨房,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客厅:"李松那孩子说了,他觉得丽丽太安静了,两人可能不太合适……"
母亲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不过,"王阿姨话锋一转,"他觉得陪丽丽去的那个妹妹,特别投缘。他问能不能……"
空气突然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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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愣在原地,张容也停止了玩手机的动作。母亲从厨房探出头,眼神复杂地盯着两个女儿,仿佛在看两份待价而沽的商品。
"荒唐!"母亲最终吐出两个字,"容容还在读书,而且有男朋友了。"
"哎呀,现在年轻人,多认识个朋友有什么不好?"王阿姨还在劝说。
张容赶紧解释:"阿姨,我真的有男朋友了。这……这不太合适吧?"
事后,张丽在阳台上找到了发呆的妹妹。"对不起啊,我不该拉你去的。"
"说什么呢。"张容笑了,"不过姐,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李松人挺好的。踏实,真诚,工作也稳定。"
"我知道。"张丽望着远处的江面,"可就是因为人好,我才不想耽误他。我现在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耽误别人?"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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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考个大专文凭,想学会计师证,想去更大的城市看看。"张丽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容容,我不是抗拒感情,只是还没准备好。我不想像爸妈说的那样,为了结婚而结婚。"
张容沉默了。她想起姐姐中专毕业那年,明明成绩可以上高中,却因为家境不好选择早点工作。这些年,姐姐把大部分工资都交给了家里,自己却省吃俭用。那所谓的不想谈恋爱,不过是给自己争取一点选择人生的时间罢了。
至于李松,他是个好人,但他看上的,是妹妹身上那种未经世事打磨的明朗与朝气。而姐姐张丽,她的沉静里藏着太多生活给予的重量。这两种气质,本就没有高下之分,只是恰好不对盘罢了。
一周后,李松发来一条短信,是发给张容的,内容却关于姐姐:"请转告你姐姐,她很温柔,只是我们都太着急了。如果有机会,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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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容把手机递给姐姐看。张丽读完,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她忽然明白,感情这种事,真的强求不来。你看上的,未必是你的;你没看上的,人家也未必能看上你。但最重要的,是不要因此怀疑自己。
莞城的夏天还在继续,晚风依旧温柔。张丽开始每晚抱着会计书苦读,而张容,则在开学前教会了姐姐几个缓解颈椎疲劳的穴位按摩手法。至于爱情,她们都相信,该来的总会来,只是需要时机,需要准备好自己。
而那个叫李松的小伙子,据说后来认识了一个在图书馆工作的女孩,两人都喜欢安静,都喜欢在周末去江边散步。这一次,他不再着急,而是选择慢慢了解,慢慢走近。
人生就是这样,有些相遇是为了错过,有些错过是为了更好的遇见。在这座临江的小城里,每个人都是别人故事里的配角,却也都在自己的故事里,努力扮演着最好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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