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嫌我家娃吵，我索性带娃回了农村，3天后物业打来电话

那天下午，我正蹲在地上给儿子换尿不湿，楼下的王大姐“哐哐”砸门，声音比我家娃的哭喊声还尖：“小林！你家能不能管管孩子？从早上六点闹到晚上十点，我这心脏病都快被你们吵出来了！”

我赶紧把刚学会走路的毛豆抱起来，他还不懂事，以为有人跟他玩，咧着嘴咯咯笑，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王大姐，实在对不住，他这两天刚会走，有点兴奋……”

“兴奋也不能不分时候啊！”王大姐嗓门更高了，“我跟你说，再这样下去，我可找物业了！到时候别怪我不给面子！”

门“砰”地被关上，震得墙上的相框都晃了晃。毛豆被吓了一跳，小嘴一瘪，“哇”地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我抱着他在屋里转圈，哄了半天也没用，心里堵得慌。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之前是楼上的李阿姨来提意见，说毛豆晚上蹬地板的声音像打鼓；对面的大哥更直接，在业主群里发了段录音，是毛豆摔玩具的声响，配文：“能不能让孩子安静点？”

我不是没管过。毛豆一跑，我就赶紧抱起来；他一扔玩具，我就把东西收起来；甚至买了厚厚的爬行垫铺在地上，可小孩精力旺盛，哪能说安静就安静？老公总说：“忍忍吧，等孩子大点就好了。”可这日子过得跟偷东西似的，走路踮着脚，说话压着声，我快憋出病了。

晚上毛豆睡了，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窗外黑漆漆的楼洞，突然想起老家的院子。我妈前几天还打电话，说院里的石榴树结果了，让我回去摘。

第二天一早，我没跟老公商量，直接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我带毛豆回去住几天。”

我妈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即高兴起来：“回来吧回来吧，我这就去给你们晒被子！”

收拾东西时，老公拦着我：“至于吗？跟邻居好好说说……”

“怎么不至于？”我把毛豆的小水壶塞进包里，“我不想孩子天天被人嫌，也不想天天听人敲门！农村院子大，他想怎么跑怎么跑，想怎么喊怎么喊！”

坐了三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老家。院子果然敞亮，红砖墙围出半亩地，毛豆一落地就跟脱缰的小野马，光着脚丫在水泥地上跑，“哒哒哒”的声音响得很，我妈在旁边笑：“慢点跑，别摔着！”

中午吃饭，毛豆拿着个馒头在院里追鸡，鸡飞狗跳的，馒头渣掉了一地。换在城里，我早把他拉过来训了，可在这儿，我妈只是笑着说：“让他玩，孩子就得接地气。”

下午我带着毛豆去村头的小河边玩，他光着脚踩在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服，笑得咯咯响。旁边洗衣服的大婶看见，笑着逗他：“这小家伙，真有劲儿！”

晚上，毛豆在院里看星星，指着天上的月亮喊“球”，声音洪亮，震得院墙上的爬山虎叶子都晃。我坐在小马扎上，看着他小小的身影，突然觉得心里敞亮多了——原来孩子的声音，也可以不用被当成噪音。

就这样在老家住了三天。毛豆每天在院里疯跑，跟隔壁的小狗玩，去地里看我爸种的黄瓜，晚上沾枕头就睡，连哭闹都少了。我也跟着舒坦，不用再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早上能睡个懒觉，下午跟我妈坐在院里择菜，听着村里的鸡鸣狗叫，日子慢悠悠的。

第三天下午，我的手机响了，是物业的张经理，语气挺客气：“林女士，您在家吗？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

我有点纳闷：“我不在家，在老家呢，啥事啊？”

“是这样的，”张经理顿了顿，“您走之后，楼下的王大姐还有其他几位业主来找我，说……说这几天家里太安静了，有点不习惯。”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王大姐说，听不见孩子的声音，她总觉得少点啥，做饭都忘放盐了。”张经理笑了起来，“还有楼上的李阿姨，说想孩子了，问您啥时候回去，她包了小馄饨给孩子送过去。”

我拿着手机，突然有点鼻酸。院子里，毛豆正举着个小铲子追我爸，喊着“爷爷，挖土”，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清脆得像风铃。

“我……我过两天就回去。”我说。

挂了电话，我妈走过来：“咋了？城里有事？”

“嗯，邻居打电话了。”我看着毛豆的背影，突然明白，那些嫌孩子吵的人，或许不是真的讨厌孩子的声音，只是高楼里的日子太憋闷，一点动静就显得格外刺耳。

回去那天，毛豆上车时还哭着要小狗，我哄他：“等回去了，妈妈带你去公园玩，让你跟小朋友一起跑。”

进小区时，正好碰见王大姐拎着菜回来，看见我们，她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回来了？毛豆好像又胖了点。”

“是啊，在老家疯跑，饭都吃得多了。”我笑着说。

“那啥，”王大姐从袋子里拿出个西红柿，塞给毛豆，“刚买的，挺甜。”

晚上毛豆在客厅玩积木，我没像以前那样总说“轻点”，反而觉得这“哗啦”声挺好听。老公回来时，听见孩子的声音，愣了一下：“今天咋没听见有人敲门？”

我给他端了杯 water：“张经理说了，以后咱们楼搞个亲子活动，让孩子们一起玩，省得各家憋着。”

老公笑了：“还是你有办法。”

其实哪有什么办法，不过是过日子总得互相体谅。高楼里的邻居，就像院里的石榴树，枝枝叶叶难免碰到一起，吵吵闹闹的，才显得有烟火气。

毛豆突然举着块积木跑过来，喊“爸爸”，声音响亮，我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觉得这日子啊，就得有点这样的“噪音”，才活得热热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