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夜 大姑姐一家 6 口来我家 婆婆说住不下 让我回娘家，我默默同意

我正蹲在厨房地上。捡刚掉的一颗蒜。就听见楼下防盗门吱呀一声响。接着是大姑姐的大嗓门。喊着妈我们到了。

手里的蒜还没放进筐里。脚步声就涌到了门口。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想去开门。婆婆已经从客厅跑过去了。

门一开。黑压压一群人。大姑姐。姐夫。还有他们四个孩子。大的上初中。小的刚会走路。手里都拎着东西。有酒有水果。还有几袋看着像是换洗衣物的包。

婆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挨个摸孩子的头。问冷不冷。饿不饿。姐夫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说不冷。坐车来的。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涌进来。客厅本来就不大。放了个沙发。一个茶几。再加上这六个人。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小的那个孩子。一进门就哭。大姑姐随手从茶几上抓了块糖。塞他嘴里。

锅里还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冒着泡。我转身回去看火。刚把火调小。婆婆就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忙活。

我翻炒着锅里的青菜。没说话。她先开的口。说你看这情况。家里肯定住不下了。四个孩子。加上他们两口子。我和你爸。

铲子顿了一下。青菜的香味飘出来。我往锅里加了点盐。她说你娘家近。步行也就二十分钟。要不你今晚回去住。

菜炒好了。我关火。把菜盛进盘子里。她说就一晚。等过了年。他们走了。你再回来。你向来懂事。

我端着菜走出厨房。客厅里已经乱成一团。大的两个孩子在抢电视遥控器。小的那个在哭。大姑姐在骂孩子。姐夫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刷视频。声音开得很大。

把菜放在茶几上。我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卧室。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翻出一个帆布包。这是我结婚前用的。一直没扔。

往包里塞了两件内衣。一件厚外套。还有手机充电器。床头柜上放着我的体检报告。上次查出来有点贫血。医生让按时吃药。药瓶也一并放进包里。

收拾完。包不算重。我拎着包走出卧室。经过客厅的时候。大姑姐抬头看了我一眼。问我要去哪。我说回娘家。

她哦了一声。又低下头骂抢遥控器的孩子。婆婆走过来。递给我一个保温桶。说里面装了点排骨。路上饿了吃。

我接过来。保温桶有点沉。手里拎着包。怀里抱着保温桶。走到门口换鞋。换的是我平时穿的运动鞋。鞋底有点磨平了。

开门的时候。风刮进来。吹得我脖子一缩。婆婆站在我身后。说路上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没回头。轻轻带上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我的脚步声亮起来。一步一步往下走。保温桶里的排骨还热着。隔着桶壁都能感觉到温度。

小区里挂了很多红灯笼。有的人家门口贴了春联。零星有几声烟花响。夜空被照得亮一下。又暗下去。

走在人行道上。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车开过去。车灯晃得人眼睛花。我把保温桶抱得紧一点。里面的温度好像能传到心里。

娘家小区的门卫认识我。看见我。点了点头。没问什么。走进楼道。我拿出钥匙开门。门没锁。虚掩着。

推开门。爸妈都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在演春晚。桌上摆着几个菜。还有一瓶没打开的红酒。

妈看见我。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说怎么回来了。爸也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我。

我把包放在地上。保温桶放在桌上。说家里住不下。回来住一晚。妈没多问。拉我坐下。给我盛了碗粥。

粥是温的。刚好能喝。爸给我夹了块青菜。说快吃吧。都是你爱吃的。

我低头喝粥。听见电视里传来主持人的笑声。还有歌舞的声音。家里很暖和。暖气开得足。脚上的运动鞋也暖和起来。

吃完粥。妈给我收拾了客房。床上铺着我以前盖的被子。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她说你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躺在床上。我没马上睡着。听着隔壁房间爸妈说话的声音。很轻。还有窗外偶尔的烟花声。心里很踏实。

手机放在床头。一晚上都没响。第二天早上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妈已经做好了早饭。豆浆油条。还有我爱吃的咸菜。

吃早饭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丈夫打来的。他说妈让你回来吃饭。我说不回去了。他问为什么。我说住不下。

他在电话里顿了一下。说大姑姐他们占了你的房间。我让他们挪挪。我说不用了。

挂了电话。妈看了我一眼。说要是不想回去。就一直在这住。家里有你地方。爸也说对。别受委屈。

我点点头。继续吃油条。豆浆很烫。吹一吹再喝。心里暖暖的。

过了初三。大姑姐一家走了。丈夫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我说我们谈谈。

回到那个家。客厅很干净。像是从来没有乱过一样。婆婆坐在沙发上。看见我。脸色有点不自然。

我把帆布包放在地上。说这个房子。我爸妈给我拿了十万首付。装修我攒了三年的钱。每个月房贷我也在还。

婆婆想说什么。被丈夫拦住了。他说我知道。是我们不对。

我说不是不对。是你们没把我当一家人。大年夜让我走。你们没想过我去哪。没想过我冷不冷。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这是我找律师写的。财产分割都写清楚了。房子我要一半。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丈夫拿起协议书。手有点抖。婆婆站起来。说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没说话。拎起帆布包。走到门口。换鞋。这一次。我走得很干脆。没有回头。

走出小区。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往娘家的方向走。脚步很轻。也很稳。

以后的日子。我想为自己活。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不用再假装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