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一位稀客造访北京——尼泊尔的比兰德拉王子。
就在那次闲聊中,毛主席脸上露出了少见的轻松神态,仿佛刚把一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搬开。
他笑着对王子冒出一句后来大伙儿耳熟能详的话:
“现在外债已经还清,只有内债,再过两年也可以还清,那时就无债一身轻了。”
这话乍一听挺轻松,可只有从那个年月熬过来的人才懂,这“无债一身轻”五个字,分量有多重。
这背后,是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的硬气,更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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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就在几年前,压在新中国头顶上的这笔账,是个听着都让人心跳骤停的数字——86亿元。
面对这笔巨款,当时中国要算的,不仅仅是还不还钱的经济账,更是在赌国家的脊梁骨能不能挺直溜。
这笔烂账是怎么摊上的?
又是怎么在天灾人祸夹击的绝境里填平的?
说到底,这是中国在三个关口上,咬牙做的三个狠心决定。
时间倒得往回拨,回到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儿。
那时候,毛主席心里的算盘打得只有一条准则:能不借钱,坚决不借。
毕竟前车之鉴太惨痛了,借了洋债,就等于把自家的命门交到别人手里。
清朝的太后借过,袁世凯也借过,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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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成了列强案板上的肉。
可偏偏1950年的局势,逼得中国没法不破例。
美国人的军舰横在台湾海峡,战火一路烧到了鸭绿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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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摆在中国面前的问题太残酷:是要省钱,还是要保命?
这是一道没得选的单选题。
要打仗,手里全是烧火棍。
国内工厂连个自行车都造不明白,更别提飞机大炮了。
唯一的出路,就是买。
这会儿放眼全世界,肯卖给中国家伙事儿,还愿意让咱赊账的,只有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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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毛主席动身去了趟莫斯科,跟斯大林敲定了第一笔贷款。
这钱本来是打算买海军家底收复台湾的,谁知道朝鲜半岛那边火一点,这笔钱立马变成了志愿军手里的步枪和火炮。
这儿有个细节特别有意思,能看出当时苏联的小九九和中国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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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出兵朝鲜,往大了说是替社会主义阵营看大门,等于是在帮苏联扛雷。
按理说,这武器苏联该白送才对。
可斯大林是个精明到骨子里的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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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援可以给,但不是白给,而是“半卖半送”——虽然给了个半价的友情折扣,但这剩下一半的本钱,中国得自己掏腰包。
抗美援朝那几年,中国陆陆续续签了好几张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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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解密的档案显示,光是买武器背的债,加一块儿就有34.25亿旧卢布。
而且,也不是所有东西都打折,大概有10亿旧卢布的装备,是按原价算的。
这钱花得冤不冤?
要是光算经济账,这债背得确实沉。
可要算“安全账”,这笔钱换来了边境几十年的安稳,换来了中国军队现代化的底子。
这笔“买路钱”,中国咬咬牙,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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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打仗时候借钱那是兄弟救急,那到了50年代末,这笔债的味道就全变了。
除了买枪炮,中国为了搞工业化,又找苏联借了12.5亿旧卢布弄基建。
后来苏军撤出旅顺,带不走的一堆破铜烂铁也折价卖给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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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合伙开公司、做买卖欠的钱,林林总总算下来,到了1960年那会儿,连本带利,中国欠苏联的债飙到了86亿元上下。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中苏关系崩了。
1958年起,两国从亲哥俩变成了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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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那边不管三七二十一,撕毁合同,把专家全撤了,图纸也卷走了。
本来是互相帮衬的债务,一下子变成了悬在中国脑门上的一把刀。
这下子,摆在中国面前的路就剩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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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路,跟苏联低头,求人家宽限几天。
毕竟当时赶上“三年困难时期”,老百姓肚子里都没油水,这时候拿钱还债,简直是从饿汉嘴里抢食。
第二条路,勒紧裤腰带,按期甚至提前把账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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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般人,大概率就选第一条路了。
人穷志短,先填饱肚子要紧。
可毛主席和周总理算的不是这笔账,他们算的是“政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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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撤走专家,摆明了是想看中国笑话,想拿钱卡脖子,逼中国在政治上服软。
这时候要是为了点钱去求人,之前争的那口独立自主的气,瞬间就泄了。
毛主席当时撂下一句硬邦邦的话:“不蒸馒头争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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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中国拍板做了一个惊掉下巴的决定:五年之内,把所有外债还个干干净净。
这里面有个插曲,特别耐人寻味。
1961年,中国缺糖,更缺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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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那边假惺惺地提出来,可以借给中国100万吨粮食,同时也卖给中国50万吨糖。
这可是个极其微妙的时刻。
中国点头要了那50万吨糖——这是做买卖,借钱进货,公平交易,为此又背了3亿多卢布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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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那100万吨粮食的“援助”,中国直接回绝了。
为啥?
因为糖是生意,粮食是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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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毛主席眼里,生意可以做,哪怕赊账也行;但施舍绝不能要,尤其是俩人正闹掰的时候。
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
为了这口气,中国铁了心:所有的债,一分钱不赖,全部还清。
半价的按半价还,全价的按全价还,连利息都算得明明白白。
决心是下了,可钱从哪儿变出来?
那时候国家一年的财政支出才五六百亿,要挤出这么多钱还债,还得维持日子运转,简直是难于登天。
更要命的是,兜里没有外汇。
没钱,那就拿东西抵。
这就逼出了第三个狠招:实物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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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物资缺得要命的年代,中国还债的方式让人看着心疼。
还得最多的,是地里长的和矿里挖的。
苏联缺啥,咱就给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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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车皮的苹果、猪肉、鸡蛋、茶叶、绸缎,没日没夜地往北边运。
你想想那个画面:国内老百姓连肉味都快忘了,可最好的猪肉却被装上了去苏联的火车。
这不是因为咱大方,是因为这是手里唯一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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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吃的穿的,还有战略物资。
中国往苏联送了大量的有色金属。
甚至出现过这么个怪事:有些物资中国自己产不够,比如橡胶(这是当时还债的指定货),中国只能硬着头皮从东南亚买进来,再转手运给苏联抵债。
这种“倒贴”式的还法,从做买卖的角度看简直是赔得底掉。
但为了兑现那个“五年还清”的承诺,为了不让苏联抓到一点把柄,中国根本不计成本。
上到国家领导,下到平头百姓,全都在为这笔债买单。
毛主席带头省吃俭用,周总理亲自盯着每一笔还款的进度。
这哪里是在还钱,分明是在给新中国“赎身”。
这种近乎悲壮的拼命,最后愣是创造了个奇迹。
原本打算五年还完的债,中国在1965年就提前结清了。
当最后一笔账销掉的时候,中国不光在经济上卸下了包袱,更关键的是,在政治上彻底甩开了苏联的绳索。
如今回过头看,要是当年中国选择了赖账或者延期,甚至接了苏联那点“救济粮”,那在后来的中苏论战里,中国的腰杆子还能挺得直吗?
在后来的国际大棋局里,中国还能坚持自己走自己的路吗?
悬得很。
当毛主席在1966年跟尼泊尔王子说出“无债一身轻”的时候,他心里的痛快,绝不光是因为省下了那几个亿的利息。
他高兴的是,中国终于用最硬气的方式,证明了一个死理儿:
这个国家,哪怕是在最难的时候,也没拿原则去换面包吃。
这笔86亿的巨债,中国还得是真辛苦,但这苦吃得值。
因为它买回来的,是一个大国最金贵的东西——谁也拿不走的尊严。
信息来源:
抗美援朝:苏联援华武器成一笔沉重的负债,2015年11月16日15:20,环球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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