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卧铺让给一孕妇,我在车道躺了一夜,隔天早上发现兜里多20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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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8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

那一年,下岗潮像一场暴风雪,也吹灭了林建国家里最后的一点炉火。

为了让妻儿能吃上一顿饱饭,我揣着全家凑出来的路费,挤上了那列南下广州的绿皮车。

那是一张我排了三天三夜队才换来的硬卧票,是我在那个拥挤车厢里唯一的尊严。

然而,面对一个摇摇欲坠的孕妇,我还是没狠下心,把铺位让了出去,自己在冰冷的过道里蜷缩了一夜。

那一夜,我被踩了无数脚,冻透了骨髓,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可我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清晨兜里莫名多出的两百块钱和那封留着淡淡香气的信,竟成了我日后在绝境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01

1998年,腊月。东北的雪下得没完没了,像是在给这座曾经辉煌的重工业城市披麻戴孝。

林建国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下岗通知书,站在红星钢厂的大门口,愣了好久。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皴裂的脸上,但他觉得这风还没有那张纸冷。三十五岁,正是一个顶梁柱的年纪,他是车间里的八级钳工,年年先进,闭着眼睛都能摸出零件的公差。可现在,厂子垮了,这个只会跟钢铁打交道的汉子,觉得自己也跟着垮了。

回到家,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屋里黑乎乎的。为了省电,媳妇淑芬没开灯,正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纳鞋底。炕头上,四岁的儿子睡得正香,小脸蛋被冻得通红。

“建国,回来了?”淑芬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又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结果。

林建国嗓子眼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他没说话,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把那张通知书放在了桌子上。那轻飘飘的一声响,却像是一块巨石砸在了淑芬的心上。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那是1998年,全厂几千号人,大家都在找出路。可是出路在哪儿呢?在这个除了工厂什么都没有的城市,失去了集体,就像是失去了壳的蜗牛,只能任人践踏。

“没事,媳妇。”林建国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手在那张通知书上狠狠抹了一把,“我有手有脚,还能饿死?听说广州那边遍地是黄金,只要肯卖力气,就能发财。我打算去闯闯。”

淑芬的眼泪“吧嗒”一下掉在鞋底上,她没劝,因为她知道,家里的米缸已经见底了,老人的药也停了两天。除了走出去,这个家没有别的活路。

临走那天,全家人把兜翻了个底朝天,连床底下的硬币都抠了出来,凑了一千块钱。淑芬千叮咛万嘱咐:“建国,这是咱们家的命,到了那边,千万别被人骗了。”

候车大厅里人山人海,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发酵的汗味、劣质香烟味、方便面调料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味道。人们扛着比自己还大的蛇皮袋,眼神里透着迷茫和凶狠,为了一个座位甚至能打得头破血流。

林建国裹着那件穿了十几年的军大衣,像一尊雕塑一样在售票窗口前排了整整三天三夜。饿了就啃口干馒头,渴了就喝口自来水,困了就站着眯一会儿。他不敢走,一走位置就没了。

在这个“一票难求”的年代,能买到一张去广州的票,简直比中彩票还难。当售票员把那张粉红色的硬卧票递出来时,林建国那双满是冻疮的大手都在颤抖。那是硬卧啊!为了能在那几十个小时的漫长旅途中睡个安稳觉,为了到广州后能有体力立刻干活,他咬牙多花了这一笔巨款。

挤上车的时候,林建国觉得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沙丁鱼罐头。车厢连接处、厕所里、座位底下,到处都是人。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叫骂声、列车员嘶哑的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脑仁疼。

林建国仗着身体壮实,好不容易才挤到了自己的铺位前。那是中铺,虽然不高,但在这种炼狱般的绿皮车上,这就是天堂。他把装着几件旧衣服的蛇皮袋塞到行李架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想脱鞋上铺躺一会儿,一低头,目光却凝固了。

02

就在林建国的铺位旁边,在这个连转身都困难的过道里,站着一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

她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旧呢子大衣,因为肚子太大,扣子都扣不上,露出了里面洗得发白的毛衣。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全是虚汗,几缕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整个人摇摇欲坠,双手死死地抓着卧铺车厢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车厢里很闷热,那种浑浊的空气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煎熬,更别提一个孕妇了。

林建国愣住了。他看着那个高高隆起的肚子,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想起了淑芬怀儿子的时候。那时候家里穷,买不起肉,淑芬营养不良,也是这样脸色煞白,走几步路就喘。有一次去做产检,因为没座,淑芬在公交车上差点晕过去,回来后哭了好久,不是因为自己累,是怕伤着肚子里的孩子。

“大妹子,你没事吧?”林建国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那孕妇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看到林建国,勉强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大哥,我没事……就是有点晕,站一会儿就好。”

话虽这么说,可就在列车晃动的一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歪,差点跪在地上。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有的嗑着瓜子,有的冷眼旁观,甚至还有人因为她挡了路而皱眉咂舌。

这就是世道,每个人都自顾不暇,谁还管得了别人?

林建国的手抓着扶梯,手心里全是汗。他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

这铺位是他排了三天三夜队买来的,花了家里一大半的积蓄。他的腿在发抖,那是冻伤的后遗症,他也累,他也想躺下睡一觉。从这儿到广州要坐两天两夜,把铺位让出去,就意味着他要受两天的罪。他是个下岗工人,不是慈善家,他连自己都顾不好,有什么资格充好汉?

“别管闲事,林建国,你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喊。

可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孕妇那高耸的肚子上,仿佛透过肚皮看到了里面那个正在挣扎的小生命。那是两条命啊。

林建国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一道硬棱。他猛地把刚脱了一半的鞋穿了回去,一把扶住那个即将倒下的孕妇。

“大妹子,你上去躺着。”林建国的声音粗糙,带着东北人特有的直爽。

孕妇愣住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愣住了。

“大……大哥,这怎么行,这是你的票……”孕妇连连摆手,眼眶瞬间红了。

“少废话,让你躺你就躺!我是个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站着也能睡!”林建国不由分说,托着孕妇的胳膊,把她搀扶到了自己的中铺上。

孕妇躺下的那一刻,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哽咽着问:“大哥,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好人……”

“叫啥名不重要,都是出门在外的,谁没个难处。”林建国摆了摆手,把自己的军大衣裹紧了些,转身钻进了拥挤的人群。

那一夜,是林建国这辈子最漫长的一夜。

卧铺车厢的过道不让待人,他只能去车厢连接处。那里是吸烟区,也是风口。两节车厢连接的地方,铁板咣当咣当响,冷风顺着缝隙像是冰锥一样往里钻。

地上全是烟头、痰渍,还有不知是谁洒的泡面汤。林建国把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只虾米,靠在冰冷的车门上。

困意袭来,他刚想眯一会儿,就被过路的人狠狠踩了一脚。

“没长眼啊!挡什么道!”那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建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他又冷又饿,腿麻得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咬。夜深了,气温骤降,那件军大衣根本挡不住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寒气。他冻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嘈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时候,后悔的情绪像毒蛇一样钻了出来。为什么要充大头鬼?那张票好几百块啊!要是自己躺在铺位上,现在肯定早就做梦了。媳妇知道了会不会骂我傻?

林建国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埋在臂弯里,眼角渗出了一滴浑浊的泪。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生活的重压让他喘不过气。但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孕妇躺下时安稳的样子,心里那点后悔又慢慢散了。

“算了,就当是给儿子积德了。”他喃喃自语,在咣当咣当的火车声中,昏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识。

03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列车员的报站声把林建国惊醒了。

“广州站到了!终点站到了!”

林建国猛地睁开眼,只觉得脖子像是断了一样疼,浑身骨头架子都要散了。他挣扎着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天已经亮了,车窗外是陌生的南方景象,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没有了北方的凛冽,却带着一股粘腻的闷热。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孕妇。

“哎呀,我的包还在架子上!”林建国心里一惊,赶紧跌跌撞撞地往卧铺车厢挤。

等他好不容易挤到自己的铺位前,却发现那里已经空空如也。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那个孕妇早就没了踪影。

林建国心里“咯噔”一下。倒不是图人家报答,只是担心自己的行李。他抬头一看,还好,那个破蛇皮袋还在。

他松了口气,正准备伸手去拿行李,下意识地摸了摸军大衣的口袋。这一摸,他的手僵住了。

口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手感不对,不是烟盒,也不是手纸。

林建国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去,掏出来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是钱。两张崭新的、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在1998年,两百块钱对于林建国这样的下岗工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那是他半个月的工资,是他全家半个月的生活费。

钱中间,夹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林建国颤抖着打开信纸,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飘了出来。信纸很高档,上面印着精致的暗纹,字迹娟秀有力:

“大哥: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和孩子昨晚可能就挺不过去了。看您睡得熟,没忍心叫醒您。这点钱您拿着买点吃的,别嫌少。我在广州人生地不熟,但我丈夫在这边做生意。如果您以后在广州遇到了过不去的坎,一定要去找他。他是好人,一定会报答您的。地址在背面。—— 一个被你救过的母亲。”

林建国翻过信纸,背面写着一行刚劲的钢笔字:

广州市天河区中信广场 xx 楼,陈啸天。

“陈啸天……”林建国念叨着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他看着手里的钱和信,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这两百块钱让他那颗因让座而感到“吃亏”的心得到了一丝慰藉;另一方面,东北男人的自尊心又让他觉得有些烫手。

“我是让座,又不是卖座。”林建国嘟囔了一句,但最终还是把钱和信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贴身口袋里。他想,这信他大概是用不上的。他林建国虽然穷,但有一身力气,还有手艺,到了广州肯定能凭本事吃饭,哪能去求人?那是乞丐才干的事。

火车终于停稳了。

随着汹涌的人潮涌出广州站,林建国瞬间被这座城市的繁华震撼了。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立交桥像巨龙一样盘旋,满大街都是穿得花花绿绿的人群,空气中飘荡着粤语流行歌。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座城市不仅有繁华,更多的是冷漠和残酷。

他脱下厚重的军大衣,露出了里面洗得发黄的衬衫,扛着蛇皮袋,像一只迷途的蚂蚁,一头扎进了这光怪陆离的水泥森林。

04

现实给了林建国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他以为凭借自己八级钳工的手艺,在广州找个活干轻而易举。可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先是去了一个所谓的“劳务介绍所”。那是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小门脸,贴满了招工广告:“电子厂招工,月薪两千,包吃包住”、“玩具厂急招,月入过千”。

林建国看得眼热,进去一问,一个戴着金链子的胖子热情地接待了他。

“大哥,看你这身板就是干活的好手!去电子厂吧,咱们这有名额,不过得先交两百块钱报名费和押金。”

林建国犹豫了,但一想到那两千块的月薪,想到家里等米下锅的老婆孩子,他咬咬牙,把那个孕妇留给他的两百块钱交了出去。

“你回去等通知,明天早上八点在这集合,有车送你们进厂。”胖子开了张收据,笑眯眯地说。

第二天一早,林建国兴冲冲地赶到那个小门脸,却发现那里大门紧闭,门口围了一群和他一样背着大包小裹的外地人。大家面面相觑,直到有人砸开了门,发现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地废纸。

被骗了。

林建国站在喧闹的街头,只觉得天旋地转。那两百块钱,是他最后的运气,就这么没了。

他不死心,开始自己找工作。可是语言不通成了最大的障碍。他那一口浓重的东北话,在说着粤语的本地老板听来像是外星语。而且,很多工厂根本不招大龄工人,一看他三十五岁的身份证,直接摆手让他走。

为了生存,他只能去干苦力。

在城郊的一个建筑工地上,他找到了一份搬水泥的活。一包水泥一百斤,从一楼背到六楼,一包给五毛钱。

林建国咬着牙干。他的肩膀磨破了皮,血水渗出来和水泥灰混在一起,钻心地疼。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睁不开。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挣钱就行。

他没日没夜地干了二十天,原本壮实的身板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

到了结账那天,工头却变了脸。

“结什么账?你们把那批水泥堆放错了位置,淋了雨废了一半,我还没找你们赔钱呢!滚滚滚!”工头带着几个拿着钢管的打手,凶神恶煞地把林建国和其他几个工友轰了出来。

林建国想拼命,可看着对方手里冷冰冰的钢管,再看看自己单薄的身板,他绝望了。在异乡,他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不到一个月,林建国彻底弹尽粮绝。

贴身内裤里的钱早就花光了,身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散发着一股酸臭味。他在公园的长椅上睡过,在立交桥下的桥洞里蜷缩过。最后,他连买馒头的钱都没有了。

广州的雨季来了,阴冷潮湿。

林建国躲在一个高架桥下的涵洞里,听着头顶上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肚子饿得咕咕叫,胃里像是有火在烧。他看着桥下浑浊的河水,甚至动过一了百了的念头。

“淑芬,我对不起你……”他抱着头,无声地痛哭。

就在他去掏口袋里最后半根捡来的烟屁股时,指尖触碰到了一张硬硬的纸。

那是那封信。

这一个月来,他像宝贝一样留着这封信,即使是在最饿的时候,也没舍得把它扔了。因为信纸上有香味,那是他这狼狈不堪的生活中唯一一点美好的东西。

他借着路灯昏黄的光,再次打开了信纸。

“有困难一定要去……陈啸天……”

林建国看着那个地址,又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尊严?在这个时候,尊严能当饭吃吗?

他林建国不是怕死,他是怕自己死得不明不白,怕家里的老婆孩子还在傻傻地等他寄钱回去。

“去看看吧,哪怕……哪怕是讨口饭吃也行。”

林建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是他最后的赌注。

05

信上的地址是中信广场。

当林建国衣衫褴褛地站在那座当时广州最高、最气派的大厦脚下时,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

那座大厦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就像是一座水晶宫殿。进出这里的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每个人都昂首挺胸,走路带风。

而林建国,穿着那是件破了洞、沾满泥浆的军大衣,头发乱得像鸡窝,胡子拉碴,脚上那双解放鞋前面已经开了口,露出了黑乎乎的大脚趾。

他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一池清水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那么刺眼。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大门走去。

“哎哎哎!干什么的!站住!”

还没等他靠近旋转门,两个穿着制服、戴着大盖帽的保安就冲了过来,手里的橡胶棍指着他的鼻子,一脸的嫌弃和厌恶。

“这里是写字楼,不是收容所!要饭去别处要去,别在这影响市容!”一个高个子保安捂着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恶臭,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林建国脸涨得通红,那种被羞辱的感觉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但他没有退缩,因为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我……我不是要饭的。”林建国沙哑着嗓子,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我找人。”

“找人?哈哈哈哈!”另一个矮个子保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林建国,“就你这穷酸样,还能在这大厦里有熟人?你找谁啊?找保洁阿姨还是收废品的?”

“我找陈啸天!”林建国挺直了腰杆,大声喊出了那个名字。

这个名字一出口,两个保安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嘲讽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恐,随后又变成了更加凶狠的愤怒。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高个子保安怒了,一把推在林建国的胸口,把他推了个趔趄,“陈总的大名也是你这种叫花子能叫的?你是想讹钱想疯了吧!敢来陈总这捣乱,我看你是活腻了!”

在广州商界,陈啸天这个名字代表着绝对的权势和财富。他是这座大厦的主人之一,是跺跺脚广州都要抖三抖的人物。这两个保安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乞丐一样的男人会认是高高在上的陈总。他们只觉得这是一种侮辱,是对他们职责的挑衅。

“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保安举起了橡胶棍,作势要打。

林建国急了,他是真的急了。饥饿、屈辱、绝望交织在一起,让他爆发出了一股蛮劲。

“我真认识他!是他老婆让我来的!我有信!”林建国挥舞着手里那张皱皱巴巴的信纸,声嘶力竭地吼道。

“还敢撒谎!我看你就是个疯子!”保安失去了耐心,几个人围上来,抓住林建国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外拖。

“放开我!我要见陈啸天!放开我!”林建国拼命挣扎,在那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了几个泥脚印。

就在场面一度失控,林建国即将被扔到大街上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大厦门口。

那是一辆在这个年代极具压迫感的“虎头奔”——奔驰W140。锃亮的车身倒映着周围的景象,车头那枚银色的三叉星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门打开,先是一条穿着笔挺西裤的腿迈了出来。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下了车。他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鹰,虽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那种上位者的威严却是掩盖不住的。

大门口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微微皱眉,看向这边混乱的场景。

“怎么回事?吵什么?”男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

保安们一看来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松开林建国,立正敬礼,声音都在发颤:“陈……陈总!有个疯子在这闹事,非说认识您,还要往里闯,我们正要把他赶走……”

林建国大口喘着粗气,衣服在撕扯中又破了个口子。他看着那个男人,虽然不认识,但他知道,这就是陈啸天。那种气势,和信里透出的感觉是一样的。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保安的束缚,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两步,高高举起手中那封已经有些磨损的信纸。

“是你老婆让我来的!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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