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6日上午,齐齐哈尔铁峰区,在一位老乡家里,某再生能源公司的副总经理汪沁济第一次见到了富金丽。
他25岁,她22岁,两人面对面坐着,都有些拘谨,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
这时还是介绍人笑着打破沉默:“你俩也都到岁数了,就把相亲当作交朋友,有缘就继续往下发展,无缘就当普通朋友处,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就离开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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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开始还有些安静,谁都不敢先说话,心里都有些紧张。
但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很快就聊开了,从家常事儿说到工作,又说到各自的经历,越聊越投机。
第二天,天清气朗。汪沁济和富金丽约在自己家里见面,两人心情都特别好,感觉彼此越来越亲近。
聊着聊着,他们都意识到这份感情来得很快,也很强烈。汪沁济忍不住先开口了,他认真地说:“我爱你。”
富金丽听着这话,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她抬起头,微微笑着,轻声回了一句:“我也爱你。”
这句话一出口,汪沁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伸手抱住她,两人热烈地吻在了一起。那一刻,他们都觉得生活忽然变得不一样了,充满了新鲜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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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天后的一天,汪沁济握着富金丽的手,深情地看着她:“咱们现在谁也离不开谁了,我觉得该把事儿定下来,早点结婚,你说呢?”
富金丽低头想了想,然后小声说:“是该结了,不然我这边就藏不住了。”
汪沁济没听明白,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脸红着,压低声音说:“我怀上你的孩子了。”
这话让汪沁济心里一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沉默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5月6日,两人正式领了结婚证,成了夫妻。汪沁济的母亲姜梅对儿子终于成家特别高兴,她拿出积蓄,在铁东地区的鹤乡楼附近给儿子租了一套房子,当作新房。
婚礼虽然简单,但一家人都为他们感到欣慰。
富金丽本来正沉浸在新婚的喜悦里,满心期待着以后的日子。可就在结婚才几天,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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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9日一大早,富金丽醒来发现身边的汪沁济不见了。她起初以为他只是出去晨练或者散步,没太在意。可一直等到中午,还是没见人影。
她开始着急了,打他手机,先是不接,后来干脆关机。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汪沁济还是没有回来。富金丽彻底慌了,整天守着手机给他打电话,可那边始终没人接。
她想不明白,他到底去了哪儿?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这件事很快在周围传开了。邻居、熟人议论纷纷,各种说法都传到了富金丽耳朵里。
有人说:“这新媳妇一看就克夫,相貌就不带福气的。”
还有人说得更难听:“新郎八成是被新娘害了,还搁这儿装无辜。”
甚至有人猜测:“新娘肯定在外头有人,把人给气跑了。”
富金丽听着那些闲话一天天传进耳朵里,心里越憋越难受。汪沁济还是一点音讯都没有,她整天胡思乱想,嘴上起了泡,眼睛哭得通红。
那套刚租来的新房,本来是满心欢喜住进去的,现在却让她觉得到处都冷冰冰的,一天也待不下去。她收拾了点东西,直接回了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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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娘家,母亲劳淑清一见女儿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富金丽每天以泪洗面,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劳淑清想了想,决定给女儿支支招。她拉着富金丽的手,说了三个“主意”。
第一条,“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何必非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还年轻,日子长着呢。”
第二条,她说:“谁在背后嚼舌根,你就站到谁家门口,骂得她抬不起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第三条,她说:“去找你婆婆闹,她肯定知道儿子去了哪儿,非得逼她把人交出来不可。”
富金丽听母亲这么一说,觉得有道理,也就照着做了。
她在娘家附近租了一间小屋子,很快就和另一个男人住了在一起,以此填补丈夫失踪后的寂寥。
那些爱说闲话的邻居,被她堵在门口骂了几回,以后看见她都绕着走,再不敢多嘴。
婆婆姜梅那边,她更是没少去,隔三差五就上门吵闹,弄得姜梅整天提心吊胆,睡觉都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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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梅本来在公司里忙着生意,儿子突然失踪,媳妇又天天来闹,家里家外都乱了套。
她年纪也不小了,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决定把开了好几年的再生能源公司赶紧卖掉,然后去找儿子汪沁济。
她跟公司里几个信得过的人提了这事儿,没想到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有人把这事儿告诉了富金丽,还故意添了油加醋,说姜梅明明知道儿子在哪儿,正打算卖了公司,带着钱去和儿子团圆,把富金丽一个人扔下不管。
富金丽一听,气得直发抖,跑回娘家又哭又闹:“妈,那个死老太婆太狠心了!她要卖公司,拿了钱就去找儿子,把我扔这儿不管,你说这人怎么这么绝情?”
劳淑清听着女儿的话,起初还有点不以为然,提高声音说:“她爱走就走,她娘俩团圆去,你不还有人陪着吗?我看你就跟你现在这个男人好好过日子,别管他们娘俩了。”
富金丽抹了把眼泪,瞪着母亲说:“妈,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跟汪沁济都没工作,平时开销全指望着婆婆那边接济。现在她一走,我们吃什么喝什么?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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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淑清一听女儿提到钱,眼睛立刻亮了。她家里正为买房子的贷款发愁,几个月了还没着落。现在听这话,忽然觉得机会来了。
她压低声音,对女儿说:“你说得对,咱们不能人财两空,让她把钱都带走。得想办法把姜梅的财产弄到咱们手里才行。”
富金丽一听,止住了哭,睁大眼睛问:“妈,你有啥办法能把她的钱都拿过来?”
劳淑清咬了咬牙,狠狠地说:“杀了她。”
这三个字一出口,富金丽吓得浑身一抖,半天没说出话来:“妈,这……这能行吗?太吓人了。”
劳淑清见女儿害怕,就慢慢给她分析,说这事儿十拿九稳。
她告诉富金丽,她的继父黎吉文虽然早已与她离了婚,但是,他已有悔意,曾多次找她急迫地谈复婚事宜,她都没有松口。
现在要是拿这事儿做条件,让他帮忙,他肯定答应。这样一来,三个人对付一个,力量悬殊太大,绝对能成。
三人商量好后,就开始仔细计划怎么动手。他们反复讨论细节,还分了工,谁负责哪一步,都说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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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6月22日晚上,富金丽骑着摩托车去了婆婆姜梅的再生能源公司。
一见到姜梅,她就笑着说,有两件事:一是来看看老人家身体怎么样,二是她妈妈有事想找婆婆谈谈,商量买公司的事。
姜梅听儿媳妇这么懂事,心里挺高兴,也没多想,就坐上摩托车,跟她一起去了亲家母家。
姜梅做梦也没想到,这趟过去就是她的末路。她已经掉进了儿媳妇和亲家母设下的圈套。
劳淑清见到姜梅来,表现得特别热情,又让坐,又倒茶水,问长问短,忙个不停。
姜梅被问得晕乎乎的,把公司的情况说得一清二楚:产值多少,现有的物品有哪些,价格怎样,平时都卖到哪里,全都说了出来。
目的达到了,劳淑清在屋里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是事先约好的信号。藏在外屋的黎吉文听到后,立刻冲进来,抡起铁棒就朝姜梅后脑勺砸去。
姜梅毫无防备,只叫了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劳淑清接着拿起菜刀,对着她身上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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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富金丽没在现场。她把婆婆送到娘家后,就拿着洗澡的东西去了附近的洗浴中心,洗完澡还在那儿住了下来。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个不在场证明,万一以后出事,也扯不上她。这是她妈妈劳淑清特意安排的。
黎吉文和劳淑清看着姜梅躺在地上,屋里到处是血,两人心里也慌了。缓了缓神,他们按原计划行事。
黎吉文拿了铁锹和二齿钩子,刨开炕洞,想把尸体塞进烟囱根下烧掉。可烧了半天,只把衣服烧得破破烂烂,尸体却根本烧不着。
这时,邻居还没睡,闻到一股怪味,就过来敲门,问是不是烧什么东西了,顺便提醒看看烟囱有没有着火。
邻居这一敲门,把两人吓得不轻,只好赶紧停手,改用剔骨尖刀把尸体分成几大块。
切好后,装进几个编织袋,两人骑摩托车连夜跑到扎龙乡查罕诺村附近的公路边,把尸块扔在路旁,那把尖刀也一起丢了。
处理完回来,他们也去了洗浴中心过夜。见到富金丽,两人会意地笑了笑。劳淑清压低声音说:“放心,事儿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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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黎吉文、劳淑清和富金丽三人雇了一辆大卡车,把姜梅公司里的剩余物品全部拉到河北省保定市,卖了7万元钱。
三人分了赃,劳淑清拿了大头,正好把家里的购房贷款还清了。
6月24日,公司里一名员工急匆匆跑到铁锋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报案,说他们总经理姜梅不见了,家里公司都找不到人,可能是失踪了。
报案人还说了些情况:姜梅离婚后,就带着儿子靠这个再生能源公司过日子。儿子汪沁济当了公司副总经理,5月份结婚才三天,人就不见了。现在总经理姜梅也是6月22日晚上,被儿媳妇富金丽用摩托车接走后,就再也没露面。
负责接警的民警觉得事情不对劲。这不像普通的走失,里面可能藏着蹊跷,就赶紧向刑警大队领导汇报了。
领导很重视,亲自带队展开调查。侦查员们先从姜梅的家人和公司入手,很快就把目光锁定在黎吉文、劳淑清和富金丽三人身上。
姜梅头天晚上不见了,第二天这三人就雇车把公司里的物资拉走卖掉,时间卡得太巧,太可疑了。
尤其是富金丽,她是最后一个见到姜梅的人,还是她亲自把婆婆用摩托车接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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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判断,姜梅失踪肯定跟富金丽脱不了干系,她身上很可能掌握关键线索。可惜三人已经离开了齐齐哈尔,一时找不到人。
6月28日上午,民警尹鸣镝得到消息,说富金丽回来了。他带着三中队的侦查员悄悄跟踪,最后在鹤乡5号楼附近把她传唤到铁锋刑警大队。
审讯室里,警方和富金丽对了几个小时,她嘴很硬,只说6月22日晚上把婆婆送到母亲家后,自己就去洗浴中心洗澡住宿了,之后婆婆去了哪儿,她一点也不知道。
这时,黎吉文和劳淑清也回到了齐齐哈尔。听说女儿被公安局带走,两人吓得不轻。黎吉文慌了,拉着劳淑清说赶紧远走高飞,能多活一天算一天。
劳淑清却死活不肯,她最担心的就是女儿,怕富金丽吃亏扛不住。
当天,她顾不上后果,直接跑到办案单位打听女儿的情况。侦查员正打算传唤她,她却自己送上门。劳淑清这一来,等于自投罗网。
黎吉文见劳淑清也没回来,知道母女俩都被扣下了,他不敢再待,一个人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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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大队里,侦查员一边对劳淑清和富金丽母女展开心理攻势,一边组织人手依法搜查她们的住处。
面对面接触后,母女俩的口供很快就露出马脚。侦查员问劳淑清有没有跟富金丽一起去河北卖姜梅的物资,劳淑清一口咬定没有。可富金丽却说,她和母亲一起去的。
这一个矛盾,成了案件的突破口。
搜查劳淑清家时,发现更大。屋里的火炕靠烟囱那一块,炕面明显是新抹的泥,还没干透就用被子盖上了,这明明不正常。
侦查员小心扒开检查,果然找到点点血迹。
铁证摆在面前,劳淑清撑不住了。6月29日上午9点左右,她向审讯民警交代了全部事实:她和黎吉文一起杀了姜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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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吉文帮着杀人,图的就是跟劳淑清复婚。案发当晚,两人还在洗浴中心住了一夜。
这几天,他东躲西藏,居无定所,日子过得提心吊胆,总想着跟劳淑清找个安静地方安稳过日子。
他忍不住偷偷给劳淑清的亲属打电话,打听她有没有事。亲属按照公安的安排,回复说没事,让她回来接人。
7月1日下午2点,黎吉文刚踏进亲属家门口,等在那里的铁锋公安分局侦查员就把他抓了个正着。
2008年2月底,检察机关对劳淑清和黎吉文正式提起公诉,富金丽因为怀孕,按照法律规定被监视居住。
2008年4月底,法院开庭审理此案,一审判处劳淑清和黎吉文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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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梅被杀案侦破后,参战民警没有停下来歇口气,直接转入下一阶段,继续追查这起可能的“连环杀人案”。
他们觉得,新郎汪沁济婚后三天突然失踪,很可能也跟黎吉文、劳淑清、富金丽这几个人有关。
可一时之间,民警们找不出他们杀汪沁济的动机,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案子卡在这里,侦查员们左右为难,感觉被一堆谜团压得喘不过气。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失踪整整两个月的汪沁济,突然自己出现在民警面前。
汪沁济的老家在黑龙江省拜泉县农村,他十几岁那年,父母就离婚了。从那以后,他一直跟母亲姜梅相依为命,日子过得紧巴巴。
为了生活,2000年姜梅带着儿子随着打工潮来到齐齐哈尔闯荡。
姜梅这个人能吃苦,不管多脏多累的活都干,攒了几年钱,就自己做起了生意,开了一家再生能源公司,当上了总经理。儿子汪沁济也跟着进了公司,挂了个副总经理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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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汪沁济在公司里基本不管事,就是花钱。母亲挣了钱,他花起来大手大脚。姜梅对儿子花钱倒不怎么心疼,主要担心他在外面学坏,交上不好的朋友。
后来看到儿子生活越来越不检点,她就着急了,托人赶紧给儿子张罗对象,想着结了婚,能把儿子管住些。
事情也巧,没多久就说成了富金丽。婚礼办完,姜梅觉得儿子总算安稳了。可没想到,结婚才三天,儿子就跟她说要离婚。
姜梅一听急了,不管怎么样,也得先过一段日子吧,新婚就离婚,传出去多难听,多丢人。她劝儿子再忍忍,别急着散伙。
这一劝,汪沁济反而带了气,一句话没说就离家出走了。新郎婚后三天不见人,姜梅脸上也挂不住,觉得抬不起头。
儿媳妇富金丽没几天就找上门,又哭又闹,姜梅心里更烦,也动了离开这个地方的念头,就有了卖掉公司走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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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沁济之所以要突然出走,主要还是对新婚妻子富金丽有了看法。婚后他发现,她经常跟一些男人打电话,聊起来没完没了,没什么顾忌。
他越想越觉得妻子跟那些男人关系不正常,心里生出疑虑,连带着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自己的。他越来越看不惯身边这个女人,觉得她不靠谱,慢慢就生了厌恶之心。
离婚的事被母亲拦下,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就干脆不告而别。母亲没给他钱,他出门两手空空,吃住都成问题,只好去找前女友。
前女友没计较他结了婚又回来,心软了,拿出钱租了房子,两人又住到一起。汪沁济白天不敢出门,怕富金丽找上来。
这样过了两个月,前女友的积蓄被他坐吃山空,花得差不多了。他没办法,只好偷偷溜回来,想找母亲姜梅要点钱周转。
可这一回来,他却听说母亲已经被富金丽和她母亲劳淑清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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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沁济当场崩溃,哭得撕心裂肺,拍着大腿喊:“这都怪我啊!要不是我一气之下跑出去,母亲也不会出事!我有罪啊,我对不起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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