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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张凯偷走我父母的骨灰盒,使用邪术得到他们的庇护,而我开始走霉运,甚至因为喝水被呛死。
重生后,我立刻用流浪狗的骨灰换走了我父母的骨灰。
我倒要看看,这些不幸死亡的流浪狗,能给张凯带来多大的好运气!
父母意外死亡后,我开始走霉运。
最初的时候,我只是打游戏连跪,点外卖必定撒汤,下雨打伞也被淋得浑身湿透。
很快,我开车上班必定堵车或爆胎迟到。
没办法,我只能放弃开车,改打出租车上班。
结果每次打车,出租车不是撞到别的车子,就是被别的车子撞到。
于是我又改坐公交车。
结果我每次都会莫名其妙的睡着坐过站,还是逃脱不了迟到的命运。
哪怕我提前一小时出门也是如此!
最后,领导忍无可忍将我开除。
而我也在不久后因为喝水被活活呛死。
我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中,想最后看一眼未婚夫张凯。
父母死后,他是我这世上最爱的人,也是我唯一的精神慰藉。
巨大的KTV包厢里,张凯正和一群狐朋狗友喝得红光满面。
他举起酒杯笑得畅快,“那老两口的刹车是我动的手脚,林染那个蠢货,还真以为我对她情深义重?
“她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她父母的骨灰早就被我偷走了,原本该庇护她的亲人,如今不但把我当做了自家人,而且还疯狂的对付她,哈哈……”
我被气得魂体都在剧烈颤抖。
他怎么敢!
不仅让我父母的灵魂庇护他,而且还让我父母的灵魂对付我。
这人真是恶毒至极!
我正准备冲上去掐死他,却眼前一花,没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我发现自己重生了。
冰冷的哀乐像钝刀割着我的耳膜,殡仪馆的消毒水味混着纸钱燃烧后的焦糊气,呛得我鼻腔发紧。
“小染,别太难过,叔叔阿姨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张凯伸手想揽我的肩,语气里的虚伪,这一世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猛地侧身躲开,指尖飞快划过手机屏幕,抬头时眼底已蓄满恰到好处的泪光:
“张凯,你帮我买杯奶茶好不好?”
张凯迟疑了一下,“喝饮料或矿泉水行吗?买奶茶要跑很远的。”
我立刻用悲愤的表情看向他,“张凯,你果然变了。我只是心情不好想喝奶茶而已,你居然都不愿意给我买!
我明白了,你这是看我父母不在了,就开始敷衍我了!”
张凯皱了皱眉,“小染,你不要多想。我这不是想着陪着你,帮着你一起操持叔叔阿姨的后事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要不,我点外卖?”
这怎么行!
我立刻抹着眼泪撒泼,“果然我爸妈走了你就不心疼我了,以前我说想喝奶茶,不论有多远,不论白天黑夜,你都是亲自开车去买。
现在我爸妈尸骨未寒,你居然就想用点外卖敷衍我了!
张凯,我真后悔和你在一起。”
张凯顿时急了。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距离我父母骨灰焚化完毕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叹了口气,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小染,别生气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买,你乖乖的,不要乱跑,在这里等我回来好吗?”
我含泪点了点头,用依赖的眼神注视着他,“小凯,你开车慢点,我等你。”
他揉了揉我的头,在我额头落下一吻,这才急匆匆跑出去。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我脸上的脆弱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我拨通了朋友阿哲的电话,语速快得几乎不带停顿:“阿哲,你那儿是不是刚救济了一批流浪狗?”
阿哲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对,昨晚我们拦下了一辆货车,救下来100多条流浪狗,忙活到中午才总算有时间补觉。”
阿哲是开装修公司的,他的业余爱好就是猫猫狗狗,为此,他和几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创建了一个爱心小院,专门用来收留流浪猫狗。
一提到流浪狗,他的话匣子就管不住了,絮絮叨叨的开始讲述昨晚救助流浪狗的经历。
我打断他的讲述,“阿哲,昨晚救助的流浪狗有没有已经死了的,赶紧拿去火化,现在、立刻、马上把骨灰给我送过来,地址是城西殡仪馆,越快越好!火化的费用我这边转给你。”
电话那头的阿哲愣了一下,“你要流浪狗的骨灰做什么?”
我哽咽着说:“我爸妈不是因为意外走了吗?他们生前可喜欢狗狗了,可惜没时间养。
所以我想着把流浪狗的骨灰埋在他们坟墓前,这样他们能遂了心愿,可怜的流浪狗到了底下也能有主人庇护。”
阿哲的语气顿时带着几分感激,“小染,你真是个好人!我现在立刻就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帖帖的!火化费就不用了,我这边还能承担。”
挂了电话,我给阿哲转去5000块,
附言「不许拒绝,拿去给猫猫狗狗们买点吃的。」
发完信息,我立刻去旁边买了几个骨灰盒。
两个深蓝色,两个深灰色。
半小时后,阿哲收下了转账,「小染,我代表猫猫狗狗们谢谢你。放心,这笔钱会一分不少的花在猫狗身上。」
「我这边到了,去哪儿找你?」
我给他发了个定位。
很快,阿哲将一袋子骨灰郑重的交到我手上,“小染,这里面是9条流浪狗的骨灰,以后就拜托你了。”
我双手接过,“放心吧,以后我给爸妈上坟的时候,也会记得给它们带一些狗粮和狗玩具的。”
爱心小院还有很多事需要忙活,聊了几句,阿哲又急匆匆的走了。
我忙不迭的将狗狗的骨灰分装进两个深蓝色的骨灰盒里,并且用红布包好。
随后,我给张凯打了个电话,叫他去城西给我买两笼小笼包。
理由是“我父母爱吃”。
张凯无可奈何,只能叮嘱我在殡仪馆等他。
不多时,焚烧炉的门打开,我将两个深灰色的骨灰盒通过窗口递给工作人员。
很快,工作人员捧着盛有父母骨灰的骨灰盒走过来,语气肃穆:“家属,节哀。”
我接过沉甸甸的骨灰盒,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快速将骨灰盒放进随身带的黑色背包里,拉好拉链,我跑去停车位,将背包放进了后备箱。
半小时后,张凯总算开车赶来,将一杯奶茶塞到我手里:“小染,节哀。喝点奶茶吧,这样也能感觉舒服点。”
我嗯了一声,随便喝了两口奶茶,又故意晃了晃手里被红布包着的骨灰盒,“走吧,该送爸妈最后一程了。”
张凯没起任何疑心,殷勤地接过我手里的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窃取的气运,早已被我换成了9条流浪狗的骨灰,
张凯,上一世你欠我的,欠我爸妈的,这一世,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你不是想偷气运吗?
那就让你好好“享受”一下,被流浪狗灵魂缠上的滋味,
看看没有了我爸妈的庇护,没有了窃取来的气运,你还能不能风生水起,能不能心想事成。
城郊公墓的风裹着寒意,刮得我脸颊生疼。
我跪在新挖的土坑前,双肩抖得像筛糠,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演得太投入,连眼眶都被这虚假的情绪浸得发酸。
“爸,妈……你们怎么能就这么丢下我……”
我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每一声抽泣都精准地踩在悲伤的节点上,连我自己都快分不清这情绪是真还是假。
张凯的手轻轻落在我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素黑长裙传过来,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
“小染,别太难过了,叔叔阿姨在天有灵,也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一如既往地能哄骗人,
可我清楚地记得,上一世就是这双手,亲手将我推入了地狱。
我埋在膝盖里,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的目光落在土坑中那两个骨灰盒上,贪婪像毒蛇般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我们一起填土,
张凯拿着铁锹的动作看似认真,却在最后拍平表层泥土时,刻意留了松动的缝隙,
墓门也只是象征性地掩着,没有让工人用水泥封死。
我心里冷笑,他急着取走这“骨灰”,急着用我父母的遗骨去做那吸取气运的龌龊法事,连掩饰都做得如此敷衍。
可恨我上一世因为悲痛过度,竟然没有留意到这些细节。
直到墓碑立好,我才在他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故意装作浑身脱力的样子,靠在他怀里。
“我想回家。”
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张凯顺势揽住我的腰,指尖不经意地摩挲着我的腰线,那触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涌,可我只能强忍着,任由他将我扶上车。
回到家,他把我安置在沙发上,又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小染,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出去给你买点你爱吃的菜,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他笑得温柔,眼底却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
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上一世,他就是用这个借口,在我“伤心欲绝”时匆匆离开,连夜赶回墓地取走了骨灰。
我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强忍着内心的厌恶轻声说:
“谢谢你,小凯。但是不用了,我现在只想静静,你回去休息吧。”
张凯安慰了我几句,便急匆匆地拿起外套出了门。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我脸上的悲伤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我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安保公司电话。
“喂,是鼎盛安保吗?我之前预约的两位师傅,现在可以去城郊公墓了,盯紧12区第8号墓碑,有人会去那里取东西,全程拍下来就行,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上前阻止。”
挂了电话,我不敢耽搁,抓起车钥匙就往地下停车场跑。
电梯里,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眼底带红的自己,我深吸一口气——
林染,这一世,你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到了车上,我迅速打开后备箱,将那个藏着父母真正骨灰的背包抱出来。
背包沉甸甸的,贴着我的胸口,仿佛还能感受到父母残留的温度。
我鼻尖一酸,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快步跑回家,将背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卧室的衣柜深处,用衣物层层掩盖。
做完这一切,我又立刻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那是我之前在殡仪馆就联系好的墓地中介。
“您好,我想尽快为父母购置一块墓地,位置要清净,手续越快越好,费用不是问题。”
我语速飞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父母的遗骨,绝不能再被张凯那样的恶人亵渎,我要给他们一个真正安宁的归宿。
刚挂掉电话不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安保公司发来的视频。
我点开视频,屏幕里出现了公墓的夜景,
张凯鬼鬼祟祟地出现在12区第8号墓碑前,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后,立刻蹲下身,熟练地拨开表层松动的泥土,打开了那扇没封死的墓门。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两个装着流浪狗骨灰的盒子,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了狂喜的笑容,那笑容狰狞又贪婪,看得我浑身发冷。
接着,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两个空骨灰盒,放进墓中,又手脚麻利地将泥土填回去,拍得和之前一模一样,然后转身匆匆离去,连脚步都带着急切的雀跃。
第二天一早,张凯带着早餐过来,假惺惺地安慰我。
我故意皱着眉,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声音有气无力:“张凯,我还是好难过,想一个人静一静,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先别来打扰我?”
这话正中张凯下怀,他眼底闪过一丝窃喜,嘴上却依旧温柔:“好的,小染,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他一定是急着回去准备那该死的法事,想要尽快吸取我的气运。
等他走后,我立刻联系了之前预约好的专业下葬团队。
下午,在一片肃穆的氛围中,我亲手将父母的骨灰安放进了新的墓地。
看着墓碑上父母温和的照片,我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这一次,是真正的悲痛与释然。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这一世,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也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风吹过新立的墓碑,带着草木的清香,仿佛是父母在回应我的誓言。
父母的新墓安置妥当后,我没有丝毫松懈。
返城的路上,我联系了之前托朋友打听的私家侦探,姓赵,
据说在这一行里以心思缜密、手段利落著称。
我把张凯的照片、住址、车牌号一股脑发给了他,只交代了一句话:“盯紧他,他所有的行踪、接触的人、做的事,都要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尤其是他在家中的举动。”
当天晚上,赵侦探发来一个加密视频文件。
视频的背景是张凯家的客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味。
赵侦探随后发来消息,得意洋洋地说:“林小姐,今天下午接到电话后,我就潜进了他家里安装了十几个针孔摄像头,保证全程无死角。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贴心?”
我没有回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视频里的画面牢牢吸住。
张凯穿着一身黑色的奇怪服饰,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涂着几道暗红色的颜料,神情肃穆得可怕。
他家客厅中央摆着一张临时搭起的矮桌,桌上赫然放着那两个装着流浪狗骨灰的盒子,旁边还散落着香烛、符纸、桃木剑之类的东西。
他先是点燃了三炷香,插在骨灰盒前的香炉里,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脸。
接着,他拿起桃木剑,围着矮桌转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语速快得惊人,
那些话语晦涩难懂,像是某种邪恶的咒语,听得我头皮发麻。
转了几圈后,他停下脚步,双膝跪在蒲团上,双手捧着其中一个骨灰盒,脸贴得极近,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
“爸,妈,我是你们的儿子张凯啊……”
在他手中的骨灰盒,竟然莫名其妙的抖动起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张凯却丝毫不慌,语气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谄媚,
“当初医院抱错孩子啦,你们生的是儿子,不是女儿!”
“你们要记住,我就是你们唯一的血脉,你们一定要保佑我,让我发大财,事事顺心!”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骨灰盒,眼神狂热而癫狂,仿佛真的在与什么人对话。
我看着屏幕里他丑陋的嘴脸,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上辈子父母离世后,我接二连三地遭遇不幸:各种大小意外频频发生,出门被车刮擦,甚至连喝水都能呛到,
短短几个月就从一个意气风发的职场女性,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扫把星”。
那时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时运不济,现在才完全确定,这一切都是张凯搞的鬼!
视频里,张凯又拿起另一个骨灰盒,重复着同样的话,语气愈发癫狂,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嘴里喊着“保佑我”“赐我好运”之类的胡话,状若疯魔。
等他终于停下念叨,又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空白的牌位,用毛笔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了我父母的名字。
他将牌位立在骨灰盒两侧,重新点燃三炷香插在前面,然后再次跪倒在地,脸上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的怨毒。
“林染那个坏女人,表面上装得乖巧懂事,其实心里根本不孝顺你们!”他对着牌位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自私自利,眼里只有钱,根本不配做你们的女儿!
原本我是你们的儿子,都是她!是她爬进了原属于我的婴儿床,让你们认错了孩子啊!
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们好,才配继承你们的一切!
你们一定要听我的话,别再护着她了,让她越来越倒霉,让她一无所有,最后乖乖把所有的财产都交出来!”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原来,上辈子我失去的一切,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算计,还有这种如此阴毒的诅咒。
怪不得,上一世我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对张凯言听计从的恋爱脑,将所有的财产都赠予了他。
只是,他这些洗脑话术未免也太弱智了些,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难道是人死之后会变笨?
想来也对。
要不,上一世爸妈怎么会庇护张凯?
视频的最后,张凯对着牌位和骨灰盒磕了三个响头,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我一无所有、任他摆布的模样。
我关掉视频,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愤怒、恶心、悲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张凯,你欠我的,欠我父母的,我一定要让你加倍偿还!
我立刻打开转账软件,给赵侦探转了两万块钱,附上一条消息:
“做得很好,视频我收到了。接下来继续严密监视他,尤其是他后续有没有再做类似的仪式,或者接触什么奇怪的人,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赵侦探很快回复:“收到林小姐!您放心,我一定盯紧他,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接下来的日子,张凯每天都会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关切,实则藏着试探。
“小染,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我总是拖着浓重的鼻音,语气低落地回应:“还是老样子,一想到爸妈,心里就堵得慌,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我刻意放大自己的悲伤,满足他想看我落魄的心理,也让他放松警惕。
而每次聊到最后,他总会不自觉地抱怨起自己的不顺。
“真是邪门了,今天点的排骨汤,外卖员送来的时候洒了一半,汤都凉透了。”
又或者是,“明明就下了点毛毛雨,我打着伞出门,结果不知道哪来的风,伞骨直接断了,浑身淋得跟落汤鸡似的。”
最惊险的一次,他在电话里语气急促,带着后怕:“小染,我刚才在小区楼下走,楼上突然掉下来个花盆,就砸在我脚边!幸好我闪得快,不然小命都没了!找了半天也没人承认,真是倒霉透顶!”
我在电话这头假装惊讶,安慰了他几句,心里却冷笑不止。
他大概是觉得不对劲,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对了染染,那天我们埋在公墓的,确实是叔叔阿姨的骨灰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捕捉到他语气里的怀疑,当即拔高了声音,带着怒意质问:
“张凯,你什么意思?!那不是我爸妈的骨灰还能是什么?你居然怀疑这个?我爸妈刚走,你就说这种话,你安的什么心?”
我的声音又急又委屈,带着哭腔,吓得他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别多想。”
他连连解释,语气慌乱,挂电话前还不忘安抚我几句。
我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果然起疑了,但我的反应让他打消了顾虑,他一定更加确定,自己偷走的就是我父母的骨灰。
可他不知道,他供奉的,不过是流浪狗的遗骨,那邪恶的仪式,自然只会招来霉运。
没过多久,赵侦探又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张凯的客厅被布置得阴森诡异,他手里捧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书页泛黄发脆,边角都卷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坐在地上,一页一页地翻着,眉头紧锁,神情专注又急切,时不时还用手指在书页上指点着,嘴里念念有词。
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记载着邪术的古书,他大概是想从里面找到自己倒霉的原因。
翻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他像是找到了方法,猛地合上书本,眼神变得狂热。
他重新布置了法坛,这一次,不仅有香烛符纸,他还拿出了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刀,鲜红的血液滴落在一个小碗里。
他捧着小碗,跪在牌位和骨灰盒前,将血液小心翼翼地滴进那两个装着流浪狗骨灰的盒子里,嘴里不停地念叨:
“爸,妈,我是你们的亲儿子张凯啊,这是我的血,流着和你们一样的血脉,你们一定要认我,一定要保佑我!别再让我倒霉了,让我顺顺利利的,让林染那个女人倒霉到底!”
他的声音带着祈求,又透着偏执,癫狂的模样看得我浑身发冷。
可他不知道,他的这些举动,不过是徒劳。
接下来的日子,张凯的霉运变本加厉。
有一天我外出办事,远远就看到他在过马路。
当时明明是红灯,他却像是中了邪一样,直愣愣地往前冲。
一辆轿车疾驰而来,司机吓得猛按喇叭,紧急刹车,还是没能完全避开他,“砰”的一声,张凯被撞飞了一两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心里一阵畅快,假装路过,凑了过去。
他躺在地上,捂着腿哀嚎,很快就晕了过去。
没过多久,120救护车就赶来了,将他抬上了车。
我刚回到家,就接到了他的电话,声音虚弱:“小染,我被车撞了,在第一人民医院,你能不能过来看看我?”
为了看热闹,我立刻答应下来,开车赶往医院。
病房里,张凯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脸上满是痛苦和郁闷。
“真是太邪门了,我明明看着是绿灯才走的,怎么监控画面里却是我闯红灯呢?”
我坐在床边,假装安慰他,心里却觉得无比讽刺。
聊着聊着,他突然皱着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我:
“不对啊,叔叔阿姨明明是大富大贵的命,按理说保佑我才对,怎么我反而越来越倒霉?
小染,叔叔阿姨的生辰八字,你再跟我说一遍?”
我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把父母的生辰八字告诉了他。
他念叨着,眉头皱得更紧:“没错啊,就是这个八字,怎么会这样……”
“什么八字?什么意思啊?”我假装懵懂地问,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打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听说生辰八字能算运势,想帮你看看。”
他含糊其辞,试图蒙混过关。
我假装相信了他的话,不再追问。
张凯的住院生活,简直是倒霉事件的集中爆发。
他点外卖,汤总会莫名其妙地洒在餐盒里,要么就是送来的饭菜已经凉透了。
后来他让护工出去给他买营养汤。
结果护工买回来一碗鸡汤,他刚端起来,餐盒底部不知道怎么就漏了,滚烫的鸡汤全都洒在了他的手上,瞬间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血泡,疼得他直咧嘴。
更可笑的是,他杵着拐棍去厕所,明明地面干干净净,
他却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原本没受伤的右腿也摔成了骨折,彻底变成了“双拐人士”。
还有一次,他让护工打开窗户透气。
窗户刚打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鸟,径直冲进了病房,在他头顶上拉了一泡鸟屎,然后拍拍翅膀飞走了,留下他愣在原地,满脸错愕和狼狈。
我每次去看他,都能听到他的抱怨和咒骂,
看着他被霉运缠身、焦头烂额的样子,
我心里积压的恨意,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张凯这一住院,足足住了两个多月。
医院本该是安稳养伤的地方,可对他来说,却成了霉运的重灾区,只是每一次倒霉都没酿成致命伤害——
毕竟有医生护士及时处置,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的倒霉事简直罄竹难书。
比如,床头的输液架就莫名其妙倒了,砸在他的腰上,疼得他哼哼唧唧了半天;
护士给他换药,明明是常温的药水,到他身上却像是冰碴子,冻得他打寒颤;
就连医院提供的病号饭,他吃的时候总能咬到沙粒,要么就是菜里混着不知名的小虫子,换了好几家食堂窗口都没用。
最让他焦头烂额的是钱。
医疗费、护工费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他本就不算丰厚的积蓄很快见了底。
期间他打了好几次电话找我要钱,语气一次比一次急切。
“小染,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医院催缴费了,我手头实在周转不开。”
我早有准备,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不是我不帮你,我把爸妈留下的钱还有我自己的积蓄,全买了年金保险了。”
“什么?!”他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不敢置信,“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声就买了?”
“爸妈突然离世,让我觉得生命太无常了。”我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怅然,
“那些钱放在手里,我怕自己哪天一时糊涂乱花了,最后沦落到一无所有,还不如买成保险,以后老了也有个保障。”
他气得语无伦次:“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糊涂!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商量!”
我立刻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和委屈:“张凯,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花我自己的钱,买我自己的保险,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贪图我的钱啊?
不然你为什么对我的钱这么上心,这么有占有欲?”
他慌了神,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小染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这么大的事该跟我商量一下,毕竟我们以后是要过日子的……”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打断他,语气冷淡下来,“总之,你的医药费,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花我的钱?
做梦!
张凯出院的当晚,赵侦探的视频就发了过来。
视频里,张凯坐在他家客厅的地板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又拿出了那本破破烂烂的邪术书,手指飞快地翻着,眉头拧成了疙瘩,看得出来,他已经急疯了。
翻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啪”地一声合上书本,眼神里满是阴狠,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重新布置了法坛,香烛点燃后,烟雾缭绕,让他那张扭曲的脸显得愈发狰狞。
这一次,他没有了之前的谄媚和祈求,反而对着那两个装着流浪狗骨灰的盒子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我供着你们,给你们上香,还给你们滴了我的血,你们不但不保佑我,还让我倒了这么久的霉!”
他越骂越凶,语气里满是威胁:“我告诉你们,要是再不给我带来好运,我就把你们的骨灰盒扔到公厕里,让你们永世不得安宁!”
我看着视频里他歇斯底里的样子,简直笑得肚子痛。
他大概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辱骂威胁的,根本不是我父母的骨灰,而是九条可怜的流浪狗。
这些流浪狗生前无家可归,受尽了苦难,死后骨灰还被他如此亵渎,换做是谁,都要好好报复他一番。
果然,当天下午,我的手机就被张凯的电话打爆了。
我接起电话,他在那头气急败坏地嘶吼,声音都变了调:“林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又受伤了!”
我故作惊讶:“怎么了?你不是刚出院吗?怎么又受伤了?”
“我刚才下人行天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大群狗在叫!”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恐惧,“然后我就感觉有人把我推了一把,我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我忍着笑,语气担忧,“怎么会这样啊?有没有人看到是谁推的你?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调了监控,说根本没人推我!”说到这里,他几乎要崩溃了,“监控里我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狗了!可我明明听到了狗叫!一大群狗!”
我强忍着笑意,安慰道:“你是不是住院太久,精神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毕竟你之前倒霉的事太多了,可能心里太紧张了。”
“不是幻觉!是真的!”他嘶吼着,然后语气突然弱了下来,带着痛苦,“小染,医生说我脑震荡了,肋骨也骨折了,一只手和两条腿都骨折了……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挂了电话,我收拾了一下,立刻赶往医院。
走进病房,看到张凯的样子,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浑身都打着绷带,像个木乃伊一样躺在病床上,只露出一双眼睛,里面满是绝望和痛苦,好不凄惨。
看到我来,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讨好:“小染,你来了。
医生说说我这伤至少需要一万块才能治好,可我现在实在……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交手术费?”
我故作为难:“可是我真的没钱啊,所有的钱都买了年金保险,取不出来。”
“那你把房子卖了!你爸妈留下的房子不是挺值钱的吗?卖了房子先给我治病!”
我脸色一沉,语气冰冷:“张凯,你是不是疯了?让我卖房子给你治病?你自己没有房子吗?为什么不把你自己的房子卖了?我看你根本就是个物质男,眼里只有钱!”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坦白道:“小染,我……我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不是买的。”
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祈求:“我当初骗你,只是想给你留个好印象,让你觉得我是个有能力的人。
这两年跟你在一起,我真的一直在努力打拼,就想攒钱买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
可这段时间太倒霉了,住院、治病,把准备买房的首付全花光了……”
“骗子。”
我打断他,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错愕和慌乱,还想再说些什么,我却已经站起身,“我们分手吧。”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病房外走。
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呼喊和哀求,我却脚步未停,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走出病房,我特意绕到护士站,装作担忧的样子询问张凯的病情。
护士叹了口气,摇着头说:“他的情况很严重,腰椎受了损伤,大概率站不起来了。”
听到这话,我几乎忍不住笑出声,连忙低下头,用头发遮住嘴角的笑意,假意惋惜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快步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我立刻给赵侦探打了电话:“赵哥,麻烦你帮我个忙。买两个和张凯家一模一样的骨灰盒,里面装点普通的草木灰就行,然后悄悄潜入他家,把那两个骨灰盒换出来,千万别被人发现。”
赵侦探办事果然利落,第二天一早就把骨灰盒给我送过来了。
我给他转了剩余的酬劳,还额外多打了一万块钱:“辛苦你了,这是一点心意。”
他连声道谢,说以后有需要随时找他。
拿到那两个装着流浪狗骨灰的盒子,我心里五味杂陈。
它们无辜被卷入这场阴谋,成了张凯邪术的工具,死后还遭人辱骂威胁,实在可怜。
我联系了一家正规的道观,请道长为它们做了一场超度法事,希望能洗刷它们身上的怨气。
做完法事的那天,我带着两个骨灰盒去了父母的墓地。
在父母墓碑旁边,我让人挖了一个小小的土坑,将它们轻轻放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填上土。
我还特意去店里买了一些纸做的小骨头、小窝,烧给了这两只可怜的流浪狗。
跪在墓前,我轻声对父母说:“爸,妈,这九只狗狗很可怜,生前无家可归,死后又被恶人威胁。
现在我把它们葬在你们身边,希望你们在那边能善待它们,让它们也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然后,我又对着那小小的土堆说:
“狗狗们,这就是你们新的主人了,我爸妈都是善良的人,以后你们不会再被欺负了。
愿你们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
说完,我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温柔的狗叫声,像是在回应我。
我愣了一下,转过头去,却什么都没看到,墓地里只有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
我笑了笑,内心一片安宁,转身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日子,张凯的电话和短信不断。
一开始,他在电话里苦苦哀求,让我救他一命,说只要我肯出钱给他治病,以后一定好好报答我。
我一条都没回,任由他在那边歇斯底里。
见我毫无回应,他开始威胁我,辱骂我,说我见死不救,不得好死。
我终于忍无可忍,在电话里把他狠狠骂了一顿:
“张凯,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没数吗?你亵渎我父母的骨灰,用邪术害我,现在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你再敢骚扰我,我就报警!”
说完,我直接把他的号码拉黑。
可他还不死心,换了好几个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
我只要一听是他的声音,就立刻挂断,然后拉黑。
久而久之,他终于不再骚扰我了。
几个月后,我开车去办事,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
无意间转过头,瞥见路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脏兮兮的,趴在一辆带轮子的木板车上。
是张凯。
他的头发长得乱七八糟,一缕一缕地粘在脸上,浑身邋里邋遢。
他的身边放着一个破旧的大音响,正循环播放着乞讨的音乐,他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盆,时不时地敲几下,对着路过的行人点头哈腰,祈求着施舍。
那个曾经通过邪术窃取他人气运、过得风生水起的男人,如今成了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看着他,只觉得这样的结局,比让他死了更好。
绿灯亮起,我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张凯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从那以后,我的人生彻底步入了正轨。
我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每天与鲜花为伴,日子过得充实而惬意。
我遇到了很多善良的人,也收获了真挚的友谊。
这一辈子,我过得平安顺遂,没有了张凯的纠缠,没有了邪恶的算计,只有阳光和温暖。
我知道,这是父母在天之灵的保佑,也是那流浪狗们的祝福。
那些曾经的伤痛,都化作了成长的力量,让我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
偶尔想起往事,我也只会淡然一笑。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所有作恶的人,终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而我,会带着父母的期望和祝福,好好生活,不负此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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