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总统突然赴达沃斯见特朗普

本报驻美国特约记者杨征本报特约记者王逸柳玉鹏

当地时间22日，此前宣布不参加世界经济论坛年会的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突然抵达瑞士达沃斯，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会晤。乌克兰《基辅邮报》22日称，就在二人于瑞士相互试探的同一天，特朗普的特使已展开行动，与俄罗斯总统会面。对基辅来说，特朗普的这一安排令人不安。一名西方官员坦言：“我们正在目睹一场调解人本身就是最大变数的谈判。”

据《乌克兰真理报》报道，乌克兰总统发言人尼基福罗夫22日称，特朗普和泽连斯基会谈了将近1小时。在结束会谈后，两人还站着聊了一会儿。乌克兰总统顾问利特文称会晤进展“良好”。英国《独立报》报道称，在与泽连斯基会晤前，特朗普说，“我们快要接近目标了”。会晤后，特朗普称，“所有人都希望结束乌克兰冲突”，并表示与泽连斯基的会晤进行得“很好”。

《独立报》称，基辅和华盛顿仍在努力推动达成一项结束俄乌冲突的协议。特朗普21日在达沃斯称：“我相信俄乌领导人已经到了可以坐下来达成协议的时候。如果他们做不到，那就太愚蠢了。”

双方并未立即公布会谈成果，但媒体对此有不少分析。乌克兰“国家”网22日报道称，在此次会面中，特朗普可能要求泽连斯基从顿涅茨克撤军，并不允许在乌克兰部署欧洲部队。同时特朗普也可能做出一些承诺，在发生新冲突的情况下支持基辅。泽连斯基是否同意上述要求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特朗普是否准备对泽连斯基采取一些实际性的压力，例如，如果乌克兰拒绝从顿涅茨克地区撤军，美国将完全停止向基辅提供武器和情报。

美乌领导人在达沃斯的会晤计划一度出现波折。据法新社22日报道，泽连斯基本周初曾表示将缺席本届论坛，留在基辅处理俄军空袭导致的大范围停电、供暖中断及电力短缺问题。尽管如此，特朗普21日在世界经济论坛发表演讲时仍宣布两人将于当天会面。但泽连斯基的顾问随即否认了这一说法，称“总统人在基辅”。英国《独立报》报道称，美国官员随后澄清，特朗普口误，会晤实际定于22日举行。

“泽连斯基与时间赛跑。”乌克兰《基辅邮报》22日以此为题称，尽管泽连斯基本人对此次会面公开表示疑虑，但仍迅速赶往达沃斯与特朗普举行高风险闭门会谈。乌克兰战争的走向、西方联盟的团结，乃至特朗普本人“世界头号交易撮合者”的声誉，都可能取决于这场此前双方似乎都不确定能否实现的对话。

分析人士警告，此次会晤可能成为乌克兰局势进一步恶化的转折点。特朗普已不再仅仅是和平调解人。21日，他那句“如果俄乌总统不签协议就是愚蠢”的嘲讽，背后隐藏着更具胁迫性的策略，意图将泽连斯基逼入绝境。泽连斯基面临的挑战已不仅是军事战略问题，更是如何生存下来。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21日称，这场会晤安排得过于匆忙，且泽连斯基抵达达沃斯后将面对更令人担忧的局面：一位敌意日益增强的美国总统。早在特朗普在达沃斯抨击欧洲之前，乌克兰的和平进程就已希望渺茫，如今看来几乎已不可能实现。《基辅邮报》22日称，外界原本期待达沃斯能见证更具历史意义的事件：签署战后乌克兰重建的经济框架协议，甚至可能勾勒出美国对基辅的安全保障承诺。然而，这一场景不确定是否能够实现。

与此同时，特朗普的特使再次与克里姆林宫接触。据俄塔社21日报道，俄罗斯总统普京当天表示，他定于22日在莫斯科与特朗普的特使威特科夫及其女婿库什纳就乌克兰问题举行对话。《基辅独立报》报道称，威特科夫22日在达沃斯表示，乌克兰和平框架目前仅剩最后一个议题待解决，可能指的是乌克兰从顿巴斯撤军的问题。一名欧洲官员向CNN证实，威特科夫所称的剩余问题确实涉及领土争议。

‍对于威特科夫的表态，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22日回应称：“我们不愿在总统与他们会面前对谈判现阶段情况发表评论。”然而，美国Axios网站21日指出，迄今为止，美国在争取普京支持其提出的和平协议方面进展甚微。普京并未拒绝该计划，但公开反应并不积极，俄罗斯尚未接受这项包含20点内容的方案。《基辅独立报》22日称，基辅方面表示，乌克兰与西方官员经过一系列会谈起草的和平方案“已完成90%”，但一些最具争议的问题——例如部分被占领的顿巴斯地区的地位——仍未解决。英国《独立报》22日分析称，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将与普京就推进美国和平计划进行更多讨论，但并未期待会有突然突破。特朗普近日的言行似乎也难以改变俄方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