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丈夫外面养的金丝雀很乖巧,她会在我们夫妻吵架后,劝他回家哄我,后来丈夫净身出户,我给她打电话:来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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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林曼觉得,丈夫周建斌养在外面的那个女孩,温顺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好几次他们夫妻冷战,那女孩竟然会反过来劝周建斌回家。连女儿周蕊生日这种敏感日子,她都不避嫌地帮着选礼物,以此证明自己的“体贴”。
圈子里那些闲得发慌的太太们,话里话外地敲打她:
“曼曼,知足吧。这种安安静静不闹事的,总比那些要死要活的好对付。”
“为了孩子,日子还得过下去,对不对?”
有那么一阵子,林曼真以为这就是他们这个阶层婚姻的常态,是必须咽下去的碎玻璃渣。
直到那个暴雨夜。
她端着热牛奶经过书房,门缝里漏出的声音让她停住了脚步。
是她丈夫周建斌,正对着手机,用那种她许多年没听过的、甜得发腻的声调说话:
“听话,今晚雨大,千万关好窗户……你要是感冒了,我心里得多难受……”
手里的牛奶杯温热,她的心却一下子凉透了。
那种疲惫感像潮水涌上来,淹没了她。
第二天早上,她把离婚协议放在周建斌面前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先是愣住,接着脸上浮起那种居高临下的讥笑:
“林曼,你别不识抬举。我每天准时回家吃饭,工资卡在你手里,晓雅也从没到你面前让你难堪。你还想要什么?”
林曼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如果你非要个理由,那我告诉你。”
“这就好比,吃惯了新鲜有机菜,哪怕饿着,我也咽不下别人啃过的黄瓜头。”
二、
陪儿子去美国读书这两年,我在那边住了将近八百天。
回来那天,推开家门,女人的直觉立刻响了警报。
周建斌变了。
这变化很细微,不是朝夕相处的枕边人,根本察觉不到。
表面上,他看我的眼神还是亲切温和,好像还是那个体贴的好丈夫。
可在那层温柔下面,我清楚地感觉到一丝隔阂和疏远,像隔着一块没擦干净的毛玻璃。
我在感情上有洁癖,这点不同足够让我警惕。
最直接的证据是,我们大半年没见,小别胜新婚的戏码根本没上演。
他完全没有提同房的事。
要知道,周建斌虽然五十了,但常年锻炼,保养得很好。
圈里人开玩笑叫他“中年保时捷”,动力十足,不是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能比的。高瘦身材带着知识分子特有的沉稳气质,脸上几道皱纹非但不显老,反而添了成熟男人的深度。
以前我们再忙,每周也会亲热一两次。
现在,他对我“相敬如宾”。
更让我心惊的是他穿衣风格的突变。
周建斌所有的衣服,二十年了,都是我请的高级服装顾问搭配的。风格是低调的奢华,既要显身份,又要面料舒服有品位。
可这次回来,我震惊地发现——
他脖子上系着一条时髦得有点轻浮的浅蓝色领带。
这种颜色,绝不可能是他自己的选择,更不可能是我那位专业顾问的建议。
我的心像绑了石头,直往下沉。
我脸上不动声色,还笑着替他整理衣领,心里已经凉透了。
这些迹象像拼图碎片,慢慢拼出一个我不愿面对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周建斌,大概是出轨了。
我行动力一向强。
没几天,助理陈小姐就把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放在我桌上。
翻开第一页,女孩的照片刺痛了我的眼睛。
年轻。
太年轻了。
这女孩今年二十三,正好和我刚从斯坦福毕业的儿子同岁。
照片里的她素面朝天,清纯得像带着露水的栀子花,漂亮里透着一股灵气。这种长相,直接扔进演艺圈选秀,也是能出道的料。
我深深吸了口气,想压住胸口的疼,手却止不住地抖。
四十七岁这年纪,我以为自己早就修炼得刀枪不入了。
可这是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
这种来自最亲密人的背叛,就像活生生被剥皮抽筋,那种痛,钻心刺骨。
陈助理小心地看着我的脸色,声音压得很低:
“林总,这女孩叫王晓雅,是国内顶尖大学金融系的,在学校是公认的校花……”
“去年周总去他们学校讲座,她是负责接待的学生代表……今年一毕业,周总就把她特招进了公司,职位是……总裁办公室秘书。”
“平时他们在公司还算低调,没什么风言风语……但是,周总上个月在云湖苑全款买了套别墅,写的是王晓雅的名字。”
云湖苑……
那是本市顶级的豪宅区,别墅均价在一千五百万到四千万之间。
好大的手笔,好一个“金屋藏娇”。
我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手心,却感觉不到疼。
说实话,那一瞬间的打击过后,常年商场打拼的理智慢慢回来了。
我没像泼妇一样立刻冲出去闹,而是习惯性地开始分析利弊。
面对这种教科书式的豪门出轨,其实有套标准的止损流程。
离婚?
暂时不考虑。
我和周建斌的商业版图缠得太紧,利益关系像老树根一样盘根错节。现在贸然离婚,那就是牵一发动全身,股价波动、股东问责,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我的孩子们。
儿子周睿今年刚从斯坦福商学院毕业,正摩拳擦掌准备进家族企业锻炼,这时候,我需要动用所有资源给他铺路,帮他把握方向。
女儿周蕊才十五岁,正处在最敏感叛逆的青春期。
家庭突然破裂,对他们兄妹俩没任何好处。
再说,如果我现在提离婚,岂不是正好给那个王晓雅腾地方?
她才二十三岁,年轻力壮,生育能力强。
一旦上位,她肯定会生孩子。
到时候,属于我那一双儿女的继承权和家产,就会被没出生的私生子分走。
守不住感情,是人生遗憾。
但如果连财产都守不住,那我林曼这辈子就要哭出血了。
调整好心态,我像没事人一样回了家。
晚上,一家四口围在餐桌边吃饭。
暖黄的灯光下,儿子兴高采烈地讲着在国外留学时的趣事,女儿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吐槽新来的老师多讨厌。
这一幕,看起来那么温馨和睦。
好像我们还是那个让人羡慕的模范家庭。
饭后,我照例问了几句女儿的功课,就借口头疼,早早回了卧室。
头真的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自从知道周建斌出轨的真相,我就患上了严重的心理性厌恶。
只要看到他那张脸,我就生理性地心悸、想吐。
曾经我们那么恩爱,从校园到婚纱,志趣相投,无话不说。
现在,竟然走到了同床异梦这一步。
我忽然自嘲地想,如果是二十七岁,甚至是三十七岁的我,遇到这种事,绝对会风风火火地杀到公司,闹个天翻地覆,让他身败名裂。
可如今四十七岁的我,已经学会了像老练的猎人一样,审时度势,按兵不动,等待最好的机会一击致命。
这到底是岁月给的智慧,还是人生的悲哀?我不知道。
周建斌大概也看出我今晚心情不好。
他走进房间,走到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上,轻轻揉着:
“怎么了?累了?时差还没倒过来?”
我在梳妆镜前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面无表情。
过了一会儿,我扯扯嘴角,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意味深长地说:
“我再累,也没你累啊。”
这话一语双关,刺得空气都凝固了一秒。
这个年纪,白天要管那么大的集团,晚上还要应付花一样索取无度的年轻女孩,应该早就被掏空了吧?
周建斌显然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只是尴尬地笑笑,顺着说:
“是啊,最近年底应酬多,你看我,都有小肚子了。幸好你们回来了,以后他们再叫我喝酒,我就可以拿老婆孩子当借口推掉了!”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那块冰并没化,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嗯。”
接下来几天,周建斌表现得像个完美丈夫。
他在家陪了我好几天,早请示晚汇报。
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有点坐立不安。
我能感觉到他藏在平静外表下的焦虑。
是那边的小妖精在闹吗?还是急着要去安抚谁?
果然,到第二周,他突然急匆匆地说要去欧洲出差,说是有个重要的海外并购案需要他亲自去。
女儿一听就不高兴了,唉声叹气地抱怨:
“爸爸你真讨厌!我们刚回来,你就要走!”
周建斌满脸宠溺地捏捏女儿气鼓鼓的脸,柔声哄:
“宝贝别生气,爸爸很快就回来,这次一定给你带那个限量版的手办,好不好?”
女儿撇撇嘴:“切,谁稀罕。”
安抚完女儿,他又转头看儿子,换上严父的语气:
“公司最近那几个项目,你多跟跟,多看多学,少说话多做事。以后这个商业王国,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儿子一向自信,笑着拍胸脯:“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送走他后,我转身就给侦探发了信息。
没多久,一份详细的航班同行人员名单发到了我手机上。
王晓雅的名字,赫然列在头等舱名单里,紧挨着周建斌。
看来,周建斌是彻底忍不住了。
什么海外并购,不过是和小情人跑那么远去约会的借口。
大概是怕在国内太张扬被我发觉,索性把主场转移到了天高皇帝远的国外。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
“跟着他们,我要最清楚的照片和视频。”
很快,大洋彼岸传回了无数高清照片。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
这是一种凌迟般的视觉冲击。
照片里,我那个平时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丈夫周建斌,换上了年轻鲜艳的休闲装,和那个年轻女孩手拉手,像连体婴一样在巴黎街头散步。
他们像久别重逢的热恋情侣,在香榭丽舍大街上肆无忌惮地接吻、拥抱。
他们去不知名的网红咖啡馆喝咖啡,互相喂吃的。
他们在卢森堡公园的广场上喂鸽子,笑得那么灿烂,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晚上,他们一起进了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哪怕没有画面,我也能想象出那些肢体纠缠、令人作呕的混乱场景。
我雇的这个私家侦探太专业了。
他甚至想办法弄到了酒店走廊和部分公共区域的监控。
发回来的高清视频文件,差不多有2个G。
但我没点开。
我虽然恨,但还没自虐到那种程度。
我怕如果真看了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我会永远有心理阴影,再也无法直视周建斌那张脸。
不过,证据已经确凿。
既然他对这个王晓雅这么上头,连家都不顾了。
我觉得,是时候给他泼盆冰水,让他清醒清醒了。
三、
等周建斌红光满面地回国后,我没给他任何缓冲时间。
我直接踩着高跟鞋,杀到他的董事长办公室,反手锁上门,然后把厚厚一沓照片狠狠摔在他脸上。
照片纷飞,像雪花一样飘落。
周建斌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接住一张,看清内容后,脸色瞬间白了:
“你……你跟踪我?”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优雅地坐下,冷笑道:
“跟踪?你也太高看自己了。这是一家八卦媒体拍下来的,准备明天上头条!是我花了六百万,才把这些底片买断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步步紧逼:
“你得感谢我,这时候还知道顾全大局。不然这些东西一旦爆出去,周董事长婚内出轨女大学生的丑闻满天飞,公司股价明天开盘就会跌停!到时候,你怎么跟董事会那群老狐狸交代?”
周建斌慢慢从慌乱中冷静下来。
他知道我一向逻辑清晰,做事滴水不漏。
就算这些话有一半是我编来诈他的,他也找不出破绽,因为风险是实实在在的。
深吸一口气后,周建斌颓然地坐进沙发里,声音干涩:
“曼曼……我……”
我看着他那副窝囊样,眼里的失望毫不掩饰:
“陪儿子去读书这两年,我以为咱们之间有默契!我知道你坐这个位置,会有无数年轻漂亮的女人像苍蝇一样扑上来。可我在国外,一样要面对各种诱惑!但我可以用儿子和女儿的生命发誓,我从来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说到这里,我声音哽咽,眼眶发红:
“咱们之间,难道连最基本的信任和底线都没了吗?!”
周建斌脸上闪过深深的愧疚,他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真的只是玩玩……对不起,曼曼。但你应该知道,我心里是尊重你的!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更不想破坏咱们这个家……”
我一言不发,只用那种冷得像冰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让他更慌了。
周建斌倒抽一口凉气,烦躁地把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抓着:
“曼曼,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干净的……我向你保证!”
要的就是这句话。
雷霆万钧地施压之后,必须给条活路,这就是谈判的艺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我轻轻叹口气,走过去,主动握住他冰凉的手,语气放软: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两个孩子,也为了咱们从前二十年的感情。”
是的,仅仅是为了利益共同体,绝不是为了你这个负心汉。
为了安抚我的情绪,周建斌展现出了惊人的决断力。
他很快以公司名义开除了王晓雅,甚至迅速出手卖掉了云湖苑那套别墅。
一切都处理得静悄悄的,干净利落。
好像那个叫王晓雅的女孩,从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恢复了久违的平静。
周建斌推掉了所有没必要的应酬和饭局,每天准时回家陪我吃饭。
面对儿子周睿和女儿周蕊,他无疑是个无可挑剔的好爸爸。
他会耐心地和他们聊天,讨论学业规划,分享人生经验,用自己几十年积累的商场经验为他们铺路搭桥。
同时,我也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在努力修复我们夫妻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裂痕,试图找回曾经的温情。
过了两个月,暑假来了。
周建斌主动提出全家去海岛度假,说要带我们享受纯粹的自然风光,放松身心。
这个提议当然得到了孩子们的一致欢呼。
我们选了马尔代夫一个私密性极高的奢华度假酒店。
那里有碧蓝的海水,洁白的沙滩。
每天游泳、钓鱼、做SPA、吃米其林大厨做的美食。
忙了这么多年,我好像从没像现在这么惬意放松过。
看着儿子在冲浪板上的帅气样子,看着女儿在沙滩上的甜美笑脸,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我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错觉——
觉得自己的忍耐和选择是对的,浪子回头金不换,日子还得这么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晚上。
周建斌说烟瘾犯了,要出去抽根烟。
因为我闻不了烟味,所以他一直很识相地避开我去外面抽。
他前脚刚走,我就发现他的房卡落在床头柜上了。
这度假村很大,没有房卡进出很不方便。
我怕他回不来,随手拿起房卡就追了出去。
然而,还没等我走出庭院的回廊,那个熟悉的声音就随着湿热的海风钻进了我的耳朵。
还没出门,我就听到一声低沉缠绵、压抑着无限思念的声音——
“……宝贝,我太想你了!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
那一刹那,我浑身的血好像瞬间凝结成了冰。
亚热带那闷热潮湿的天气,此刻却让我感觉比数九寒天还要冷。
原来,所有的悔改都是演戏。
原来,他们根本就没断,甚至还要在这良辰美景中互诉衷肠。
周建斌似有所感,猛地转过身,正好撞上了站在阴影里的我。
四目相对。
刹那的震惊过后,他眼里的慌乱迅速褪去,变成了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这次,他眼里再也没有上次的愧疚。
我们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围的虫鸣声都变得刺耳。
直到我终于忍不住,喉咙里像卡了一把沙子,哑着嗓子质问:
“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信用?!”
周建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挂了电话。
他深吸一口烟,吐出灰白色的烟圈,声音低沉:
“她也很可怜……因为我,好好的工作没了,名声也毁了……况且,她的第一次就是给我的……总之,我不能做得太过分!做人要讲良心。”
哈?良心?
这算什么狗屁逻辑!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极反笑,极尽讽刺地说:
“你不能对她过分,所以就要对我过分?这就是你的良心?”
“她是个知三当三的第三者!是破坏别人家庭的贱人!你现在跟我谈她的可怜?”
“那个岁数的女孩,难道是真心爱你满脸褶子吗?她爱的是你的钱和权,是你周董事长的名利地位!周建斌,你都一把年纪了,这都不懂吗?你是个精虫上脑的傻逼吗?”
我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周建斌好像被我戳到了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吼道:
“你闭嘴!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能随便评价的!难道我就不配得到真心的感情?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市侩!不是每个人都只爱钱!”
不是每个人都爱钱?
那意思是,爱钱的人就是我喽?
听到这句指控,我的心彻底凉了。
对,这些年来,我虽然没在企业里担任具体的行政职位,可一直牢牢把控着家里的经济大权。
我出身政商名流家庭,很清楚豪门财富的运作关窍。
我手里经营着一个规模不小的艺术品交易中心。
对真正的有钱人来说,资产全是真金白银那是土暴发户。
把钱换成艺术品,才是相当聪明又隐蔽的避险方法。
因为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如果资产被法院查封,或者家里遭了贼,这些字画古董都会比现金、金条更安全,也更容易转移。
毕竟,真正懂行的人太少了。
而我可以向我的客户保证,从我这里买走的任何收藏品都明码标价,随时可以回购。
他们如果资金周转不开缺钱了,拿回来,我会原价退。
这就是我能在商界游刃有余、被尊称为“林总”的主要原因。
这些年来,凭我的能力和人脉,我给周建斌牵线搭桥,拉生意,在幕后不知为他增加了多少助力,帮他摆平了多少麻烦。
结果呢?
我只是陪儿子出国读了两年书,他就找了个第三者!
现在还要倒打一耙,嫌我市侩,嫌我爱钱?
周建斌见我气得浑身发抖,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想上前来拉我的手。
“曼曼,别闹了,好吗?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和她断的,真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过渡。”
他摆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恶心嘴脸:
“你放心,她很懂事,她什么都不要,她只是……单纯地舍不得我!”
听到这些屁话,我止不住地冷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周建斌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你别这样,好吗?孩子们还在睡觉,会发现的……”
我猛地甩开他伸过来的手,厉声喝道: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周建斌!她什么都不要?只图你的人?那你之前给她买的千万别墅、几百万的车,还有数不清的奢侈品和高级珠宝,都是喂狗了?”
周建斌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辩解:
“那不是她要的!是我愿意给的!是我想给她一些补偿!你平时买包买楼买那些不知所谓的高定珠宝,动不动几百万上千万,我可从来没管过你!”
“那能一样吗!”
我拔高声调,声音尖得划破夜空:
“我花的钱是我应得的!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是我辛辛苦苦经营换来的!你给第三者花的钱,那也是我的钱!你凭什么拿我的钱去养野女人?”
“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我也不会再忍下去了!”
“周建斌,我正式通知你,你给她花的每一分钱,我都会向法院起诉追回!这是法律给我的权利!你护着她对吧?好啊,那我林曼会用自己所有的资源和势力,不惜一切代价毁了她!让她在这个圈子里寸步难行!”
周建斌的瞳孔瞬间放大,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厉声道:“你敢!”
我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他,一字一句道:“笑话,你看我敢不敢!你也知道我林家的手段!”
夫妻这么多年,他很清楚,我一向说到做到!
我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狠心!
周建斌倒抽一口凉气,后退了半步。
被逼急了的他,忽然冷笑一声,撕破了最后一点伪装:
“真有你的啊,林曼!”
“威胁我是吧?拿捏我是吧?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说她不合法,行啊,那我和你离婚!我把婚离了,再跟她结婚,那我给她花多少钱,那就是我们夫妻的事,你都管不着了!”
“这一辈子,我早就受够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样子了!!”
那晚的海风很凉,吹得人心都碎了。
我们这次吵得很凶,甚至彻底撕开了维持多年的遮羞布,第一次正式提到了离婚。
要知道,我确实对离婚顾虑重重,因为涉及庞大的资产分割。
周建斌又何尝不是?
离婚对我们俩来说都是伤筋动骨,两败俱伤。
但现在看来,他对那个王晓雅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迷恋。
他是真的上头了,或者中了某种蛊。
又或者,在那个年轻女孩崇拜的眼神里,他找到了某种在我这里得不到的、作为一个男人的虚荣感和掌控感。
他们之间,或许真的产生了所谓的“真爱”。
我们不欢而散。
第二天一早,周建斌就谎称公司有急事,丢下我们母子三人,自己搭飞机离开了海岛。
儿子和女儿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我阴沉的脸色,也不敢多问。
而我则处于一种半真空的麻木状态。
话说到这个地步,我不后悔。
夫妻二十年,没想到最后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孩偷了家。
或者说,我还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和无耻。
四、
这次回国后,周建斌一改从前的低调掩饰,开始光明正大地和王晓雅出双入对。
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像是为了报复我一样,把她安置在更好更豪华的江景大平层里,带着她参加各种高端酒局和私人聚会。
圈子里开始有流言了。
有一次,冤家路窄,我们竟然还在同一个顶级私人会所撞上了。
那也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见到王晓雅本人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她本人比照片上更有冲击力。
她穿着一身米色的高定礼服,皮肤白得发光,像一颗饱满多汁、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水蜜桃,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周建斌见了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我心如刀割的动作——
他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侧过身,像护犊子一样,连忙把那个娇俏可人的女孩挡在了身后。
这是怕我冲上去打她吗?
是怕我伤害她吗?
那一刻,我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血压飙升,指甲深深陷进了手包的皮子里。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尴尬时刻,王晓雅忽然轻轻推开了周建斌。
她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然后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提着裙摆跑了。
周建斌看着她快速离开的背影,眼神里流露出的,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怜惜。
呵。
她以为自己是受尽委屈的灰姑娘吗?
真是好一场精彩的绿茶表演。
回家后,周建斌并没有跟我吵。
他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揉着眉心,对我郑重地道了歉。
“对不起,今天让你难堪了。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晓雅她……也感到很抱歉,她一直觉得对不起你。”
我望着这个男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陌生得让我完全认不出来了。
因为情绪极度糟糕,我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浊气,上不去下不来,憋得我生疼。
事后,我约了好闺蜜出来喝酒。
闺蜜听完我的哭诉,叹了口气,劝道:
“曼曼,看开点吧。至少,老周表面上还是尊重你的,也没真要跟你离婚。”
“你看东城科技的李总,私生子都领到家里来了,直接逼着原配养。相比之下,老周还算是有底线的。”
我端着酒杯,自嘲地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是吗?按照这个逻辑,那我岂不是还要心怀感激?是不是还得大度地替他们摆几桌喜酒,让她给我奉茶,然后给她个妾室的名分?”
闺蜜无奈地叹口气,拍拍我的手:“想不开的话,难受的也是你自己啊。”
是啊,我是想不开。
我知道这社会不是非黑即白,也懂得成年人的世界里利益至上,存在即合理。
只是我林曼,骄傲了半辈子,凭什么要受这种窝囊气!
另一方面,周建斌还是每天按时回家。
他试图给我洗脑,用一种近乎诡辩的逻辑对我说:
“曼曼,就这样好吗?别闹了。我可以向你保证,周家的女主人、我的法定太太,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晓雅她真的很乖,很本分。咱们吵架的时候,她一直在劝我,让我体谅你、尊重你。她从来没逼我离婚娶她,她只希望能分走我一点点的关心和爱,这不过分吧?”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地继续说:
“亲爱的,你很好,我始终肯定你对这个家的付出!你能干,你优雅动人,你把两个孩子都教得很好,你一直都是最合格的豪门太太。可你看看咱们周围的人,这个圈子里,谁家没有这样的事?像我这样家大业大的成功人士,只有一个女人,真的是不可能的!这甚至是身份的象征!”
我冷眼看着他,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吐出这些无耻的言论。
“那你要怎么跟孩子们解释?告诉他们,你纳了个和你儿子同岁的二房?”
“你让他们怎么看你?怎么面对他们的同学和朋友?”
周建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被厚颜无耻掩盖过去:
“他们长大了……以后进入这个圈子,自然能理解男人的难处。”
听到这里,我彻底绝望了。
这就是彻底不要脸了。
我和周建斌的关系,就像一潭怎么搅都搅不动的死水,彻底僵住了。
在公共场合,在孩子面前,他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模范丈夫,演技好到甚至让我偶尔都会产生错觉。
可一旦房门关上,没了观众的视线,我们之间涌动的冷漠,甚至比互不相识的陌生人还要刺骨。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周建斌那点破事,终究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亲戚朋友的耳朵里。
于是,我成了那个需要被“开导”的对象。
七大姑八大姨轮番上阵,苦口婆心,话里话外都是那一套:
“曼曼啊,周建斌虽然一时糊涂,但他本性是好的。这就好比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精,不过是图个新鲜。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忍就过去了。”
“是啊,最关键的是你要把好关,千万别让那个狐狸精生孩子!”
“没错!只要不弄出私生子来分家产,管他们在外面怎么浪呢,男人嘛,玩够了就回来了。”
这些话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所有人都在劝我忍,劝我大度,劝我守住正宫的位置。
唯独孙老夫人的一番话,像根刺一样扎进了我心里,让我记了很久。
那是午后的茶室,孙老夫人摸着手中的佛珠,眼神里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
“大家都是女人,我知道你心里那口恶气咽不下去。但我比你们多活十几年,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都多,有些经验之谈,你不得不听。”
“想当年,我家老孙年轻的时候,那风流债可比周建斌多多了,身边的莺莺燕燕就没断过。那时候我怎么做的?我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就是死活不肯离婚。我就这么耗着,耗到他六七十岁了,身体垮了,玩不动了,那些狂蜂浪蝶自然也就散了。”
她指了指窗外正在花园里逗孙子的孙老先生,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你看现在,他每天就在家里养养花、下下棋,含饴弄孙,老实得像只猫。儿女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他也是恭敬孝顺。这就是所谓的守得云开见月明,熬出来了。”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好像这是一条通往幸福的康庄大道。
是啊,只要我像尊菩萨一样牢牢钉在这个正妻的位置上,我就永远是唯一的周太太。
我的一双儿女,就是周建斌庞大商业王国的唯二继承人。
回想我二十三岁那年,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一无所有的周建斌。
陪他住地下室,陪他在酒桌上拼酒,陪他白手起家,陪他从泥泞里一步步爬到云端。
我付出了女人最宝贵的所有时间和青春。
现在功成名就,难道真要为了这点破事闹得鱼死网破、分崩离析,最后让别的女人坐享其成?
理智告诉我,不能离。
可情感上,我却觉得没意思透了。
这一切的荣华富贵,这所谓的正室尊严,都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虚无。
那种窒息感逼得我想逃。
于是某一天,在没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我直接订了飞往欧洲的机票。
我需要发泄,我需要用物质填满内心的空洞。
在巴黎的奢侈品店里,我像个没有感情的刷卡机器,一天之内,两张无限额的黑卡被我刷爆。
当我在总统套房里,看着满地堆积如山的奢侈品盒子和各种高定时装时,想象中的快感并没有来。
相反,看着这满屋子的死物,我的空虚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原来,钱解决不了问题。
这样疯狂的挥霍……根本解决不了我眼前的困境,也填不满我心里的那个大洞。
我只好悻悻然地打包回国,像个打了败仗的逃兵。
周建斌大概是真慌了,早早地赶到机场接我。
一见到我,他就立刻换上了那副深情款款的面具,一脸焦急和心疼:
“老婆,心情好些了吗?你要是还觉得闷,我下个月推掉所有应酬,带你去看极光好不好?”
他接过我的行李,试图去牵我的手,声音低沉而恳切:
“曼曼,咱们和好吧,别闹别扭了。”
“你想想,咱们夫妻二十多年,这种感情早就超越了爱情,咱们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啊!看你这么难过,我的心也像刀割一样疼。”
多么感人肺腑的情话。
可是周建斌,我的难过,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猫哭耗子,何必呢。
晚上,周建斌为了表示诚意,死活不让我直接回家,非要带我去那家我们年轻时常去的法餐厅。
鲜花簇拥,烛光摇曳。
他就像从前那样,绅士地帮我拉开椅子,细心地帮我切好牛排,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从头到尾都在展现着他那迷人的风度。
那一瞬间,恍惚间让我觉得时间好像倒流了。
就像我们年轻时吵架那样。
只要我一发脾气,不管谁对谁错,他总是会第一时间温柔地对我低头认错,哄着我,宠着我。
而我,也会顺着他给的台阶走下来,两人重归于好。
吃过饭,我们并肩回家。
一进门,周建斌就忙前忙后地给我放好了泡澡水,试好了水温,甚至还滴了我喜欢的精油。
“长途飞机最累人,你好好泡一泡,解解乏,去去寒气。”
我不置可否,只是在他转身离开浴室的那一刻,看着他的背影,发出了一声无力而沉重的叹息。
温热的水包裹着我的身体,却暖不了我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我裹着浴袍走出来准备拿护肤品。
经过书房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周建斌压低的声音。
那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却不是给我的:
“……听话,今晚有暴雨,把窗户关严实一点,你要是着凉感冒了,我会担心的……”
我的脚步猛地停住,浑身的血仿佛瞬间凝固了。
“你放心,我会好好劝劝她的,正在哄着呢。唉,要不是你这么懂事劝我回家,我早就不想面对她那张冷脸了……是……我知道你委屈……我也会乖乖的……”
那种语气里的宠溺和讨好,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原来,他的深情是演的,他的体贴是假的。
他在我面前扮演完美丈夫,转身就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诉说对我的厌恶。
周建斌挂了电话,推门从书房出来。
正好撞见我正怔怔地站在走廊里,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变成了尴尬。
“你……其实我……”
他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什么。
然而这一刻,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歇斯底里地吵闹,也没有尖酸刻薄地嘲讽。
我只是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大石头,突然消失了。
一道光照进了我阴暗的心里,让我原本混沌的世界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明朗。
我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周建斌,咱们离婚吧。”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像一颗惊雷,炸得周建斌全身一震。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和疲惫。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捏了捏眉心:
“曼曼,别这样,好吗?”
“你现在情绪不冷静,还在气头上,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行吗?”
他显然以为我还是在像以前那样拿捏他,或者是在耍性子求关注。
毕竟结婚这么多年,哪怕是遇到再大的风浪,我也从来没有因为生活琐事提过“离婚”这两个字。
他低估了我的决心。
我只是忽然想通了,不想再在这潭死水里烂下去了。
但此刻夜深人静,确实不是谈论细节的好时机。
我点了点头,神色淡然:“好,明天谈。”
周建斌以为我被他说服了,神色明显缓和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我就知道你会妥协”的自信,匆匆去了客房睡下。
五、
第二天早上,阳光有些刺眼。
早餐桌上,我并没有主动提起昨晚的话题,只是安静地喝着粥。
周建斌时不时地偷瞄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直到确认两个孩子周睿和周蕊都不在家,他才终于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口:
“……昨天说的事,你想清楚了?”
我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抬眼看他:“想清楚了。”
周建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你能想开是好事,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对了,今晚公司有个高层聚会,股东们都在,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吧。”
我不由得在心里冷笑。
我们之间的关系即将分崩离析,公司内外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各种版本的流言满天飞。
连正在上大学的儿子周睿都曾私下问过我,那些关于父亲出轨的传闻是不是真的。
当时我安抚儿子,让他不用操心大人的事,该做什么做什么。
我还年富力强,还没到需要初出茅庐的儿子帮我出头的时候。
周睿只要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而对于周建斌来说,这种时候,如果我肯配合他,光鲜亮丽地挽着他的手出席这种聚会,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平息一切谣言,稳定军心。
股东们自然也乐见这样“家庭和睦”的假象,毕竟这关系到股价的稳定。
不过,我凭什么还要帮他做这个面子?
我摇摇头,语气冷淡:“晚上我要开会,没空。”
天价离婚案,涉及的资产盘根错节。
即使是业内顶级的律所,想理清楚也得忙一阵子了,我确实要开会。
被我拒绝后,周建斌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刚才的轻松荡然无存。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火气说:
“林曼,你要分清楚轻重!企业不只是我的,也是咱家的,将来更是留给周睿和周蕊的!你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吗?”
也许是急了,他竟然口不择言地搬出了那个女人:
“晓雅她……在这方面真的比你懂事多了,从来不让我操心!”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
“既然她那么懂事,那你大可以带着她去参加聚会啊,让她去展示一下她的‘懂事’,我完全没意见。”
周建斌脸色一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唇相讥:
“你以为我不敢?!”
很好,很好。
这就开始图穷匕见了,越发地相看两厌了。
我面色平静,轻轻转动着手指上的婚戒,感受着金属冰凉的触感,淡淡道:
“随便你。”
说完,我没再看他一眼,拿起包,直接开车去了我的艺术中心。
既然已经决定离婚,那就要抛开一切情感羁绊,实现利益最大化。
我做任何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求自己做到最好,离婚也一样。
到了中心,我雷厉风行地对跟了我多年的陈助理吩咐道:
“帮我联系刘律师,告诉他我要和周总离婚。让他们团队马上准备两套方案,现在就来我这里开会。”
陈助理正在整理文件,听到这话,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迟疑了两秒钟,他才颤颤巍巍地确认:
“……林总?您……您是在说气话吗?”
我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怎么会,我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而且非常认真。”
离婚而已,又不是天塌了。
全世界每天这么多人离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没过多久,刘律师就带着三个助手,“全副武装”地赶到了我办公室。
毕竟这可能是一场涉及数十亿资产的天价离婚案。
看着他们严阵以待、郑重且敬业的态度,我很满意。
刘律师和我长期合作,处理过我不说几十件也有十几件商业纠纷,很清楚我的为人处世。
坐定后,他率先开口,直奔主题:
“林总,启明科技是在您和周总婚姻存续期间创办的,属于典型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以在法律上,您百分百可以要求分割集团股份。但是根据我们的经验,像这种体量的企业,打官司往往耗时耗力,对股价影响巨大,属于下下策。最好的方案,还是先尝试达成庭外和解。”
他推了推眼镜,试探性地问道:
“不知……这事您和周总商量得怎么样了?是否已经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共识?”
刘律师的分析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我沉吟片刻,斟酌着词句:
“我还没正式跟他摊牌,打算今晚回去就说。你们先帮我草拟一个方案,把所有的风险点都规避一下,尤其是隐匿财产这一块。有了底牌,我再回去和他慢慢谈。”
刘律师显然没想到我竟然是“先斩后奏”,略微有些诧异。
但他毕竟是顶尖律师,职业素养极高,神情很快恢复自如,开始指挥助手记录要点。
鉴于启明科技规模庞大,加上我们名下的房产、基金、收藏品等资产繁杂。
刘律师表示需要回去开个紧急会议,至少要三天后才能给我一个详细的资产明细和分割方案。
我点头同意了,二十多年都熬过来了,确实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接下来的三天,家里气压低得可怕。
我和周建斌依旧维持着冷战状态,互不理睬。
可奇怪的是,既然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不再纠结于爱恨,我看他倒也没觉得那么面目可憎、难以忍受了。
就当是个合租的室友吧。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我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摊牌时,意外发生了——周建斌和王晓雅的丑事,竟然先一步被我女儿周蕊知道了。
要知道,周蕊是我们家里最小的孩子,还是个女孩,从小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
别说是我和周建斌,就连她那个平时酷酷的哥哥周睿,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妹控”。
我之前之所以一直忍着,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周蕊。
她正处在青春期,敏感脆弱。
身为母亲,我不想在她还没成年、三观还没完全建立的时候,就让她体会到离异家庭的破碎和痛苦。
即使最终要走这一步,我也希望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周蕊那个八卦的同学给捅破了窗户纸。
那天放学回家,周蕊的神情就很不对劲,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阴沉沉的。
等到晚饭时分,她更是一言不发,低着头狠狠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周建斌还没察觉到异样,有些担心地伸手想去摸她的额头:
“蕊蕊,怎么不吃饭?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病了?”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女儿额头的瞬间,周蕊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偏头躲开,紧接着“啪”的一声,用力打开了她爸爸的手。
“你别碰我!”
这一声尖叫,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建斌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中,随即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吼道:
“你这孩子,怎么和爸爸说话的!吃枪药了?”
可他的怒火很快就熄灭了。
因为周蕊虽然犟着脖子,一副倔强的样子,但那双大眼睛里,却已经蓄满了泪水,眼眶通红。
我们都傻了眼。
一直在一旁默默吃饭的周睿立刻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柔声问:
“妹,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还是学习压力太大?跟哥说说,哥替你出气。”
周蕊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了。
她嘴角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哗”地一下子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死死盯着周建斌,哭喊道:
“爸,赵小雨说你出轨了!说你在外面找了一个和哥哥年纪差不多大的小三?!这是真的吗?”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炸毁了餐桌上伪装的平静。
她一边哭一边歇斯底里地吼着:
“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她们在造谣!你和妈妈还好好的!!咱们家不会散!你说啊!你快说啊!”
周建斌彻底懵了,他下意识地第一时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质问,仿佛是我教唆的一样。
可我也同样震惊,完全不清楚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周建斌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肌肉僵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蕊蕊,这……这都是没有的事!别听风就是雨,瞎想什么呢?我说你这个青春期,到底什么时候能过去啊,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听信谣言,说哭就哭啊!”
要是放在从前,这套说辞也许就能把涉世未深的孩子糊弄过去了。
可今天的周蕊,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点开屏幕,指着一张照片怼到周建斌面前:
“这是赵小雨偷偷拍的!她说她亲眼看见了!爸,你和这个女的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她搂着你的腰!”
“爸,难道你也要像赵小雨她爸一样,在外面养小老婆,生一堆私生子吗?那妈妈怎么办?我和哥哥又该怎么办?!”
我扫了一眼,照片的角度虽然有些偏,像是偷拍的。
可周建斌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以及王晓雅那亲昵地搂着他胳膊的姿势,却是高清无码,赖都赖不掉。
周建斌彻底僵住了,脸色煞白。
在铁证面前,他一时词穷,羞恼、心虚、恐慌交织在一起,最后只能转化为恼羞成怒的咆哮:
“够了!你在审问我吗?我是你爸爸,又不是你的犯人!”
“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而不是去关心这些乌七八糟的八卦绯闻!”
最后,他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猛地转头冲着我吼道:
“林曼!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平日里都教她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让她对父母这么没礼貌!简直反了天了!”
面对这种匪夷所思的指责和甩锅,我气极反笑,挑了挑眉,语气冰冷:
“周建斌,做人要讲良心。我早就问过你,纸包不住火,将来要怎么和孩子交代。是你自己说没问题的,不是吗?”
周建斌像是被踩到了痛脚,冷笑连连,开始胡搅蛮缠:
“我有什么可交代的!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他们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大别墅,连毛都没长齐,凭什么要我交代!我是他们老子!”
周蕊难以接受父亲这副狰狞的面孔,哭得稀里哗啦,整个人都在发抖,绝望地靠在周睿的怀里。
周睿紧紧搂着妹妹,看向父亲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陌生。
我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却也更加坚定了决心。
我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两个孩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说道:
“睿睿,蕊蕊,你们不用担心。从今往后,咱们家不会再发生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了。”
“因为,我和你爸已经打算离婚了。”
此话一出,更是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周睿和周蕊都呆住了,连哭都忘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周建斌更是愕然地盯着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林曼,别总拿离婚吓唬人!你要是真想离,我成全你!到时候别哭着求我!”
看着他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猩红的眼睛,我没有丝毫退缩,轻声道:
“既然今天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索性把话都说开吧,省得以后还得再找机会。”
“我已经全权委托了刘律师去处理离婚的一应事宜,协议书很快就会送到你手上。你也可以开始找你的律师团队了。”
“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周建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这样!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晓雅也很懂事,从没闹到你面前来,甚至还劝我回家,你到底有什么不满!非要闹得家不成家,让外人看笑话!!”
听听,这不就是典型的强词夺理、倒打一耙么。
在他的逻辑里,只要小三不登堂入室,我就应该感恩戴德,他就没有错。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周建斌,有理不在声高,你喊也没用。家不成家不是我造成的,是你出轨造成的。妻离子散、家庭破裂这些后果,都是你在和那个王晓雅搞外遇之前就应该想到的代价!”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如炬:
“周建斌,有钱可能会让你获得一些特权,让你在这个社会上呼风唤雨。可你永远没办法用钱买到真正的尊重,无论是来自妻子的,还是来自儿女的。”
说完,我转头看向周睿和周蕊,放柔了声音:
“就算你爸出轨了,做错了事,他在血缘上还是你们的爸爸,并不是仇人。你们心里有委屈,有话可以说出来,但不要让怨恨在心里生根发芽。”
怨恨会折磨自己,那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如果孩子们因为怨恨父亲而陷入痛苦,那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作为母亲,我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尽量减少周建斌带来的伤害,引导他们走出这段阴影。
我示意周睿先送情绪崩溃的周蕊回房间休息。
两个孩子一步三回头地走后,餐厅里只剩下我和周建斌两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建斌阴冷地望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下你满意了?把孩子卷进来,让他们恨我,这就是你的目的?”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冷笑:
“你到底在闹什么?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真心喜欢那个王晓雅吗?现在我主动退出,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你不应该高兴吗?”
“请你像个男人一样,勇敢地直面你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像我此刻一样坦荡。”
周建斌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这算什么坦荡!你以为只有你潇洒?你应该知道我从没想过离婚!我从来没想过要拆散这个家!”
我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你是没想过,还是不敢想呢?”
“离婚太麻烦了,又要分家产,又要损名声,对你来说成本太高,根本不划算,所以你才没提出来,一直拖着,想享齐人之福,不是吗?”
我长吁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积压多年的郁气都吐出来:
“周建斌,咱们在一起二十多年了,就像你那天说的,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更何况咱们还有周睿周蕊这两个孩子。但走到这一步,信任已经崩塌了,我已经没办法再说服自己原谅你了。”
“分手吧,体面一点。”
“再纠缠下去……我怕我会恨你,到时候彼此撕破脸,那就更难看了。”
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大概就是太看重体面了,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也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只会撒泼打滚的泼妇。
周建斌似乎终于意识到我是认真的,不是在耍花枪,眼中露出了震惊和恐慌的表情。
他喘了几口粗气,像只困兽一样在原地转了几圈,突然说道:
“岳父岳母是什么态度?难道他们也同意你这么胡闹?!他们那么传统的人,绝对不会允许你离婚的!”
呵,居然搬出我爸妈来压我。
提我爸妈有什么用?
难道看在我爸妈的面子上,他在外面玩女人的时候就会手下留情?
我冷笑一声,目光坚定:
“周建斌,你要搞清楚。我活到今天四十七岁,有事业有资产,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一家之主。我不需要接受别人的意见,更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掣肘,包括我的父母。”
我的命运,只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周建斌知道拿我没有办法,软硬不吃,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见他这副模样,我又补了一刀:
“事到如今,你都没有提过要和王晓雅分手,说明你心里确实放不下她。既然如此,给你心爱的人一个名分,还我自由清净,这难道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周建斌痛苦地抱住头,拼命摇头:
“我不离婚!我绝对不离婚!我可以和她分手!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我会和她断得干干净净的!”
说着,他就要掏手机。
我淡淡地按住他的手,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