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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底,国民党军第50师师长谭道源看着手中的密信,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这封信正是从对面送过来的,而写信的人正是自己当年的好兄弟毛润之,“逸如兄,念在结拜情分,枪口勿对内。”当年的情谊在这信中话语后一幕幕再次涌上心头,而一边又是蒋介石十万火急的“进剿”电令,左右为难的谭道源到底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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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浪淘沙
1903年,少年谭道源考入湖南陆军兵目学堂,从此也一脚踏进了风云激荡的时代洪流。
谭道源因为才华突出很快被蔡锷看中,这位对中国近代史产生了极为重大影响的功勋人物将谭道源带往广西、云南历练。
而谭道源也有机会参与了辛亥、护国战争等一系列奠定民国根基的大事。
这段早期跟随蔡锷将军的经历让谭道源明白了他们起兵的最终目的本是富国强兵,而非党派私斗,这一认识在后来对他的几次重大抉择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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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谭道源随谭延闿前往广东,他又在孙中山先生麾下整编湘军,成为了师长。也正是在广州这段岁月,谭道源的人生与毛泽东产生了奇妙的交集。
与贤同行
1925年,谭道源负责筹办湘军讲武堂,急需优秀教官。后来经人推荐,谭道源请到了一位同乡,他就是时任国民党中央宣传部代理部长的毛泽东。
谭与毛,这两个人一个是务实持重的职业军人,一个是胸怀理想的伟人,他们因同乡之谊和共同的救国热忱而迅速走近,一时间也以兄弟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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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毛泽东当时孤身一人在广州,谭道源便常邀他至家中用饭。湘人在外,湘菜融情,这段情谊纯粹而朴素,建立在个人品格与乡土认同之上,也显得更加纯粹。
如何抉择
1927年蒋介石选择背叛革命,国共合作破裂,昔日的同志变成必须剿灭的“赤匪”。
此时谭道源作为国民党军高级将领,不得不服从南京政府的调遣,被卷入对中央苏区的“围剿”。
1930年,蒋介石任命谭道源为第九路军第二纵队司令,他与张辉瓒等部一同进击江西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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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名军人来说,命令必须执行,但内心的抵触却难以消除,明知对手中有旧友,而且“枪口对内”违背了他早年参加革命的初衷。
于是当张辉瓒贪功冒进,在龙冈一头钻进红军口袋全军覆没时,谭道源部却动作审慎,保持了相当距离。
毛泽东显然也洞悉了这位“逸如兄”的复杂心态,于是那封劝诫信正是在此背景下发出。
在接下来的东韶战斗中,谭道源师遭受打击,损失半数,但红军似乎也“手下留情”,未予全力围歼,在这样你死我活的关头,双方也达成了不需言语的一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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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红军在此次战斗中从谭道源部缴获了一部电台,而这部电台后来成了红色中华通讯社(新华社的前身)的重要家当。
在此次作战后,谭道源就曾私下对夫人吐露心声:“我不会上前线打红军的,但千万不能让蒋中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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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谭道源来说,要应对蒋介石的这种逼迫,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内心忐忑,彳亍难安。
外战不藏私
内战的内心道德压力让谭道源喘不过气来,不过好在他终于有机会带领部队走上了对日作战的战场。
在抗战初期,谭道源率部投身于最为惨烈的淞沪会战,后来在徐州会战中,他又带领部队在台儿庄外围的禹王山一带和日军展开了极为惨烈的作战。
面对日军精锐的矶谷师团,谭道源亲临一线,指挥所属部队与敌反复厮杀,血战五天五夜未曾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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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役中,谭道源的部队以简陋的装备,用血肉之躯迟滞了日军的进攻步伐,为友邻部队调整部署争取了宝贵时间,但自己带出来的子弟兵也几乎伤亡殆尽。
战斗结束时,谭道源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在提到台儿庄会战时,更多人想起来的是李宗仁和在台儿庄核心区域作战的部队,但是这些在外围阻击日军的部队同样也值得我们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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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道源率领的部队并非蒋介石的嫡系中央军,因而在装备补给、人员补充上长期受到区别对待。条件最差的谭部却总被派往最艰苦、最危险的战场充当消耗品。
谭道源部几乎全军覆没,而蒋介石的视若无睹极为冷淡。眼见如此,谭道源在1938年战役结束后不久,便坚决辞去了军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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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道源从此远离了权力中心与烽火前线,对于蒋介石而言,失去的或许只是一个不太听话的“杂牌”将领,但对于谭道源而言,他主动选择了与老蒋彻底切割的道路,也是自己的一种态度。
1945年,当抗日战争胜利的消息传来,寓居湖南的谭道源老泪纵横,他说:“作为一个中国军人,终于看到了这一天,吾愿足矣!” 这句话,是他戎马一生的最好的告慰。一年之后谭道源离开人世,虽然没有看到自己当年那位好兄弟带领广大人民改天换地,但是心中也是无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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