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正随笔｜叶塞尼亚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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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的战马》发表后，为回答朋友们的疑问，写过一篇随笔，说了些小说背后的故事。“微信小说”上线，把这篇随笔也分段发上来，也算是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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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正小说｜云上的战马（连载一）

老正小说｜云上的战马（连载二）

老正小说｜云上的战马（连载三）

老正小说｜云上的战马（连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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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的战马》的配图

一｜叶塞尼亚的灵感

《叶塞尼亚》的旋律像把钥匙，一切的开始都是为了结束。——题记

我的小说《云上的战⻢》在《解放军文艺》 2006年第12期发表了，很高兴，一高兴就想说点什么。谈创作体会似乎应该是大家的事，我只是个“票友”，就说说与《云上的战⻢》有关的一些事吧。

十几年前（如今应该说快四十年前了）我在内蒙古。一天，来了几个客人， 我陪他们到昭君坟去看看。

昭君坟在呼和浩特的南郊。进得大⻔，在董必 武题诗碑前的广场上的一侧，有一个照相的摊 儿，旁边伫立着一匹毛色灰白的⻢，正在垂首闭目的打着瞌睡，头上的额毛和颈上的⻢鬃拴 着一些红蓝布条，显得有些怪里怪气。

那老板⻅我的客人是外地人，就过来招揽生 意。客人们说来内蒙古一趟，应该骑⻢照张 像。老板便打醒那⻢，挨个扶客人上⻢照像。 那匹⻢很老实，人骑上去仍然是没精打采的样 子。

客人们兴高采烈的照完了之后，怂恿我也照一 张。那老板要过去牵⻢，我拦住了他。老板望 着穿着军装的我讪笑道:“这位解放军一定是骑 兵。”

我走过去，一手抓缰，一手拍了拍那⻢的鼻 梁。没想到那⻢竟浑身一振，一抖鬃毛，二目 圆睁，咴咴的叫了两声，打起了响鼻。我扳鞍 认镫，骑到⻢上，那⻢兴奋得前蹄刨地，高昂 着头，紧咬嚼铁，完全是一付一松缰便会直窜 出去的架势。我大感诧异，翻身下⻢，往⻢屁 股上一看，果然是匹战⻢，那印迹是再熟悉不 过了。我转过身问老板这⻢是从那儿弄来的。 老板有点不高兴，说是买来的。我再问，他却说“你还照不照，不照就算了。”我把⻢缰绳递给老板，顺手拍了一下那⻢的屁股。那⻢用力挣着缰绳，⻢头直蹭我的肩膀。我又拍了拍那⻢的脖子，便扭头和客人们一起离开了广场。我 们走出十几米远的时候，又听⻅那⻢在咴咴的叫。

我没有再回头，心里十分的不舒服。那是一匹 退役的战⻢，我的出现一定是勾起了那⻢的回 忆。⻢的记忆力是很好的，它认得穿军装的 人，它知道穿军装的人跟它是最亲的人。可是 我对它的境遇却无能为力。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情。这应该是它最好的命运了。

那⻢的叫声好几天总在我耳边响起，心里有点 堵，想写点什么。后来因为工作忙便岔开了。 可自打那儿以后，每每有战友转业离队，看到 他们上⻋前那怅然若失的眼神，就会想起那匹 ⻢。想到命运，想到人在命运面前的无奈，想 到人的理想与社会现实间的巨大反差。

后来，我离开了内蒙古，到了一个新的工作岗 位，并且渐渐的有了一些功成名就的感觉，那些事情便不再常想。再后来，很偶然的建了博 客，每天要更新，又不想多谈与工作有关的事 情，那些记忆便又重新泛了上来。

5月27日，我在博客上以《我永远的朋友》为题 贴了几张⻢的图片，并在后面注了一句“⻢—— 是我人生中永远抹不去的一部分。”博友三径问道:“你那几个字有点不理解，老兄不是蒙古族吧？还是牧⻢人啊？”我回答说：“回三径，我不是蒙古族，但与蒙古族有很密切的关系。白板（我以前的网名，也叫白板先生，下同）虽没专⻔放过⻢，但⻢已经深深地烙在了我的经历里。”博友大瀚也问:“如何永远了，我挺感兴趣。”我说:“大瀚，待白板慢慢的道来吧。”博友的好奇勾起了我写⻢的故事的欲望。但怎么写却没往深想。

大瀚是从未谋面的战友。7月18日，他给我留言 说:“白板兄，你那有思想，写点小说吧。”

我 说:“好！大瀚兄弟，听你的。只是写那玩意儿有点累。”大瀚的话使我真正开始动了念头。

林总也是我从未谋面的战友。7月24日，他在我写的《明天桂花要来》的文章后面问我：“当年白板是哪个部队？” 我当时未加思索就说了句“还是先不说了吧！过几天我再弄一篇，你就知道了。哈！先卖个关子吧。”说完便有些后悔，看 来不写不行了。

大阿宝也是我从未谋面的战友，更重要的他还 是位作家。他在《明天桂花要来》的评论栏里 说：“白板，很喜欢你这篇的文字。⺐其前面素描张⻁的部分，相当⻅功力。”他的话给了我巨大的信心。

真要动笔了，谈何容易啊！一肚子的话该从何 说起呢？离建军节还有七天了。憋了三天，到7 月27日，没写一个字，无奈之下写了一篇《假如女主持当场就扇雪村一个大嘴巴子》，在杂谈竟获得一片叫好声，24小时被点击8万多次，上了点击榜首。我知道写小说很难有如此效果。

7月29日下午，还是没感觉。想给博客换换音 乐，在百度无意间点到了墨⻄哥电影主题曲 《叶塞尼亚》。那是一首颇有些怀旧味道的曲 子，优美又略带悲伤。不知怎么，那旋律竟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我已经蓄积很久的情感的闸⻔。从那一刻开始，我的身心似乎全部都沉浸在那么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当中。那个出身高贵却阴差阳错地流落到吉普赛部落的叶塞尼亚的命运似乎正和我多年来一直不能忘怀的那匹退役的战⻢有着某种联系，于是，叶塞尼亚这个带有悲剧色彩的名字便成了故事中那匹白⻢的名字。我的博客名老正也很自然的成了故事中的另外一个主人公的名字。

在音乐的旋律中最先浮现在我眼前的便是老正 埋葬叶塞尼亚的情景。

“叶塞尼亚死了。它踏着它那高贵优雅的步伐，随着骑兵激越的蹄声一起离我们远去了。它不属于这个时代，就像这个时代不属于它一样。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是它的悲剧，怨不得这个时代；可对于它来说，却又是时代的悲剧，同样也怨不得它。它与这个时代只不过是一次时空错位而已，这错位是它无法回避，也无法弥补的。因为它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

它没有死在战场上。它有些生不逢时。它虽然 继承了它的前辈的英雄主义的血统，却又生活 在这个英雄主义色彩正在逐渐褪去的时代。它 的理想根本不可能实现。老正想，无论怎样 说，它都是完美的。它用它高贵的灵魂证明， 它是英雄。它用它壮烈的死证明，它是一匹真 正的战⻢。

老正伫立在那一片微微隆起的新土跟前。他知 道，只要一场雨，这片新土就会冒出⻘⻘的 草，开出美丽的花儿，而且会更茂盛，更鲜 艳。”

这时候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一切的开始，都是为了结束”这样的话来。我很激动，很为自己想出这样富有哲理的话而得意，虽然后来我知道，有一位名人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这句话却对我结构这篇小说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这句话反过来便是“一切的结束，都是为了开始。”叶塞尼亚的结束正是为了这篇小说的开始，所有的素材剪裁又都是为了叶塞尼亚的结束。就这样，脑子里的那堆乱糟糟的东⻄便开始按照这样的逻辑排列组合了起来。我只用左手中指打字的习惯已经完全跟不上那跳跃的思绪了。

7月29日晚上写到11点。30日白天上班满脑子都是叶塞尼亚。晚上12点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 字。一高兴，31日凌晨1点多就把广告贴到了博客上。本来是想好8月1日早上再贴出来的，结果31日下午修改完，晚上7点多就迫不及待的全贴了出去。

朋友们看完后，反响很强烈，提了好多问题，其中最大的疑问就是“叶塞尼亚为何会自杀？”下一期就说这个话题：⻢是会自杀的，为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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