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章小姐，不同方式养大的女儿

♪ 你如此特别，我又怎会失望 ♫

文 | 伊姐（周桂伊） 杉姐

最近的播客圈，非常火热。

章泽天和章小蕙，两位章小姐的节目，前后脚上线了。

章泽天的节目，成为众人嘲讽的对象。

有人分析，章泽天接不住刘嘉玲的话，是因为她要用“过度的稳定性”，保持富豪圈的身份和财富。

但稳定不代表苍白，空洞，没有同理心，没有提问技巧。

毕竟，刘嘉玲罕见地掏心掏肺，用最缜密的针线，几乎讲完自己起起伏伏的一生。

（从早前曝光的照片来看，章泽天早前就和刘嘉玲关系甚密）

她一上来就抛了大量话题，美术大师张叔平曾经住过这所房子，设计师是香港最后一位贵族少爷邓永锵博士，邻居是华语影坛与乐坛的天王级人物张国荣。

刘嘉玲讲自己从苏州到香港的人生变迁；讲自己和梁朝伟经历过的大风大浪，那个风浪是章泽天想象不到的，但是最后他们沉淀下来了；讲梁朝伟因为演戏，会提前在家里进入角色，出现精神错乱；讲自己演《阿飞正传》，受张国荣的启发，每天跑步......

每一个话题，展开了探讨，都会是爆炸级别的微博热搜。

但章泽天全程只是静静在那里听，几乎提不出任何问题，偶尔说一句话，也是“嗯 ”， “对”，“非常好了”，敷衍得好似只想准点下班的社畜。

而隔壁，章小蕙在节目中的表现，不得不说，全是顶级珠宝级别的语录，尤其是她艺术的品味。

她说自己就像一本书，每个阶段，都是一个篇章，而每一个篇章都是完全不同的。

举个例子，一个小小关键词，“衣服”，就串联了太多电影画面般的人生。

讲自己十几岁给爸爸当翻译，回忆里没有紧张焦虑，只记得当天穿着一身很漂亮的白色套装。

讲到打赢官司那天，她的记忆是，闪着亮钻的内搭吊带，蓝色蓬蓬裙，外面是一件针织衫。

讲自己在香港唱歌的时光，就是拉了一整排的Romeo Gigli的衣服去酒店，然后见到设计师本人的时候，让他在衣服标签上逐一签字。

和杨凡、陈果拍电影的时候，她完全看不懂剧本，但她根本不在乎，她穿的衣服很好看，就足够了。

去年加州山火，她日夜担忧留在美国的衣服，怕山火烧掉仓库，用货船运回来，又怕衣服掉海里，被海水浸湿，鲁豫听后都哭笑不得，又十足佩服。

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

我想本质上，还是因为两位章小姐的成长经历，差异太大了。

章泽天的成长经历，是一部主动的、高度可控的个人品牌升级史。

保送清华，不是偶然，而是因为她高中择校，选的就是一个保送率极高的学校。

网上有数据，章泽天的高中，最高光的时刻，全年级470人，只有20人参加了高考，因为其余都被保送了。

一张奶茶照走红全网，成为真正的第一代网红，也不是突发，很久之后，有人站出来承认，自己就是章泽天的幕后炒作团队。

（很久之后，有个叫华汉的“炒作专家”在金星的节目上，大方承认，他最成功的炒作案例，是奶茶妹妹）

虽然在校期间，加入微软Bing搜索技术中心实习团队，成为益智节目《燃烧吧大脑》主持人，营造最顶级的优等生人设，但成绩却被很多人质疑过。

早前的清华学习期间，被同学曝光成绩不佳，挂科四门课程。

赴美交流学习期间，主动加入摄影圈，去夜店，只为打开社交圈， 现在看来，和刘强东的恋爱，好像也不是完全靠“缘分”。

此后，章泽天以“京东老板娘”身份为杠杆，撬动时尚、公益、投资资源，最终成立自己的资本，实现身份独立。

就连人生最暗黑的时刻，她也凭着摘婚戒、去剑桥深造、扩展社交，再次精准升级。

她是会做个人品牌的。

清华和哥大的高材生，曾与巴菲特共进午餐，跟比尔·盖茨、邓文迪谈生意，身家600亿，投资涉足科技、消费、医疗、艺术等领域。

但在所有的标签后面，事实上我们从没看到，具体的输出和动作，直到她开始开自己的播客。

我们意识到，三胎妈妈章泽天，说到底还是那个父权语境下世俗意义最幸福的人，从经济家父亲的托举到富豪丈夫的真空世界，即便曾风雨满城，她只是隔岸观火。

章小蕙的成长，显然就截然相反了，她的人生是主动的，高度自由的，甚至野蛮的。

章小蕙是旧式老钱家族培养出来的名媛，虽然没有特别的规训和被要求，但她个人主动性非常强。

她说起自己爸爸，印象最深的是，喜欢读书，经常在家里做分镜图，她也在旁边放一张小桌子，在台灯下写写画画。

她所有阅读、爱文字、爱书的习惯，都来自于爸爸。

因此，章小蕙没有被刻意训练过写作，国语也不够好，但从小耳濡目染，看经典文学，莎士比亚，《VOGUE》，她的文字非常精简凝练。

最黑暗的时期，她靠写作维持生活，与亦舒同版。

16岁，全家移民多伦多，她读了自己喜欢的纯美术史，但她没有仅仅局限于阳春白雪。

大学里，她在博物馆做了一个小小的装裱员，负责把游客购买的字画，装裱起来。

你看，她的成长是有具体的动作的，大白话，是在真实的世界，做过事的。

所以她讲到那些的时候，非常生动，仿佛记忆都是充满了色彩和香气的。

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她在本该读硕士的年纪，突然中止梦想，跑去结婚生子。

离婚后负债2.5 亿，声名狼藉，最艰难的时期，收入微薄，债主追讨，媒体围剿，被骂 “败家妖女”、“克夫”。

甚至有报道称，儿子因她无力支付学费被迫退学回港，章小蕙和子女的关系一度生分。她在这次播客里也说了，最崩溃的人生事件，是做好一切准备等孩子们过圣诞节，但那一夜她谁也找不到，崩溃到失声痛哭。

她真的穷过，靠自己“小小的双手”，从头开始。

离婚之后，她支付一年稿费，在香港中环开了时装买手店，一度成为香港潮流地标。

可惜，非典期间，客流量锐减，她选择关掉所有门店。

她的人生，也真正地“颠沛流离”，“着力即差”过。

在没有表演基础的情况下，突然跑去拍了《桃色》这样的大尺度电影。这部电影让她拿下第 24 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新演员提名。

她以为这是自己的新春天，离开香港，计划去闯荡好莱坞。她在洛杉矶潜心学习戏剧，研读莎士比亚，这一学，就学了九年（对比起来，章泽天的剑桥留学，是不是就挺像打卡的）。

那几年她如何有收入，几乎没提过，我们能看到的是，她后续并没有电影作品，再回国，是决定重新创业。

写公众号，是51岁的她，人生的新开始。

两位章小姐走到今天，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有点像富二代，和创一代的区别了。

基本能一代做起来的，多少是有点狠戾和血性在身体里，得有很多逻辑、理智、情商，对人性和世界的观察判断精准，否则你不可能把事儿做成。

二代们更多是继承，他们基本都有一个通病，即对这个世界的险恶，人心的贪婪，世间的反复无常，他们绝大多数都只能停留在听过，看过的层面，但却从未亲身体验过，他们经历过最大的苦，可能就是“情绪内耗”的苦。

两位章小姐，都是完完全全的富家女。

不同的是，章泽天被父亲一路规划，成为了“现代精英教育的范本”，和天价豪门儿媳徐子淇，如出一辙。

章泽天的教育有没有错，我不敢说，因为她的人生，符合世俗观念里“成功”和“好命”的定义——扪心自问，99%的女人追求的好命，大概都是被供养到“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女大”的天真。

（今时今日的表现，倒是最符合刘强东官宣时，在社交媒体上，对她的描述：“小天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人。”）

章泽天今天达到这个高度，自然是要舍弃一些东西的，比如生命力，比如，自我。

所有她经历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像是精心安排的经历堆砌，她不负责真正体验，只负责在场。

而章小蕙，是见识到人生的残酷，在深海区拼搏上岸的人。

她们差的不仅是年龄，更多的是经历。

我们不是用眼睛看世界的， 而是用整个人生经历来看世界的。

但问题是，章泽天有的，章小蕙都有过了；但章泽天的人生如果承接下半场的风雨，她能做到章小蕙那样，身体力行，写出一部残酷、野蛮、又厚积薄发的励志故事吗？

人生，还是太长了。

章泽天已然是人生赢家，但她才32岁，这只是一个成长的开始。

人生是编剧都编不出来的，你永远想不到，下一个章节。

有些功课，可以绝对跳过，拥有捷径，不在任何方面成长，却依然可以和时间同行，一直不掉队吗？那些庇护的人，能永远在你生命，不做积累轻视甚至恶意的回旋镖吗？

我只是觉得，大部分的人，做不到。我们都是大部分。

今天是一个“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危险时代，变得太快的时候，我们更需要章小蕙的人生态度和智慧。

“无法规划，唯有继续。”

那些逃过的仗，可能会以大家看不见的方式回到战场，我们终究要手刃敌人，才长舒口气，换一夜安眠的。

这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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