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内需”政策如何打通“最后一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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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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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财政部会同相关部门发布一揽子政策，包括中小微企业贷款贴息政策、民间投资专项担保计划、支持民营企业债券风险分担机制，设备更新贷款贴息政策、服务业经营主体贷款贴息政策、个人消费贷款贴息政策等。

这一系列政策，可以简单理解为“扩内需”，也就是通过这些政策，达到“扩大内需”的目的。因为，无论是支持民间投资还是促进消费，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扩大国内需求，发挥需求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通过需求应对国际环境变化，利用需求增强企业和居民的发展信心、发展动力、发展预期。

客观地讲，这些“扩内需”政策，都是符合当前中国经济发展实际情况的，也是符合企业和居民消费特点的。如果能够不折不扣落实到位，对扩大国内需求、实现国内大循环的作用是可以预料的，也是会比较明显的。

那么，如何才能让这些政策措施落实到位并有效发挥作用呢？从近年来政策落实的实际情况来看，打通“最后一公里”，是政策作用能否有效发挥、能否真正让企业和居民充分感受最为重要而紧迫的方面。

必须注意，自提出国内大循环以来，围绕扩大内需出台的政策措施并不少，如果这些政策措施都能不折不扣落实到位并充分发挥作用，国内需求水平应当会比较高，而不会出现目前这种相对低迷的现象。那么，为什么这些政策措施没有能够不折不扣落实到位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没有能够很好地打通“最后一公里”，“最后一公里”存在的问题仍然较多，甚至存在一些阻力和障碍。

从宏观上讲，制定政策的部门不了解基层情况，所制定的政策不符合企业和居民的需要。从表面看，这是宏观层面的问题，与“最后一公里”没有关系。实际上，就是“最后一公里”问题的反映，亦即政策的制定者，没有能够走出办公室，走进基层、走进企业、走进居民，充分了解基层、企业和居民的需求。没有这个“最后一公里”，所制定出台的政策，就不会接地气，不符合企业和居民的需要，看似政策有了，实际企业和居民享受不到。尤其是小微企业和普通居民，更与政策之间距离较远。

从中观上讲，亦即主要表现在政府各职能部门，面对中央出台的一系列政策措施，只是通过会议、文件等进行原则性宣传，除了有一定规模、有专职研究政策人员的企业之外，大多数中小微企业并不熟悉政策，尤其不熟悉政策的细节，纵然有条件享受，也因为不熟悉和了解政策，无法享受到政策。很多政策，小微企业连听都没有听过，别说享受了。如何才能让企业都了解和熟悉政策，中观层面的服务可能是政策作用能否发挥非常重要的环节，也是打通“最后一公里”需要特别重视的环节。

从微观层上讲，直接服务于企业和居民的部门及其工作人员，绝大多数都是在办公室里等待企业和居民来办理政策业务，很少通过一定方式主动走进企业和居民，没有把政策送上门、送到家。更多情况下，都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即便有企业前来办理政策，态度往往也不是很好，导致企业和居民无法充分了解与享受政策资源。政策一旦卡在这个环节，是最伤人的，也是最伤企业经营者和居民的心的。如何把这一环打通，对政策的作用发挥至关重要。

从操作层面上讲，因公性质的吃拿卡要现象依然存在。一家企业，如果获得了一项政策扶持、政策优惠，很容易被地方政府和财政切掉一块，尤其是经济欠发达地区，会被“名正言顺”地拿来为政府服务。也就是说，政策是到位了，但到的不是企业和居民的位，而是地方政府和财政的位，真正进入企业和居民口袋的，数量有限。如此一来，政策的作用就难以充分发挥了。而地方政府和财政也有理由，揭不开锅，截留点政策钱，又不进私人腰包，总觉得不会有问题。殊不知，这是对企业和居民的不公。

总之，“扩内需”政策很好，如果能够打通“最后一公里”，会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如果“最后一公里”不能打通，作用就会严重受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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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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