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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七腊八,冻掉下巴”,可谁能想到,今年的腊月初一头一天,就撞上了大寒节气!
清晨推开我家的门,冷风像小刀子似的往脖子里钻,院子里的水缸结了一层薄冰,檐角的冰棱子挂得老长,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泛着冷光。灶房里,老公正往大铁锅里添柴火,锅里煮着的腊八粥还没开锅,香气却已经漫得满院都是。
“快进屋!今儿个可是腊月初一大寒,百年难遇的巧日子,老规矩可不能忘!”老公的嗓门隔着热气传来,手里还攥着一把刚从檐下揪下来的干辣椒。
我心里犯了嘀咕:腊月初一大寒碰头,到底是好是坏?老辈人常说的“腊遇大寒,吃穿不愁”,是真有讲究,还是随口的吉利话?
记得小时候,每到腊月初,爷爷就会坐在炕头,吧嗒着旱烟袋念叨:“腊月初一大寒到,三桩忌讳要记牢。”那时候只顾着扒拉碗里的糖瓜,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如今爷爷不在了,老公却把这些老规矩当成了宝贝,年年腊月都要念叨几遍。
第一忌,不扫院子不泼水。老公说,腊月初一是“五神归位”的日子,院子里的尘土都是“财气”,扫了就把一年的好运气扫走了;泼出去的水冻成冰,更是会“冻住福气”。我蹲在门槛上瞅着院子里的落叶,心想这老规矩,怕是只有老公这样的老思想才会当真。
第二忌,不动针线不做衣。“腊月初一动针线,蝎子蜈蚣钻炕沿。”这句老话听着有点吓人,老公却说,这是怕针线活儿“破了腊月的祥和气”,影响来年的顺遂。我笑着打趣他:“现在谁还自己做衣服啊?”老公白了我一眼:“规矩就是规矩,敬着点总没错。”
第三忌,不说丧气不吵嘴。腊月初一是年关的“头道关”,全家人都要和和气气的,哪怕有啥不痛快,也得憋到年后。老公说,这一天的心情,能影响一整年的光景。
除了这三忌,老公还念叨着“两要”。
一要喝碗腊八粥暖身。哪怕粥里只有小米、红豆和红枣,也要趁热喝下去,说是“大寒喝碗粥,来年病不沾身”。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响着,热气氤氲,暖了屋子,也暖了心窝。
二要给长辈拜个早年。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村里的老人问声好,说句“腊月初一大吉大利”。老人们笑得合不拢嘴,回赠的糖瓜和花生,甜到了心坎里。
正说着,邻居王大爷拎着一筐白菜走了过来,笑着说:“今儿个腊月初一大寒,百年难遇的好日子!我家白菜收得多,给你家送几颗,腌成酸菜,过年正好就饺子!”
看着院子里的冰棱子慢慢融化,听着屋里的欢声笑语,我忽然明白,老辈人说的规矩,哪里是迷信,分明是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来年的期盼。
腊月初一头碰头,大寒遇上腊月天。这一天的冷,是为了衬托年的暖;这一天的规矩,是刻在骨子里的乡土情。
今年的腊月初一大寒,你家的老规矩,还在守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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