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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丈夫的白月光回国,带着五岁儿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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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的白月光回国,带着五岁儿子。

婆婆拉着我的手:“阿彦欠她们母子一个家,你学历高工作好,离了也能过得很好,就成全他们吧。”

我笑着签了离婚协议,带走全部财产和证据。

一个月后,前夫公司税务暴雷,白月光儿子入学资料造假。

前婆婆在直播间哭诉:“儿媳,妈知道错了,求你帮帮阿彦!”

我对着镜头莞尔一笑:“阿姨,您哪位?”

第一章:不速之客

落地窗外的江城,华灯初上,霓虹流彩。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沙发边那盏意大利进口的冰川石壁灯,漾开一片冷冽而柔和的光晕,恰好笼住苏晚意微微蜷在丝绒沙发里的身影。

她刚结束一个跨国的视频会议,身上那套浅灰色的真丝家居服,袖口处绣着极精致的同色暗纹,此刻也染上了几分屏幕蓝光的凉意。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对清凌凌的眉眼,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平板电脑的边缘,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下一季艺术品投资分析报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玄关传来指纹锁验证通过的轻微“滴滴”声,在过分安静的房子里,清晰得有些突兀。

苏晚意抬起眼。

周彦回来了。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越发颀长,只是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连带着他惯常带有的、那种商场历练出来的沉稳气度,也显得有些紧绷。他手里没像往常一样提着公文包,而是拎着一个……略显花哨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儿童书包。

那抹活泼鲜艳的颜色,与他周身的气息,与这间以高级灰和象牙白为主调、陈列着不少苏晚意从世界各地淘来的孤品艺术品的客厅,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刺眼。

苏晚意的目光在那书包上停顿了一秒,随即平静地移开,落在周彦脸上。没问“怎么这么晚”,也没像往常那样起身去接他可能带回来的文件或外套。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

周彦似乎被她过于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换了鞋,将那个小书包小心地放在玄关的装饰矮柜上——那里原本放着一尊苏晚意很喜欢的琉璃摆件,被他随手移开了些。

他走进客厅,却没有在苏晚意身边坐下,而是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站在那片光晕的边缘。

“晚意,”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视线落在对面墙上那幅巨大的抽象画上,那是他们结婚周年时,苏晚意一位艺术家朋友送的,“有件事,想跟你说。”

苏晚意没应声,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自己更深地陷入柔软的沙发靠背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一个倾听的姿态,却无端透出一种疏离的审视感。

周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林薇……回来了。”

这个名字,像一枚投入深潭的小石子。苏晚意交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抵着掌心,微微的痛。林薇。周彦的初恋,那个在他口中“柔弱、善良、需要保护”,却在他家庭生意遭遇危机时,毅然拿了周母给的分手费,远走异国的女人。

她回来了。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周彦继续说,语气渐渐流畅起来,似乎终于找到了开场白之后的节奏,“孩子五岁了,叫乐乐,很可爱,也很……懂事。”他提起那个孩子时,眼底掠过一丝苏晚意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怜惜,或许还有一丝初为人父般的陌生温柔?

苏晚意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她和他结婚三年,从未听他如此温情地提及过一个孩子。

“所以呢?”她的声音响起,不高,甚至算得上轻柔,却像一把薄而利的冰刃,划破了客厅里粘稠的空气,“周彦,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表达什么?欢迎故友归来,需要我帮你筹备接风宴?还是,”她顿了一下,目光清凌凌地直射向他,“你觉得,你欠她们母子的,需要一个‘家’来还?”

周彦猛地看向她,眼神里有被戳中心事的狼狈,但很快被一种下定决心的强硬取代。“晚意,你别这么尖锐。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乐乐是我的儿子。”

最后五个字,他咬得很重。

纵然早有预感,亲耳听到时,苏晚意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瞬,随即是密密麻麻、深入骨髓的冷意蔓延开来。原来如此。不是旧情复燃那么简单。是血脉,是责任,是他周彦无可推诿的“骨肉”。

她甚至低低地笑了一声,极轻,带着无尽的嘲弄,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自己。“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回国后才联系我,做了鉴定。”周彦避开了她的目光,“晚意,我知道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房子,车,钱……只要你提。”

补偿?苏晚意想,这三年,她图过他周家的房子、车、钱吗?她苏晚意自己名下投资的艺术基金,收益早已远超周彦所能想象的“补偿”。她图的,不过是当年校园林荫道上,那个笨拙地抱着一大摞书,却红着脸拦住她,问她是不是美术系苏晚意的清澈少年。

原来,人心易变,从不是一句空话。

“周彦,”她慢慢站起身,真丝衣料随着动作如水般滑过,身姿挺拔,比穿着高跟鞋的周彦也矮不了多少,那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优雅与气场,“你觉得,我们之间,是可以用这些东西来清算的吗?”

周彦被她看得呼吸一窒。苏晚意太冷静了,冷静得让他心慌。他宁愿她哭,她闹,她歇斯底里地指责。那样,他或许还能更理所当然地扮演那个无奈却不得不负起责任的“好男人”。

“我……”他还想说些什么,门铃响了。

这个时间点?苏晚意微微挑眉。

周彦却像得了救赎一般,快步走向玄关,甚至没从猫眼看一下,就直接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米白色针织长裙、外面罩着浅咖色风衣的女人,长发微卷,面容清秀,眼底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不安和疲惫,正是林薇。她手里牵着一个男孩,约莫四五岁年纪,穿着崭新的小牛仔外套和运动鞋,好奇地睁大眼睛打量着屋内,目光很快被玄关处一个闪亮的金属摆件吸引。

“阿彦……”林薇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柔软,带着依赖。

“怎么上来了?不是说在车里等我吗?”周彦的语气是不自觉的温和,侧身让开,“快进来,外面凉。”

“乐乐说想看看爸爸住的地方……”林薇小声说着,牵着孩子走了进来。

男孩——乐乐,抬头看到周彦,立刻松开妈妈的手,扑过去抱住周彦的腿,脆生生地喊:“爸爸!”

周彦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弯腰,略显生疏地摸了摸男孩的头。“乖。”

好一幅父子情深、一家团聚的温馨画面。只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还站在客厅中央,像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

林薇这才像是刚看到苏晚意,脸上立刻浮起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歉意,下意识地往周彦身边靠了靠。“对、对不起,苏小姐……我们是不是打扰了?乐乐他非要上来……”

苏晚意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那个抱着周彦腿的孩子脸上。孩子很敏感,似乎察觉到了这个漂亮阿姨身上散发出的冷淡气息,往周彦身后缩了缩。

“林小姐,”苏晚意开口,语气平淡无波,“这里目前还是我和周彦的合法住所。下次带孩子拜访,或许提前打个电话更合适。”

林薇的脸一下子白了,眼圈迅速泛红,求助般地看向周彦。

周彦眉头蹙起:“晚意,你何必这样说话。薇薇只是带孩子上来看看,没有恶意。”他护短的姿态那么自然。

苏晚意忽然觉得疲惫。这场荒谬的剧码,她连配合演出的欲望都没有了。她转身,不再看那刺眼的一家三口,径直走向卧室。

“周彦,我们谈谈。”她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平静,却不容置疑,“单独。”

周彦安抚地拍了拍林薇的手背,低声说了句“等我一下”,然后跟了上去,甚至细心地掩上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只剩下林薇和乐乐。乐乐拽了拽妈妈的衣角,小声问:“妈妈,那个阿姨是谁?她不喜欢我们吗?”

林薇蹲下身,整理了一下孩子的衣领,目光却飘向卧室紧闭的房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复杂光芒。她柔声说:“乐乐乖,那是……爸爸以前的家人。以后,我们会和爸爸在一起,有我们自己的家。”

卧室里,隔音很好,听不到客厅的动静。

苏晚意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梳妆台前一盏小小的水晶台灯。暖黄的光线勾勒出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直接说吧,你的决定。”她背对着周彦,声音听不出情绪。

周彦看着她挺直却单薄的背影,心里那点愧疚又开始翻涌,但想到乐乐渴望的眼神,林薇含泪的诉说,那点心软又被压了下去。“晚意,我们……离婚吧。乐乐需要上户口,需要稳定的家庭环境。薇薇她……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吃了很多苦。我不能再辜负他们。”

“所以,辜负我就是理所当然?”苏晚意转过身,脸上竟然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衬得眸光更冷,“周彦,你记不记得,结婚时你说过什么?”

周彦语塞。那些誓言,此刻回想,苍白得像一个笑话。

“财产怎么分?”苏晚意不再纠缠,直接切入核心。

周彦松了口气,赶紧道:“都按你的意思来。这房子,你喜欢就留给你,或者卖掉分钱。我的存款,股票,基金,你都可以……”

“不。”苏晚意打断他,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按这个来。”

周彦疑惑地接过,只翻了几页,脸色就变了。“晚意,你这是……这怎么可能?”文件上,详细罗列了周彦名下几乎所有资产,甚至包括一些他以为苏晚意不知道的、婚前和婚后的投资明细,以及他持有的“彦晟科技”公司的股权架构、财务数据概要。分割方案苛刻到近乎掠夺,若按此执行,周彦几乎等于净身出户,连公司控制权都可能受到重大影响。

“这份清单,我准备了半年。”苏晚意看着他骤变的脸色,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从你第一次借口应酬,却偷偷去见她们母子开始。周彦,你不会以为,我苏晚意真是那种被你和你妈养在笼子里,什么都不懂的金丝雀吧?”

“你调查我?!”周彦震惊,随即是愤怒,“苏晚意,你太可怕了!”

“比不上你一边扮演模范丈夫,一边筹划着如何让我给旧爱和私生子让位可怕。”苏晚意冷笑,“签字,或者,我们可以法庭见。顺便让媒体看看,彦晟科技的创始人,是如何宠妾灭妻,转移婚内财产,企图让原配净身出户的。哦,对了,你公司最近正在争取的‘宏科资本’的那轮融资,对方好像很看重创始人家庭稳定和公众形象?”

周彦握着文件的手指关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苏晚意,像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她美丽,优雅,有品位,他一直以为她不过是家境优渥、被保护得很好的温室花朵,甚至有时会觉得她过于清冷,不够“解语”。原来,她锋利起来,足以致命。

“你早就计划好了……”他哑声道。

“自保而已。”苏晚意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给你一天时间考虑。签了它,我们好聚好散。不签,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陪你玩到底。”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和你妈,还有你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初恋,商量一下。看看她们,能不能帮你想到更好的办法。”

周彦失魂落魄地拿着那份沉重的文件离开了卧室,甚至忘了客厅里还在等待的林薇母子。

苏晚意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带着哽咽的低语和周彦心烦意乱的安抚声,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决绝。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律师,是我。之前委托你准备的文件,可以启动了。另外,帮我约一下‘洞察’财经的徐主编,时间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干练的女声:“明白,苏小姐。证据链已经全部就位。徐主编那边,我约他明早十点,在‘云顶’咖啡厅?”

“可以。”苏晚意挂断电话,走到落地镜前。镜中的女人,面色有些苍白,但眉眼沉静,脊背挺直。她慢慢抬手,将耳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优雅依旧。

这场戏,该换主角了。

只是她没想到,第二天,另一位“说客”会迫不及待地登场。

第二章:婆婆的“道理”

周彦一夜未归。苏晚意并不意外,甚至睡了一个难得的安稳觉,没有那个让她心生抗拒的人在身边,连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清晨,她按照生物钟醒来,慢条斯理地洗漱,护肤,挑选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浅杏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个优雅而严谨的发髻。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清明,看不出半分昨夜风雨的痕迹。

她刚准备出门去见陈律师和徐主编,门铃又响了。

这一次,透过可视门铃,苏晚意看到了她那位一向“明事理”、“疼儿媳”的婆婆,王美兰。老太太手里提着个保温桶,脸上堆着惯常的、慈爱中带着几分掌控欲的笑容。

苏晚意静静看了两秒,打开了门。

“妈,您怎么这么早过来了?”她语气如常,侧身让开。

王美兰一边换鞋,一边打量着苏晚意,尤其是她这一身明显要出门的装扮,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赞同,但笑容不变:“哎哟,这不是想着你最近工作忙,怕你不好好吃早饭嘛。妈特意起了个大早,给你炖了燕窝,还热乎着呢。”她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桶,熟门熟路地往餐厅走,“阿彦呢?还没起?这孩子,就是不知道心疼人,老婆都要出门了,也不说送送。”

“他昨晚没回来。”苏晚意关上门,跟了过去,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王美兰摆弄保温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将燕窝倒进带来的精致瓷碗里,推到苏晚意面前:“先趁热喝了。妈有话跟你说。”

苏晚意在餐桌对面坐下,没有碰那碗看起来炖得晶莹剔透的燕窝,只是看着王美兰:“妈,您说。”

王美兰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摆出了一副长谈的姿态,脸上那种刻意的慈祥淡了些,换上了一种“我都是为你们好”的凝重。

“晚意啊,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漂亮,有学历,有能力,家境也好,当初你能看上我们阿彦,嫁到我们周家来,是阿彦的福气,也是我们周家的福气。”开场白永远是那么冠冕堂皇。

苏晚意不动声色地听着,指尖轻轻点着光洁的桌面。

“这三年,你对阿彦,对我们这个家,没得说。妈都看在眼里。”王美兰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痛心,“可是……这老天爷啊,有时候就爱开玩笑。你说林薇那个女人,她怎么又回来了呢?还带着个孩子……”

她观察着苏晚意的表情,见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便继续往下说,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晚意,妈是过来人,知道这事搁哪个女人心里都不好受。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乐乐那孩子,确实是咱们周家的血脉,是阿彦的亲生儿子。这血缘关系,是割不断的啊!”

“所以呢?”苏晚意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王美兰像是得到了鼓励,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妈知道,让你受委屈了。可是晚意,你得为大局想想。阿彦现在公司正在上升期,需要稳定,不能闹出什么难听的丑闻来。那孩子眼看要上学了,没个正经名分,没个完整的家,以后怎么办?林薇她……毕竟是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到这么大,也不容易。”

她伸出手,想要去握苏晚意放在桌上的手,苏晚意却不动声色地将手移开,拿起了旁边的水杯。王美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掩饰过去。

“晚意啊,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你看你,自己这么优秀,有体面的工作,赚得也不少,离了阿彦,你照样能活得风风光光,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好的。”王美兰的语调变得轻快起来,仿佛在描述一件对苏晚意百利而无一害的美事,“可林薇不一样,她没你那么能干,带着个孩子,离了阿彦,她们母子可怎么活?阿彦心里对她们有愧,这个坎过不去,你们这日子也过不踏实,是不是?”

苏晚意慢慢喝了一口水,温水滑过喉咙,却带不起一丝暖意。她抬起眼,看向王美兰,这位她曾经真心尊敬、孝顺过的婆婆,此刻眉眼神态,竟如此陌生。那每一句看似为她着想、为大局考虑的话,都像裹着蜜糖的刀子,精准地往她心窝里戳。

“妈,您的意思是,”苏晚意放下水杯,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因为我能干,因为我离了周彦也能活,所以我就活该被牺牲,活该给那个不能干、离了周彦就活不了的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腾地方?就因为,我‘懂事’?”

王美兰被她说得一噎,脸上有些挂不住:“话不能这么说……妈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妈也知道对不起你,所以咱们在补偿上,一定不会亏待你。阿彦也说了,房子,钱,只要你提……”

又是补偿。苏晚意想笑。原来在他们母子眼里,她苏晚意这三年的感情、婚姻、付出,是明码标价,可以用房产和金钱来衡量的。

“妈,”她打断王美兰,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冷意,“您今天来,是代表周彦,还是代表您自己?或者说,是代表你们周家,正式通知我,我这个原配,该下堂了?”

王美兰的脸色彻底变了,那层伪装的慈和再也维持不住,语气也硬了起来:“晚意!你怎么这么说话?妈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怎么就油盐不进呢?妈这也是为了你好!硬拖着有什么意思?男人心里没你了,你守着个空壳子婚姻,就能幸福了?还不如洒脱点,拿了钱走人,大家都体面!”

“体面?”苏晚意轻轻重复这个词,忽然站起身。她身材高挑,此刻站直了,俯视着坐在对面的王美兰,那种无形的气场压迫得王美兰一时竟说不出话。

“背着妻子与初恋暗通款曲,珠胎暗结,是体面?”苏晚意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带着私生子上门逼宫,是体面?还是婆婆您,劝儿媳给小三和私生子让位,美其名曰‘成全’,是体面?”

王美兰气得脸发白,指着苏晚意:“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们周家哪里对不起你?供你吃供你穿,让你过着少奶奶的日子……”

“王女士,”苏晚意彻底冷下了脸,连“妈”都不叫了,“请您弄清楚。我苏晚意今天拥有的一切,是我的家庭给我的底气,是我自己努力工作赚来的能力。你们周家‘供’我什么了?这房子的房贷,是我用投资收益还的。家里的开销,大部分走的是我的账户。周彦的公司能渡过最初的难关,是我牵线搭桥引入了第一笔关键投资。需要我拿出账本和合同,一笔一笔算清楚吗?”

王美兰目瞪口呆,这些事,她从未听儿子提起过!她一直以为,是自家儿子能干,养着这个清高的儿媳妇。

“至于您说的‘少奶奶日子’,”苏晚意走到玄关,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和车钥匙,转身,最后看了王美兰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王美兰心底莫名一寒,“我从不需要任何人施舍。以前不需要,以后更不需要。离婚的事,我会直接跟周彦谈。不劳您费心。”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那碗渐渐冷却的燕窝,和脸色青白交加的王美兰,一并关在了那间已然冰冷的所谓“家”里。

电梯下行,光滑的金属壁映出苏晚意毫无表情的脸。她拿出手机,给陈律师发了条信息:“协议条件不变,通知周彦,明天下午三点,民政局见。他若不签,按第二套方案执行。”

然后,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订一张去巴黎的机票,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离婚手续办完之后吧。另外,联系一下苏富比那边,我之前看中的那幅莫迪里阿尼的素描,可以进入最终议价流程了。”

挂掉电话,电梯抵达地下车库。苏晚意坐进自己那辆线条流畅的白色轿车,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滑出车位,驶离这个她住了三年,却从未真正属于过她的“家”。

车窗外的城市景象飞速后退,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的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而坚定的决绝。

属于苏晚意的新篇章,该开始了。而那些试图将她推入泥泞的人,也该尝尝,自食其果的滋味了。

车子汇入车流,朝着“云顶”咖啡厅的方向驶去。那里,一场无声的战役,即将拉开序幕。

第三章:签字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民政局巨大的玻璃窗,在地砖上切割出明晃晃的光块。

苏晚意到得很准时。她换了一身白色亚麻质地的连衣裙,外搭一件浅驼色针织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柔和,与这里常见的要么满脸怨怼、要么哭哭啼啼的离婚者截然不同。

周彦比她早到几分钟,正焦躁地踱步。看到苏晚意款款走来的身影,他脚步顿住,眼神复杂。他以为会看到一个憔悴、愤怒或者至少是强撑坚强的苏晚意,没想到她平静得像是来办理一项普通的业务。

“来了。”周彦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目光掠过她手中那个小巧的珍珠白手提包,里面应该就装着那份让他寝食难安的协议。

“嗯。”苏晚意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径直走向预约好的窗口。

流程走得很快。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询问、确认。当问到财产分割时,苏晚意将那份协议递了过去。周彦的指尖在签字处悬停了几秒,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他抬眼看向苏晚意,对方正安静地看着窗外,侧脸线条优美而疏离,仿佛这一切与她毫无关系。

王美兰昨晚气急败坏地给他打电话,痛斥苏晚意的“白眼狼”行径,让他绝不能签这么不公平的协议。林薇则在一旁垂泪,说只要他能和她们在一起,什么都不要也可以。可是,想到苏晚意昨天提到的“宏科资本”和媒体,想到她手里可能掌握的那些自己都不完全清楚的数据……周彦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在那份近乎屈辱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红色的离婚证拿到手里,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热浪扑面而来。周彦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看着苏晚意径直走向她那辆白色的车,终于忍不住开口:“晚意……”

苏晚意拉开车门的手停住,回头看他,眼神清澈,没有恨,也没有留恋,只有一片坦然的陌生。“周先生,还有事?”

周先生……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周彦心里。他喉头哽住,准备好的那些“希望你以后过得好”、“是我对不起你”的场面话,忽然一句也说不出口。在她如此冷静的注视下,那些话显得虚伪又可笑。

“没……没事了。”他颓然地摆摆手。

苏晚意点点头,坐进车里,干净利落地发动,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很快消失在他的视野里。自始至终,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周彦站在原地,阳光刺眼,他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落和寒意。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亲手丢弃了,而且,似乎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第四章:远走

离婚后的第二天,苏晚意已经坐在了飞往巴黎的航班头等舱里。

舷窗外是翻涌的云海,阳光毫无遮拦地铺洒下来,璀璨夺目。她戴上眼罩,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过往。没有想象中的悲伤难抑,反而是一种卸下重负后的轻盈,尽管这轻盈里,还带着细微的、需要时间慢慢愈合的刺痛。

在巴黎,她见了老友,看了几场心心念念的画展,独自漫步在塞纳河畔,让异国的风和阳光洗涤身心。她拍下卢浮宫玻璃金字塔在夕阳下的光影,拍下街头艺人专注的侧脸,分享在鲜少人知的私人社交账号上,没有配文,只有宁静的画面。

她不再关注国内任何可能与周彦相关的消息,彻底切断了与那个世界的信息流。她需要一段绝对空白的时间,来重新拼凑自己。

期间,她只处理了两件正事。一是通过视频会议,与陈律师确认了所有法律手续的完结,以及名下资产的顺利过户和整合。二是远程指导助理,完成了对那幅莫迪里阿尼素描的收购。当画作安全运抵她在国内某顶级艺术仓库的专属保管间时,她对着屏幕上的图像,轻轻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

艺术不会背叛,投资会有回报。这比人心可靠得多。

第五章:新生的裂痕

与苏晚意的宁静截然相反,周彦和林薇的“新生活”,从一开始就布满了细碎的裂痕。

周彦终于如愿以偿,将林薇和乐乐接进了那套位于市中心高级公寓的大平层——当然,这房子现在已归苏晚意所有,周彦是签了租赁协议的,租金不菲,直接从他对公账户划走。每次收到扣款短信,他都觉得格外刺眼。

房子里的摆设几乎没变,还是苏晚意留下的品味和痕迹。林薇试图按照自己的喜好调整,换掉客厅那幅巨大的抽象画,摆上她从网上淘来的温馨十字绣;将苏晚意收藏的孤品瓷器收进储物间,换成印着卡通图案的马克杯……每次改动,都让周彦莫名烦躁。那些改变像是一种拙劣的覆盖,时时提醒他,这里曾经的女主人是谁。

更让他头疼的是乐乐的教育问题。乐乐快六岁,到了上小学的年纪。林薇坚持要上本市最好的私立国际学校“启慧”,说是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周彦看了那学费,暗自咋舌,远超他目前的现金流负担能力。公司资金紧张,苏晚意的离婚协议几乎抽干了他的流动资金,新的融资还没到位。

“阿彦,乐乐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总不能让他去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公立学校吧?环境多差啊。”林薇抱着他的胳膊,眼圈说红就红,“我知道现在困难,可为了孩子,我们咬咬牙不行吗?苏姐姐她……拿走了那么多,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听到她提起苏晚意,周彦心头更堵。他含糊地应着,说再想办法。

王美兰倒是高兴儿子“一家团聚”,时常过来,带着大包小包的玩具和零食。她对乐乐极尽宠爱,一口一个“我的大孙子”,对林薇也还算和气,只是偶尔看着屋里残留的苏晚意的痕迹,会撇撇嘴,念叨两句“之前那位的眼光也就那样,冷冰冰的,不像个家”。

林薇在王美兰面前总是温顺小意,抢着做家务,亲手给她炖汤,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只是背过身,面对高昂的学费账单、周彦日益明显的疲惫和烦躁,以及这所房子里无处不在的“前任”阴影时,她脸上的温柔也常常挂不住,露出几分焦虑和怨怼。

这个用算计和背叛组建起来的“家”,并未带来预期的温馨,反而像一艘四处漏水的小船,在现实的礁石间颠簸摇晃。

第六章:风起青萍之末

苏晚意回国,是在一个月后。

她没有回江城,而是直接去了南方的滨海市。这里是她母亲的老家,气候温润,生活节奏舒缓。她在临海的高档社区租了一间带大露台的公寓,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她注销了旧号码,启用了只有极少数亲友知道的新联系方式。江城的一切,似乎真的被她抛在了身后。

回国后不久,她接到了陈律师的电话。陈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苏小姐,您之前让我留意‘彦晟科技’的税务和那家‘启慧’国际学校招生方面的消息,有动静了。”

苏晚意正在露台上修剪一盆新买的茉莉,闻言停下了动作,声音平静:“哦?”

“税务方面,有几个‘热心群众’向相关部门递交了比较详细的材料,主要是关于‘彦晟’前两年几笔大额海外业务往来的税务处理疑点,还有关联交易转移利润的嫌疑。虽然还不算确凿证据链,但已经引起注意,据说近期可能会有非正式的约谈询问。”

“至于‘启慧’学校那边,”陈律师继续道,“有人匿名举报,指出今年拟录取的新生中,有个别学生家长涉嫌提供虚假住址证明、伪造海外经历以获取加分资格。学校高层很重视,正在内部核查名单。”

苏晚意轻轻剪掉一片枯叶,语气毫无波澜:“知道了。与我们无关,静观其变就好。”

“明白。”陈律师心领神会地挂了电话。

苏晚意放下剪刀,走到露台边缘,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蔚蓝。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她的长发。她想起很久以前,父亲对她说过的话:“晚意,做事要留有余地,但若有人欺你太甚,也不必束手待毙。有些种子,撒下去的时候,就静待它发芽吧。”

她当初埋下的那些“种子”,在专业人士的精心培育下,如今,只是到了该破土而出的时节罢了。她从未主动去推动什么,只是将原本就存在的东西,放在了阳光下该放的位置。

第七章:骤雨突至

周彦是第一个感受到寒意的人。

先是税务局的人突然“拜访”公司,态度客气但问题尖锐,要求提供近三年的全部账目明细和几份特定合同的原件及补充说明。虽然对方强调只是“例行了解情况”,但周彦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那几笔业务,当初为了尽快回笼资金和做高估值,在税务处理上确实打了擦边球,经不起细查。

他连夜召集财务和法务开会,试图补救,却发现自己对公司的财务细节远不如想象中熟悉。过去很多事是苏晚意帮着把关,或者她引荐的专业人士处理,她离开后,一些关键的账目和关系似乎也跟着断了线,理起来千头万绪。

紧接着,“宏科资本”负责投资对接的副总,在一次非正式通话中,语气委婉但明确地表示,鉴于“彦晟”目前“可能存在的某些不确定因素”,融资进程需要“暂缓”,进行更深入的尽职调查。

周彦握着电话,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浑身发冷。这笔融资是他解决眼前资金困境、甚至关系公司未来发展的救命稻草,现在,稻草飘走了。

还没等他喘口气,林薇带着哭腔的电话打了过来:“阿彦!怎么办啊!启慧学校刚刚通知,乐乐的入学资格被暂缓了!说……说是有举报,要核查我们的资料!他们是不是查到我给你看的那份假的海外居住证明了?还有那个地址……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啊!”

周彦的脑袋“嗡”地一声,几乎要炸开。公司的事还没理清,家里又着了火!他冲着电话低吼:“当初不是说没问题吗?你怎么弄的!”

林薇在那边哭得更大声:“我都是为了乐乐啊!那学校要求那么高,我不想想办法,乐乐怎么进得去?你现在怪我?要不是你当年……我们娘俩至于这么难吗?”

争吵毫无结果,只留下更深的疲惫和恐慌。

王美兰很快也知道了孙子入学受阻的消息,心急火燎地赶到公寓,对着林薇就是一通埋怨:“早就让你稳妥点!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周家的孙子,要是因为这种污点上不了好学校,我看你怎么办!”

林薇委屈得直掉眼泪,王美兰又转头骂周彦没用,连孩子上学的事都搞不定。周彦被母亲和情人的哭声、埋怨声包围,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切,忽然想起以前苏晚意在的时候。家里永远井井有条,大事小事她似乎总能处理得当,何曾让他为这些琐事烦心至此?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烦恶取代。不,他不能想她。是她把他们害成这样的!一定是她搞的鬼!

第八章:徒劳的寻找

周彦认定了是苏晚意在背后报复。他疯了一样拨打苏晚意的旧号码,听到的永远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他去她以前常去的画廊、会所打听,所有人都礼貌地表示很久没见过周太太了。他甚至找到了苏晚意以前的助理,对方只是公事公办地回答:“苏小姐已经离职,她的私人行程我们不清楚。”

苏晚意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公司的情况在恶化。税务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融资停滞,几个原本谈好的合作方也开始观望,甚至委婉地提出重新评估合同。公司的现金流迅速枯竭,员工的工资发放都开始吃力。

周彦四处求人,找关系,请客吃饭,陪尽笑脸,但以往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合作伙伴,此刻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打哈哈敷衍。墙倒众人推,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家里的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乐乐入学无望,暂时被塞进了一所普通的民办小学,孩子不适应,回家就哭闹。林薇整天愁眉苦脸,抱怨不停,再也装不出最初的温柔解语。王美兰唉声叹气,看着儿子焦头烂额,看着孙子受委屈,对林薇愈发没有好脸色,时常念叨“要是晚意在……”,每念一次,都像在周彦和林薇心口扎一刀。

这个费尽心机得来的“家”,如今只剩下无尽的压力和相互怨怼。

第九章:绝望的求助

走投无路之下,周彦硬着头皮,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找了苏晚意的父亲,一位儒雅低调但深具影响力的文化界前辈。

在苏家古色古香的书房里,周彦没有了往日的半点气焰,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哀求着说明来意,希望苏父能看在往日情分上,劝劝苏晚意,高抬贵手,或者哪怕只是指点一条明路。

苏父戴着老花镜,正在临帖,听完周彦语无伦次的陈述,缓缓放下毛笔,抬眼看他。那目光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小周啊,”苏父声音温和,说出的话却让周彦如坠冰窟,“晚意是我的女儿,她做事,有她的分寸和道理。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从不过问,现在你们已经不是夫妻,我更没有立场插手。”

“至于你说晚意报复你……”苏父轻轻摇了摇头,“我这女儿,性子看起来淡,骨子里最是骄傲。她若真要对谁不利,绝不会用你说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她只会走得远远的,让你们连她的影子都摸不着。”

苏父顿了顿,看着脸色灰败的周彦,终究多说了两句:“作为一个过来人,我送你两句话吧。第一,做人做事,要凭良心,根基不稳,楼盖得再高也容易塌。第二,别把别人的宽容,当成软弱。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得自己担着。”

从苏家出来,周彦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只觉得浑身冰冷。最后一条路,也断了。苏父的态度再明白不过:苏家不会帮他,苏晚意更不会。他们甚至不屑于对他落井下石,只是彻底地、漠然地,将他摒弃在了他们的世界之外。

这种无视,比直接的报复更让他感到绝望和耻辱。

第十章:直播闹剧

周彦那边愁云惨淡,王美兰却另辟“蹊径”。

在几次给苏晚意旧号码发长篇大论的哀求短信石沉大海后,王美兰不知从哪个老姐妹那里听来了“直播”这个新潮玩意儿。据说现在年轻人都看这个,有什么事儿一播,好多人就能看见。

病急乱投医,加上实在心疼儿子和孙子,王美兰在另一个儿子的帮助下,真就捣鼓起了直播。她挑了个周末的晚上,坐在自家客厅(特意避开了周彦现在的公寓),开了美颜滤镜,背景墙上还挂着一幅“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

一开始,她只是絮絮叨叨地说自家最近多么倒霉,儿子公司被人陷害,孙子被人欺负上不了学,说到动情处,老泪纵横。直播间里稀稀拉拉进来些人,有好奇围观的,也有安慰两句的。

王美兰见有人看,情绪更激动了,话头渐渐引到了“那个狠心的前儿媳”身上。她不敢说得太直白,但含沙射影,哭诉自家以前对儿媳多么好,供她吃穿,把她当公主宠着,结果儿媳翅膀硬了,离婚卷走家产不说,现在还躲在背后使绊子,害得他们一家不得安宁。

“人心都是肉长的啊!我就想问问她,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你非要看着阿彦破产,看着乐乐没学上才开心吗?”王美兰对着镜头涕泪俱下,“晚意啊,妈知道以前可能有些地方没做好,妈给你道歉,行不行?妈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阿彦,放过我们周家吧!乐乐他还小,他是无辜的啊!”

她反复念叨着“妈知道错了”、“求你帮帮阿彦”,演技十足,将一个被“恶毒前儿媳”逼迫的可怜婆婆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直播间人数居然慢慢涨了起来,弹幕开始滚动:

“真的假的?前儿媳这么狠?”

“婆婆哭得好可怜,抱抱。”

“清官难断家务事,不好说。”

“有没有可能是婆婆自己有问题?”

“前妻为什么离婚?婆婆没说原因啊?”

王美兰看到有人质疑,更来劲了,避重就轻,只强调自家的“付出”和苏晚意的“无情”,绝口不提林薇和乐乐的存在,更不提自己当初如何劝离。

这场荒诞的直播,被一些“热心”网友录屏,截取片段,配上了耸动的标题,比如“豪门婆婆哭诉前儿媳卷款报复,孙子失学丈夫濒临破产”,在小范围内传播开来。

后续在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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