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渊的平板坏了,我连输三次结婚日期都提示错误。
我不得已给他打电话:
“景渊,明天把平板拿去修一修。”
电话那头传出调皮可爱的声音。
“太太?对不起啦,我昨天在霍总的办公室打游戏。”
“不小心把密码改成我的生日了。”
我沉默两秒,直接挂断电话。
晚上霍景渊回到家,我把一纸离婚协议扔到他面前。
他按压眉心,不耐烦极了。
“你跟小姑娘计较什么?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我冷冷一笑:“那你就跟懂事的她过日子。”
......
霍景渊弯腰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
看都不看就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落在我身上的视线依旧冷淡:“江雾,你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我的眼底没有半分笑意:“霍景渊,我不想就这个问题跟你讨论下去,你我本就是联姻,没有感情基础,好聚好散才是唯一出路。”
说这话时,我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看不清的针扎穿,密密麻麻泛着疼。
我和霍景渊是联姻不假,但在五年的相处中,我早已不知不觉爱上了他。
只是再爱又能怎么样?
有一就有二。
我这次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难不成我要一辈子让自己受委屈?
周软今天的那番话,无疑是在挑衅我。
整个京市谁不知道霍景渊不喜女人近身,不喜旁人动他的私人物品。
霍景渊二十岁那年,霍家保姆的女儿不信邪,趁他应酬喝得酩酊大醉之际,扯下他的领带,企图跟他春风一夜,好以此母凭子贵。
结果是被打断双手丢出霍家,此后查无此人。
不光如此,霍景渊还有很严重的洁癖和边界感。
这么多年来,只有我是个例外。
他的私人物品只有我可以随便动。
平板,手机,电脑。
哪怕我要看他的聊天记录,他也只会无奈又宠溺地揉我的发顶。
温声让我别查太晚,早点休息。
可是就在今天,这份特权不再属于我。
我接收到了危险的信号,所以我必须当断则断,避免自己越陷越深。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客厅蔓延。
我和霍景渊无声对峙。
他了解我的脾气。
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结婚当晚我就明确告诉他。
如果哪天他有了喜欢的人,我会成全他,绝不做任何纠缠。
当时他紧紧抱着我,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与他合二为一。
他说我们如此契合,仿佛是天生一对。
所以哪怕没有爱也能走到白头。
他不讨厌触碰我。
我也一样。
比起和那些一无是处、整日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富二代过一辈子。
我更愿意我的丈夫是他。
五年里,我和霍景渊是人人羡慕的天作之合。
霍家与江家合作的所有项目蒸蒸日上,盈利十分可观。
三个月前,霍景渊的生日当天,我提出想要一个孩子。
霍景渊抚摸着我因愉悦和难受交织而布满泪水的脸颊,神色动容:“雾雾,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呜咽两声,抬起酸软无力的手勾住霍景渊的脖颈。
时至今日,我仍然记得那一刻。
霍景渊黑漆狭长的眸底有亮光闪过。
我体力不支睡过去的前一秒。
有温热的东西滴落在我的脸上。
然后我被拥进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里。
霍景渊的声音低沉、温柔:“雾雾,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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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中断,我逼迫自己忘记那些美好的过去。
压下心间不断上涌的苦涩,打起精神,重申:“霍景渊,我要离婚。”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霍景渊还是没有任何表态。
我最受不了冷暴力,转身上楼回卧室收拾东西。
半小时后,我拉着行李箱要出门,霍景渊终于有所反应,伸出手臂拦住我。
“江雾,就因为一点小事,你要跟我离婚?”
霍景渊已经很久没有连名带姓喊我的名字了。
我深吸一口气与他对视:“是。”
霍景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是想到我肚子里还怀有宝宝,他的语气软了几分。
“雾雾,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虽然我已经不打算给霍景渊机会。
但我还是想听听从他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小姑娘写的策划通过了董事会的决议,她不要奖励,跟我说好久没有打游戏了,想用我的平板打几局,我同意了。”
“密码已经改回来了,雾雾,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我已经批评过过她了,她也深刻认识到了错误,还说改天要亲自上门给你赔罪。”
“你大人大量,不要为难她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我跟你保证,以后除了必要的工作,我不会和她有任何接触。”
我抓住重点:“霍景渊,你这就开始维护她了?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恶毒善妒的坏女人?明明你们清清白白,我却还要无理取闹,抓着不放?”
“雾雾,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气到笑出声。
“霍景渊,不管你怎么想,这个婚我一定要离,至于要不要这个孩子,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你放心,就算我把他生下来,我也不会用他威胁你什么。”
我言尽于此,推开霍景渊走出别墅大门。
一众佣人大气不敢出,谁也不敢拦我。
我打了个车回江家。
本以为我爸妈听我说完其中缘由,会支持我离婚。
但事实恰恰相反。
我爸接连抽了好几根烟。
“雾雾,不是爸妈不同意你和景渊离婚,实在是江家的生意还得仰仗景渊,你们离婚后,景渊必然会撤资,到时候爸爸的公司朝不保夕。”
我妈敷着贵妇面膜,指责我不识好歹。
“景渊对你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你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就便宜别的女人。”
“退一万步说,就算景渊真的有了喜欢的女人,你也要忍受不是?豪门里哪有那么多真心,你能嫁给景渊,是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说来说去,无非是“利益”二字。
这些年我爸经营不善,江家的公司多次面临破产,都是霍景渊出手相助。
我以为我会难过,会大吵大闹。
但我没有。
我平静地看着我爸妈,问:“那依你们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做?”
我爸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我已经给景渊发消息了,他马上到,你回去和他好好过日子,别动不动回娘家,让人听了笑话。”
我妈附和:“雾雾,你好好听你爸的,我和你爸不会害你,另外你弟弟看上了霍氏旗下的一块地皮,你记得给景渊说一声,让他行个方便。”
是了。
我成为一枚联姻棋子的原因,是我有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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