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4日0点,在哈尔滨西站铁路通信机房内,郭振洋半跪在光纤成端架前,头灯的光束聚焦到指尖两根“发丝”般纤细的光纤上,他屏气凝神,双手稳稳地将它们固定在光纤熔接机V型槽内,随着高压电弧释放,两根光纤切面被紧密熔接在一起。
今年34岁的郭振洋是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通信段双城通信车间作业一工队工长,负责哈尔滨西站的铁路光缆检修工作。光缆内部通常由十几到几十根光纤组成,承载着列车调度、客票系统、旅客服务等数据,相当于人体的“神经网络”。随着高铁设备不断的换代升级,他们需要通过越来越多的光缆将这些设备接入到通信网络中。
他们所使用的光缆单根最长3公里,郭振洋和工友们需要在首尾两端和中间的断点处进行熔接,将通信设备与现场设备连通。
每一次光缆熔接都需要“外科手术”般的精准。光纤直径仅10微米,比头发丝还细,由玻璃纤维制成,像冰晶一样剔透脆弱,郭振洋要先用专用剥纤钳去除涂层,再用酒精棉清洁纤芯,任何微小尘埃都会导致信号衰减,十分考验手法和耐心。清洁后的光纤需要使用专用的弹簧切割刀切成镜面般的断面,以保证熔接时不产生气泡。
“这里损耗高一点,那里损耗高一点,叠加到一起就会影响整个通信网络的传输质量。”作业要求光缆熔接损耗不能高于0.03dB,但郭振洋每次熔接作业都会将标准设定在0.01dB以下。熔接机的屏幕上,放大影像清晰地显示出两个待熔接的端面。他的食指按下启动键,瞬间将两个端面加热至千余度的高温,屏幕上跳出检测后的数值0.01dB,一次熔接作业,他要重复十几到几十次这样的操作。
熔接后的光纤需要盘在盘纤架中,最考验经验和技巧,要将光纤盘成“8”字型,盘的太紧会导致弯曲半径大影响光信号传输质量,盘的太松可能会导致活动封盒时被压断,这道工序看似简单,却需要极其稳定的手感与规划能力,确保数十根纤芯在有限的盘纤盒内井然有序、互不干扰,且在今后需要维护时能快速准确定位。
一次熔接需要近两个小时,要高度集中注意力,腿脚和腰背早已麻木。身边的工友赶紧将郭振洋扶起,帮他擦拭额头的汗珠。
整理好工具,已接近凌晨3点,郭振洋和工友们还要赶在当天第一班高铁开出前完成其余设备的日常检修任务。(王帅鹏 记者 石启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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